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三浦太君就接到了三浦太郎的電話。
三浦太郎在電話裡的脾氣很不好,讓他立刻到憲兵司令部一趟。
微微一想,三浦太君就知道是為了甚麼事。
等到他趕到憲兵司令部辦公大樓的四樓,看著鼻青臉腫的工藤副官,一問。
才知道工藤副官因為一份檔案沒及時讓三浦太郎簽字,被司令官閣下狠狠的招呼了一頓。
連三浦太君送出去的一條三炮臺香菸,工藤副官都覺得不香了,還哭喪著臉領著三浦太君來到三浦太郎的辦公室。
等到三浦太君整理好儀容,進入辦公室,就看見一臉盛怒的三浦太郎,坐在沙發上吸著悶煙。
“太郎!”
三浦太君急忙鞠躬問候。
“次郎,過來坐,我刺殺西尾壽造的事情失敗了!”
果然!
三浦太郎急著見他,就是告訴他刺殺西尾壽造失敗的訊息。
“這件事這麼機密怎麼會失敗呢?”
三浦太君帶著一臉吃驚,急忙走近,坐在沙發上。
“我也很意外,刺殺失敗之後,我的人才問了洲際大飯店的服務生。”
三浦太郎一臉憤怒的道,“才知道西尾壽造在昨天中午就換了飯店。”
“這頭馬鹿還告訴了公共租界的工佈局,讓公共租界的便衣巡捕埋伏在洲際大飯店,把我的人全部拘押了!”
“現在西尾壽造居然來電話質問我,為甚麼安排人對他刺殺!”
“自己不敢來憲兵司令部,卻打電話來質問我,八嘎!”
聞言,三浦太君皺眉道,“太郎,現在事情出現了岔子,我們必須把這件事情清理乾淨啊!”
“如果西尾壽造有證據一口咬定太郎,刺殺派遣軍司令官,會很麻煩!”
三浦太郎冷笑道,“次郎,你放心吧,這些人都是數年前我養的死士。”
“都沒有身份,只要我一口咬定西尾壽造誹謗,汙衊我刺殺他,甚麼也查不出來!”
呦呵,三浦太郎在刺殺西尾壽造這件事情上,還是蠻精於算計的麼?
便宜兄長三浦太郎這一次的表現,讓三浦太君刮目相看。
看來長時間想著弄死西尾壽造,也讓三浦太郎杜絕了刺殺事件後,對自身帶來的隱患。
“就像大角真二刺殺我那樣,矢口否認,誰也奈何不了太郎啊!”
“何況還有東條閣下在,西尾壽造絕對翻不起浪花!”
三浦太君話音一落,三浦太郎臉色放緩,哈哈笑道,“就是這樣!”
“次郎,我們果然是一家人,我絕對擁有你的機智!”
這話說得……真讓三浦太君汗顏。
“可惜了,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三浦太郎還是有些心有不甘。
“太郎,再找機會幹掉西尾壽造就好了。”
三浦太君安撫著三浦太郎。
“機會?怕是很難再有了!”
三浦太郎一臉的陰鬱,哼道,“這一次沒有成功幹掉西尾壽造,一定會讓他對我心生警惕,這頭馬鹿下次他一定會躲著我走!”
“太郎,不要急麼,西尾壽造比我們都老,三浦兄弟耗都能耗死他!”
聞及此言,三浦太郎轉而又再次大笑,他就喜歡聽次郎說話。
好聽,還戳人心坎!
“次郎,聽了你這番話,頓時讓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三浦太郎笑著繼續道,“你成為課長,雖然是代理的也是課長,哥哥送你份禮物!”
話音一落,就見三浦太郎掏出一根鑰匙遞給三浦太君。
“這是……閘北的張公館大門鑰匙?”
三浦太君立刻認出了這根鑰匙的來路,這本來是特高課負責收繳的。
最後張小林的大宅子到了三浦太郎的手中。
現在三浦太郎又把鑰匙送給他,就等於把張公館送給了三浦太君。
這種慫恿小日子搶漢奸的房產,讓三浦太君還有點小興奮。
又閒聊了幾句,三浦太君離開了憲兵司令官的辦公室。
當然,為了慶祝三浦太君榮升駐滬特高課代理課長,三浦太郎讓三浦太君忙完上升之處的工作之後,抽空到便宜哥哥在虹口的家裡吃個便飯。
這種邀請,三浦太君怎麼能拒絕呢?
只是確實如三浦太郎所說,新官上任還有三把火呢,三浦太君雖然是駐滬特高課的老人了,當然也有安排。
但為了籠絡手下需要,和將來潛伏需要,就必須安排好駐滬特高課易帥之後的若干事情。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何安排好駐滬特高課日常,特別是他不在的日常。
回到特高課,他就找來了鈴木勇合和三島一郎。
三島一郎這貨是沒規矩,一進入課長辦公室,鞠躬問候之後,還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蹭著三浦太君丟在茶几上的香菸和火。
彷彿就算三浦太君進了內閣,也還是他亂蹭煙、蹭火的目標。
鈴木勇合看到這頭馬鹿如此放肆,無奈的搖頭笑笑。
“鈴木桑,不要管這頭馬鹿,我找你你們倆來,是準備將駐滬特高課的工作分工一下。”
三浦太君無所謂的笑笑。
鈴木勇合忙道,“三浦課長,你有事請吩咐。”
“不要叫三浦課長,還是叫我三浦桑吧,叫課長我不太習慣哈!”
三浦太君一想憑億近人,何況他還準備做駐滬特高課的甩手課長,他還指著鈴木勇合和三島一郎鞍前馬後呢。
“三浦桑。”
鈴木勇合笑了,笑容還很真誠。
他喜歡這種朋友式的上下級關係。
“為了應對我在租界的潛伏。”
三浦太君開始了自己身為代理課長的摸魚大計,“鈴木桑,現在開始,你主管總務班、電訊班,兼總務班班長。”
“嗨。”
鈴木勇合急忙領命。
三浦太君扭頭對躺在沙發上的三島一郎道,“三島桑,你還是主管著情報班和行動班。”
“本來我想發報給本土特高課,為你們二位申請駐滬特高課次長的身份。”
“但是你們也知道,現在我才剛剛升任代理課長,就要求職位,總有點說不過去!”
話音一落。
在沙發上葛優躺的三島一郎觸電一樣跳起來,帶著一臉歡喜驚道,“三浦桑,你果然夠意思,沒忘深田課長當初給我的許諾!”
好嘛!
當初深田建留給他的收買人心的小手段,現在由他來實施。
三島一郎這吊毛果然一臉的熱切,大有為三浦太君當牛做馬的做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