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長,一切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
佐藤幸盛一臉慎重的道,“我們正在複查駐滬特高課三年來的所有事件,尋找三浦次郎和深田建的違規舉動。”
“山城老鬼的情報就來了,給了我們一個針對三浦次郎進行偵訊的完美藉口。”
“前幾天的集體辭職事件,已經在駐滬機構中傳得沸沸揚揚。”
“有心人一定能猜到您和三浦次郎的不合,軍統的抗日分子也一定能收到駐滬特高課高層不和的線報!”
“因此我懷疑,這是軍統的戴春風故意丟擲誘餌,借我們的手將三浦次郎置於死地。”
“您不要忘了,三浦次郎曾經在國府潛伏七年,多次盜取國府參謀本部的情報。”
“作為國府特務機關的軍統,一定非常希望我們將三浦次郎置於死地。”
“課長,軍統的戴春風狡詐如狐,何況這份情報出現得過於巧合,我們不可不防啊!”
聞言,大角真二臉黑,“佐藤桑,你是在說我被軍統的戴春風牽著鼻子走嗎?”
他沒有經歷過外勤的洗禮,又是個一路順風順水、迅速上位的官二代。
可想而知的他的逆鱗,就是聽到他讓戴春風這種敵國的特工牽著鼻子走。
這也是在提醒他無能啊!
“課長,職下絕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希望您在處理這份情報的時候,慎之又慎!”
佐藤幸盛面色忐忑,急忙否認自己在說大角真二無能。
他曾經在特高課執行過三年外勤任務,已經養成了凡事多疑的習慣。
特務,決不能相信巧合,否則就得面臨死亡。
這一次山城老鬼發來的情報,就出現了時間點上的巧合。
作為幕僚和秘書,他能不小心翼翼的提醒大角真二注意嗎?
“好了,佐藤桑,我脾氣比較急,你不要往心裡去,我也知道你的擔憂。”
大角真二的情緒放緩。
畢竟佐藤幸盛是他家老頭子推薦給他的幕僚,而且跟隨他家老頭子多年,辦事能力首屈一指,又忠心耿耿。
“但是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糾結軍統的戴春風是否在陷害三浦次郎。”
“而是利用老鬼這次發回來的情報,在偵訊三浦次郎的時候,獲得我們想要的結果。”
“從而扳倒深田建、三浦太郎,讓他們後臺的下野,達到父親在本土大本營的最終目的!”
“何況山城老鬼發的情報,已經證實過真實性了。”
“在我就任駐滬特高課課長之前,軍統的潛伏抗日分子、林鴟情報小組的落網,就是山城老鬼提供的情報。”
“佐藤桑,你雖然外勤經驗豐富,但過於多疑和小心了,反而會讓你在行事上猶猶豫豫。”
話音一落,佐藤幸盛心裡已經清楚,大角真二已經決定利用山城老鬼的情報,展開對三浦次郎的偵訊了。
但大角真二真這樣做的話,更大的問題就來了。
“課長,一旦對山城老鬼的情報展開對特高課、憲兵司令部、總領事館的中高層展開偵訊。”
佐藤幸盛臉上的擔憂之色更濃了,“我擔心,勢必會引起特高課、憲兵司令部、總領事館的中高層的反彈。”
“這些人當中很多人,都與本土大本營有著緊密的聯絡。”
“比如總務班長鈴木勇合、比如總領事館的參事官武藤博文……”
佐藤幸盛說了一大串名字,大角真二微微一笑,“佐藤桑,不用擔心,派遣軍司令官西尾閣下明天就到滬市為我們站臺了。”
“何況我父親也會在大本營為我們助力。”
“不論三浦次郎是不是內鬼,只要他交代出三浦太郎和深田建的違規事件,就是我們的勝利!”
佐藤幸盛聞言,無奈的“嗨”了一聲。
見佐藤幸盛還是一臉憂心的樣子,大角真二為了讓他安心,繼續道,“明天接到西尾閣下,我會問問他的意思。”
“佐藤桑,這樣總可以了吧?”
……
林琛在租界摸魚才半天,就接到了“宋一朗”打來電話。
三島一郎確定接電話的是三浦太君之後,第一句話就是,“三浦桑,出事了!”
“怎麼回事?”
林琛嚇一跳,他以為大角真二趁著他不在特高課又搞事。
“派遣軍司令官西尾閣下,不住虹口的飯店了,改為住在公共租界的飯店。”
“已經照會了公共租界的工部局。”
“鑑於憲兵不能進入租界的規定,所以現在派遣軍司令官閣下在滬市的安保,由我們特高課負責。”
“大角真二現在直接任命我,為派遣軍司令官閣下的安保負責人!”
電話那頭的三島一郎話音一落,林琛心裡就在吐槽。
西尾壽造這老小子還挺聰明啊!
虹口自然擁有憲兵控制權的三浦太郎的地盤。
估計西尾壽造也擔心喊打喊殺的三浦太郎,在虹口對他來個下克上。
更毒的是大角真二安排,三島一郎為西尾壽造的安保負責人。
要是西尾壽造在公共租界租界出事,那麼追究責任,三島一郎必須倒黴。
而他這個監管情報班、行動班的次長也難辭其咎。
他更明白,大角真二沒有讓他負責西尾壽造在滬的安全。
一是擔心三浦兄弟惡向膽邊生,聯手把西尾壽造下克上了。
二是是顧慮他,反向潛伏英美俄間諜機構的身份。
小日子大本營,太在乎他的這層身份了。
大角真二就算是要對付他,也萬萬不敢讓他的反向潛伏的身份徹底曝光。
雖然他的反向潛伏身份在外界屬於半曝光的狀態,但誰也不想、也不敢捅破這層最後的窗戶紙。
讓三島一郎成為安保責任人,也能限制了仇家三浦太郎的行兇。
畢竟三浦次郎是連帶責任人啊!
大角真二這個吊毛,還是蠻會考慮問題的麼。
但林琛和戴老闆的考慮一樣。
那就是在受到大角真二甄別之後,再刺殺西尾壽造,就不用考慮甚麼連帶責任了。
不論是戴老闆對他的“刺殺”,還是林琛慫恿三浦太郎對西尾壽造的刺殺,講究的都是時機!
時機不對,麻煩接踵而來。
時機對了,就是巨大的利好,自然而然他就上位了。
只是現在,林琛心裡最擔心的、也是他整個上位計劃的最關鍵一步,就是大角真二對他的甄別。
他怕大角真二這個吊毛慫了!
或者大角真二身邊的智囊看出了戴老闆的謀劃,阻止了大角真二對他的甄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