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郎,我知道你是在勸慰我,但我和美惠子受到的羞辱,必定要還回來!”
三浦太郎越說越激動,喝了一杯酒之後,罵道,“當年我在陸大的時候,和美惠子正在交往。”
“有一次,西尾壽造作為教育總監部第一課課長到陸大公幹。”
“正好遇到正在陸大校外等待我的美惠子。”
“這頭馬鹿竟然垂涎美惠子的姿色,調戲美惠子。”
“被我狠狠的揍了一頓!”
“我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但這件事才剛剛開始!”
“我從陸大畢業之後,在軍中長期受到這頭馬鹿的排擠!”
“要不是遇到東條閣下,你哥哥我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能升任少將旅團長?”
“因為我和美惠子婚後沒有子嗣,這頭馬鹿還在在軍中編排我男人的能力不行。”
“還說甚麼三浦家男人和女人都喜歡亂來,說次郎是我的兒子!”
“更難聽的還有很多!”
“八嘎!”
“這個長舌男,我一定要宰了他,把他剁碎了餵我的狗!”
三浦太郎的口水亂飛,而一旁伺候的他吃喝的美惠子淚眼汪汪,嚶嚶哭泣。
“八嘎丫路,有機會次郎一定幫太郎幹掉這頭馬鹿!”
三浦太君一臉怒色的叫囂,心裡卻在吐槽。
難怪雙方仇怨那麼深。
三浦太君愣是沒想到,三浦太郎和西尾壽造的矛盾,就像街頭巷尾的潑婦仇恨。
大機率是當年調戲美惠子的時候,被正當壯年的三浦太郎打得狠了。
這一場家宴,三浦兄弟喝得很多。
三浦太郎直接就喝多了,幸而三浦太君始終記得自己的使命,沒敢喝醉。
但是他可以裝醉啊!
在三浦太郎沒喝醉之前,要求三浦太君必須在家裡留宿。
沒轍,為了潛伏需要,他能不留宿在便宜兄長家表現一下情親嗎?
如果三浦太郎的這種邀請,他都要拒絕,一次兩次還可以,次數一多就會讓三浦太郎在心裡嘀咕他這個“弟弟”了。
最重要的是他“喝醉”了,還怎麼回去?
何況賢惠的美惠子早就收拾好了客房。
三浦太君只能留宿便宜兄長在虹口的家。
夜裡。
認床的三浦太君怎麼也睡不著,心裡卻在想著回到租界後,該如何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黑暗中用鑰匙開鎖門的聲音。
三浦太君心頭一緊,隨手將壓在枕頭下的柯爾特M1903上了膛。
黑暗中朦朧的視線,讓他看見一個黑影輕輕推門進來,而後迅速關上房門。
握草!
不是吧,抗日分子這麼大膽的嗎?
憲兵司令部的家也敢夜闖?
又或者是賊?
完全不可能啊!
因為憲兵司令部屢次讓抗日分子製造事端,三浦太郎在虹口的家,都有一個分遣隊的憲兵執勤。
而且離開憲兵司令部的距離也不遠。
怎麼會有這麼大膽的抗日分子和賊?
等到黑影走近,三浦太君終於看清楚,摸進他臥房的是個女人身影。
“次郎……”
聲音如蟲鳴,但在寂靜而黑暗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美惠子的聲音。
但他始終記得自己的“裝醉”的,只能一動不動。
然後,三浦太君就在朦朧中感覺不是第一次啊!
大半夜的女人摸男人房間裡,還有甚麼好事?
這讓他突然想起當年死鬼三浦次郎的供述,美惠子對三浦次郎很好。
當時他以為僅僅是親情的“很好”,愣是沒想到啊!
三浦太君也不說怎麼正人君子。
何況這種事過於刺激,何況他還在裝醉。
此刻,三浦太君只能在心裡大罵沈逸。
鐵門栓誤我啊!
連這麼重要的資訊,鐵門栓也沒從死鬼三浦次郎的嘴裡挖出來。
一個小時後。
“次郎,你還記得你參加派遣軍特務機關前一夜,在外面喝得大醉之後的事嗎?”
聽到美惠子這話,三浦太君心裡不停的吐槽。
從西尾壽造這吊毛嘴裡蹦出來的謠言,果然不僅僅是謠言那麼簡單啊!
三浦家的關係有點亂啊!
幸虧他還有死亡情報兜底,三浦太郎又是個比較粗線條的軍人。
……
次日,腿軟的林琛根本不敢扶牆。
好在昨夜裝醉,為今天早上的異常打下了埋伏。
只是三浦太郎醉得太厲害,他在美惠子熱辣的目光中,藉口公幹,迅速離開了三浦太郎的公館。
林琛是有點擔心的,深怕昨夜沒有采取阻斷措施,真的在敵人內部埋下了革命的種子。
而且他因為最近沒找謝瀅,身體狀況屬於巔峰狀態。
這種時候,他最擔心的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林琛在離開三浦太郎家的時候,心裡不停提醒自己。
以後說甚麼也不能在便宜兄長家裡留宿了。
最後,林琛沒有返回駐滬特高課。
昨天工作已經交代清楚,駐滬特高課沒了他照常運轉。
林琛直接返回了公共租界,開始了他的摸魚大計。
雖然他心裡常常唸叨著返回林公館摸魚,實際上很多時候,他比在虹口特高課還忙。
他剛剛回到公館,屁股還沒在沙發上坐熱,夏記者的電話就來了。
提醒他該遵守答應過她事。
甚麼事?
當然是間諜亂搞男女關係了!
以此掩護夏安妮和他的接頭。
當然,林琛已經向武藤博文匯報過這件事,他與夏安妮接頭就不存在打掩護的需要。
為了表現出男追女的正常套路,林琛只能讓趙九去花店買了一束九十九朵玫瑰花,寫上追女的土味情話小卡片。
然後送到時代週刊的駐滬辦事處,親手交給夏記者。
必須讓時代週刊的駐滬辦事處的記者、職員,人盡皆知。
再由林琛在合適的時間,打個電話到夏記者的辦公室電話,邀請夏記者共進午餐。
電話裡帶點土味情話,然後夏記者悻然接受邀請。
於是這對間諜狗男女的第一次勾搭,就算在外人面前徹底完成了。
林琛西裝革履,讓趙九開著別克小汽車,先到時代週刊的駐滬辦事處接夏安妮。
最後,二人在一起坐著別克小汽車抵達了這一次見面的接頭的地點,麥當西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