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居公寓207室。
“呦西,三浦桑,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三島一郎關上房門,並反鎖之後,從三浦太君手裡接過食盒,開啟,看著豐盛的菜餚,馬臉都笑成了一朵花。
“三島桑,急著見我,你不會就是為了吃喝吧?”
三浦太君拿著一瓶菊正宗清酒放在茶几上。
“當然不是,我是這樣的人嗎?”
三島一郎厚顏無恥的笑著,雙手麻利的拔出菊正宗瓶口的封塞,開始給二人的酒杯倒酒。
三浦太君翻翻白眼,心說,不要否認,你這吊毛就是這樣的人!
但他不會和三島一郎在這種事情上耽誤時間。
“三島桑,說吧,見我是為了甚麼事?”
雖然已經猜到三島一郎見他的原因,三浦太君還是問道。
“三浦桑,今天凌晨,我得到租界情報特情的彙報,昨天夜裡你在仙尼斯被人挾持了。”
三島一郎面色嚴肅起來,接過三浦太君遞過來的香菸,繼續道,“後來追查之下,今天清晨我終於得到軍統內線確切的情報。”
“挾持你的人是很危險的抗日分子,軍統滬市區的區長陳景昊!”
“所以我就急著要見到你,看看你的情況,順便把這個情報告訴你。”
聞言,三浦太君心頭一緊。
真是好傢伙!
三島一郎這吊毛甚麼時候,又在軍統培養出了一名內鬼?
當然,三島一郎能說出這番話來,對他自然是不設防的。
“三島桑,你甚麼時候又培養了一名軍統的內線?”
三浦太君面色不快的問道,“我之前沒聽你彙報過啊?”
“三浦桑,這事你不能怪我啊?”
三島一郎叫起冤來,哭喪著臉繼續道,“之前你對付大角真二、大角武生父子,哪有時間過問情報班的工作?”
“我其實早就想給你彙報了,可是一直見你忙著,找不到機會啊!”
三島一郎如此說,三浦太君姑且信之,問道,“這名內線在軍統甚麼位置?”
“軍統滬市區,行動隊副隊長蔡博明!”
沒有任何猶豫,三島一郎向三浦太君和盤托出這名內線的資訊。
還一臉肉疼的道,“為了收買他,我可是花費了一萬日元呢!”
信了你的邪啊!
一萬日元?
估計只有三千日元到內鬼蔡博明的手上,就燒高香了。
三島一郎又不是第一次培養軍統的內線。
當初就是因為這吊毛剋扣內鬼楊立安的經費,怕東窗事發,還讓三浦太君找殺手幹掉楊立安。
有前科,三浦太君怎麼會信三島一郎的鬼話?
但三浦太君沒準備點評三島一郎的小心思。
腐敗墮落的特高課幹部,才是好乾部啊!
“別唸叨經費了,我簽字,讓鈴木桑給你放款就行了。”
三浦太君掏出打火機為三島一郎點上煙,繼續道,“三島桑,一邊吃喝一邊繼續說事!”
“嗨!”
三島一郎吸了一口煙,和三浦太君開始吃喝起來。
“三島桑,既然這次你培養的內線位置如此重要,能不能讓他告訴我們陳景昊的藏身點?”
三浦太君喝了一杯酒之後,面色陰沉的咬牙道,“我已經是第三次被人用雷管要挾了,不弄死陳景昊,以後我還是隨時會處於高度的危險中!”
第三次被人用雷管威脅?
第一次當然是死鬼岸本實隆被擊斃的時候。
第二次,是在特工總部川建郭的自爆。
第三次,就是昨天夜裡被身綁雷管的陳景昊要挾。
“三浦桑,陳景昊確實是個不要明的、極端抗日分子。”
三島一郎吸了一口煙,面色有些凝重的道,“最近滬市大道政府不少高官,都遭受這個亡命徒的刺殺。”
“手段之惡劣、兇殘,歷任軍統滬市區區長之最!”
“我們必須幹掉……,不對,三浦桑,抓捕他不是更有價值嗎?”
話音一落,三浦太君滿臉怒容的咆哮,“八嘎!”
“他敢用雷管要挾我,就得付出代價!”
“我不要甚麼活口,我要他死!”
聞及此言,三島一郎心道,三浦桑看來是被憤怒矇蔽了神志了。
但一名抗日分子是活是死,於他而言都沒有甚麼區別。
“嗨!”
三島一郎領命之後,繼續道,“三浦桑,你放心,只要特高課遇到他,一定格殺勿論!”
三浦太君一聽這話,總感覺怪怪的。
“只要特高課”而不是“只要遇到他”。
也就是說,三島一郎掌握的軍統內鬼蔡博明,要麼還不具備知曉陳景昊藏身點、或者誘使陳景昊現身的能力。
要麼,軍統內鬼蔡博明根本就不是三島一郎培養的內線。
三浦太君心中如是想著。
他心中瞬間決定,詐一詐三島一郎這吊毛。
“三島桑,說吧,軍統的內線蔡博明是怎麼回事?”
三浦太君忽然看著三島一郎,陰笑連連。
三島一郎的面色一僵,隨即尷尬的笑道,“三浦桑,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唉,我甚麼都瞞不了你!”
你才是蛔蟲,你全家都是蛔蟲!
三浦太君面色烏黑的瞪了三島一郎一眼。
果然啊!
這吊毛已經學會了如何欺騙領導了。
雖是好現象,但三浦太君總感覺怪怪的。
長此以往,三島一郎若是趁著他不注意,還不把他騙得死死的?
算了!
這不正是他在駐滬特高課深耕三年,期望的結果嗎?
特高課的大小幹部腐敗墮落、欺上瞞下,不正是他希望的嗎?
“快說實話!”
三浦太君喝了一杯酒,雙眼不善的盯著三島一郎。
“其實,蔡博明是李奧群在軍統培養的內線!”
都被三浦太君識破了,三島一郎只能實話實說,“今天凌晨得到租界特勤的通報之後,我為了確認是誰挾持的你,只能去找李奧群要情報。”
情何以堪啊!
堂堂帝國的駐滬特高課,情報機構,想要情報,還得先去找特工總部?
丟人啊!
都把駐滬特高課當成沒有正事可幹的養老機構,怎麼行啊?
“然後李奧群就聯絡了在軍統滬市區的內線,蔡博明。”
三浦太君皺眉問道,“李奧群能那麼痛快的交出軍統的內線?”
聞及此言,三島一郎知道三浦太君的矛頭已經對準了李奧群,心中稍鬆一口氣,急忙回道,
“是啊,我也奇怪,但李奧群就是交出了內線蔡博明的控制權!”
“還說,經費他來出,內線蔡博明我們來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