“李桑,你從甚麼知道陳景昊挾持過我?”
三浦太君並沒有第一時間將大洋支票收起來,而是滿是沈逸的問著。
聞言,李奧群心裡猛然一緊,陪笑道,“是、是我手下在租界眼線收集到的情報。”
三島一郎之前向他索要陳景昊的情報,根本沒有向他提過三浦太君,在仙尼斯受陳景昊挾持的事。
也就是說,三浦太君在租界的潛伏,就算是特高課半公開的秘密,那也是秘密。
除了特高課,外人知道了那就是知道了特高課的秘密。
李奧群能不緊張嗎?
三島一郎聽到三浦太君的問題,就知道三浦太君開始訛李奧群了。
三年特高課上下級的同事經歷,他自然十分了解三浦太君為甚麼這樣問。
“李桑,你想幹甚麼?”
三島一郎臉上帶著冷笑繼續問道,“難道又想暗中調查三浦課長?”
“沒有,完全沒有!”
李奧群慌忙否認。
心裡後悔的很,真是言多必失,一旦讓三浦次郎這狗東西抓住語病中的錯誤,就可以對他下刀子!
但他也清楚,三浦次郎這是在故意找茬。
之前,他送上寫謝瀅這棵大白菜讓狗東西拱,那時候狗東西已經知道,他一定猜到了狗東西受命在租界的潛伏。
那時候狗東西沒有以此為難他,讓他疏忽大意了。
現在才以此為難他,說明狗東西必有所圖啊!
只聽三浦大君冷笑道,“三浦桑,麻煩你把‘難道’兩個字去掉。”
“李桑就是在調查我,想窺伺特高課的秘密啊!”
三島一郎是最好的捧哏,“李桑,你地良心的大大壞哦!”
李奧群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一切解釋對於三浦次郎這狗東西有用嗎?
能說有用的還得是三浦太君!
只要三浦太君認為黑的是白的,他就不敢不把黑的當成白的。
“三浦課長,三島班長,你等一下,我、我去準備錢!”
李奧群此刻完全沒了主意,因為是他自己說的“三浦課長被陳景昊要挾”。
自己暴露的,怪得誰來?
他認為自己要渡過此劫,只能再次割肉。
就在李奧群起身的準備去打電話,讓曹一明馬上送支票進來的時候。三浦太君開口了。
“李桑,不要急!”
三浦太君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奧群,“這件事情,特高課可以不追究,但……”
李奧群只能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三浦太君吸了口煙,面色嚴肅的道,“李桑,既然知道我潛伏租界,就應該知道我以‘林琛、琛哥’的身份,為甚麼潛伏租界。”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問題是李奧群不聽能行嗎?
而且他已經早就猜到三浦次郎,以華人的身份潛伏租界要幹甚麼。
“現階段,帝國對各國的情報才是重中之重。”
“一切知道我租界潛伏身份的人,都必須消失!”
“不論他是大道政府的高官,還是抗日分子!”
這話聽得李奧群后背冷汗連連,不停的點頭“嗨”著。
“李桑,你是大大的良民,應該聽得懂我的意思吧?”
話音一落,三浦太君拿起兩萬大洋的銀票,在手中玩弄著。
而眼神卻死死的盯著李奧群。
李奧群如坐針氈,此刻心裡更是翻江倒海。
他是屬於知道三浦太君潛伏身份的,也是屬於必須消失的一份子?
握草!
狗東西都破相了,還潛伏個屁啊?
還以為自己的身份沒人知道嗎?
問題是,他敢對三浦次郎這樣說嗎?
陳景昊之所以用雷管挾持三浦次郎,無外乎是知道了三浦次郎潛伏租界的身份。
難道……
握草!
這狗東西,難道連活口都不要?
陳景昊可是高價值目標啊!
李奧群一時為難起來。
他始終沒把三浦太君往滅口事情上想,是因為三浦太君遭受過的抗日分子刺殺太多次了。
而且他已經收到了準確的情報。
大角真二對三浦太君使用了吐真劑,三浦太君都經受住了考驗。
三浦太君絕對是根正苗“黑”的小日子狗特務。
見李奧群眼神閃爍,三浦太君這人精中的戰鬥機,已經猜到他在想甚麼。
很好!
有些事情適可而止,最妙了!
再用眼角的餘光瞧瞧三島一郎這貨,盯著他手裡的大洋支票全是貪婪的神色。
這個時候,三浦太君覺得自己該緩一緩了。
他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給李奧群單獨接觸三島一郎的機會啊!
“李桑,我先去個衛生間,肚子鬧騰!”
三浦太君不由分說就站起身。
“我帶您去。”
李奧群也忙跟著起身。
“不,我知道位置,你先把你誘捕陳景昊的行動計劃告訴三島桑!”
三浦太君又扭頭對三島一郎道,“三浦桑,一會行動的時候特高課的特勤由你帶隊。”
“好好聽聽李桑的行動計劃!”
“嗨!”
三島一郎急忙應聲。
李奧群頓時心中暗喜。
正如三浦太君所料,他早就發現三島一郎盯著三浦次郎手裡的支票,雙眼放光。
以此打定心思從三島一郎嘴裡,探探三浦次郎的心思了。
等到三浦太君離開辦公室。
“李桑,說說你的誘捕行動計劃吧,特高課的特勤會配合你這次的行動!”
話音一落,李奧群就笑著對三島一郎道,“三島班長,等一等,我打個電話。”
“快點!”
三島一郎沒好氣的哼道。
麻的!
李奧群這個八嘎,好處費也不準備給老子一份。
必須找個茬讓李奧群狠狠吐錢!
可是一想到李奧群吐出錢來,他又拿不到多少,又心裡憋屈得很。
就在這時,李奧群已經打完了電話。
三島一郎親耳聽到,李奧群在電話中讓主任秘書曹一明,送一張兩萬大洋的支票進來。
這是……
呦西!
李桑還是挺會做人的嗎?
等到曹一明拿著大洋支票進入辦公室,交給李奧群退出去之後。
李奧群笑著將大洋支票,雙手呈給坐在沙發上三島一郎。
“三島班長,聽說您一家已經搬到了滬市?”
“喬遷之喜沒有當時祝賀,實在是李某太忙了。”
“剛才三浦課長在,我並不好將這點小禮物拿給三島班長。”
“現在補上,希望三島班長,不要責怪我才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