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戴的?”
趙九不解的看著林琛。
眼神直勾勾的。
死囚你當著我面對戴老闆不敬,就不怕我上報嗎?
林琛苦笑道,“如果戴老闆提早一步告知我他的計劃,也不至於現在把我逼上了絕路!”
“怎麼回事?”
趙九心裡一緊,更為不解的看著林琛。
林琛隨手點了一支菸吸,以此考慮了現在他的處境,而後在煙霧繚繞中開口了。
“之前深田健首肯了我栽贓張小林的計劃。”
“目的是讓張小林背鍋日諜老鬼發來的四個電臺號。”
“以此杜絕深田健在走了之後,新課長重啟調查四個電臺號。”
“戴老闆佈置的四個電臺號,隱患重重。”
“處理乾淨這四個電臺號不論是對我,還是對深田健都很重要。”
“隨後特高課就從查獲的軍統林鴟潛伏小組,繳獲了四個電臺號的者偽造電文。”
“最後,我又收到了戴老闆的十張偽造電文。”
“老趙,我問你,如果我真把戴老闆發給我的十張偽造電文,替換特高課截獲的真電文。”
“那麼結果是甚麼?”
聞言,趙九瞪大了眼睛,驚道,“那就會讓特高課察覺自己內部出了內鬼!”
“所以我說姓戴的誤我!”
林琛繼續苦笑,狠狠吸了口煙,“如果戴老闆早把他嫁禍張小林的計劃細節,是以偽造電報的方式告訴我,我就不會有那麼多麻煩了。”
“現在張小林已經死了,我將面對的情況會更為複雜!”
“我是不是回到特高課,悄悄的替換偽造電文,我都兩難!”
“替換吧,特高課就會察覺原來軍統也在陷害張小林。”
“這也太巧合了吧!”
“狗特務不相信巧合!”
“狗特務的信條是,一切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
“那麼特高課就會察覺內部出了內鬼!”
“而特高課知悉栽贓陷害張小林的人就那麼幾個,範圍很小,很快就能鎖定我。”
“不替換吧,想四個電臺讓張小林背鍋,又沒有間諜電臺電文的證據。”
“特高課新的課長一到,只要重啟迪調查,讓張小林背鍋這件事因為沒有電文證據,隱患重重,大機率會被查到真相。”
話音一落,趙九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
死人臉!
戴老闆對幹活的手下死囚,隱瞞了計劃的細節,這是當間諜老闆的常規操作。
也恰恰是這點,死囚在自救的時候和戴老闆的計劃鬧了烏龍。
趙九緊張的看著林琛,而林琛只是癱在沙發上一口接一口的吸著香菸,沉默著。
他清楚,死囚正在考慮如何自救,因此也沉默著。
深怕吱聲打擾了死囚想辦法。
就在菸頭快燒到手指的時候,林琛坐直身子,在菸灰缸裡掐滅菸頭之後便道,“你立刻去找齊泰,讓他今天就發報給戴老闆。”
“嗯!”
趙九臉色一喜,他清楚林琛有辦法了。
“告知戴老闆,必須立刻叫停日諜老鬼曝光張小林是軍統的潛伏者!”
“在這件事情上,讓戴老闆消停點!”
趙九,“……”
這話要原封不動的發回山城嗎?
隨後,林琛又看了看手上的十張電文,“目前特高課電訊班的技術人員,還不能完全破譯這些電文。”
“我會想辦法酌情處理其中兩張張電文。”
之前中村凌不是交給他十張截獲的電文嗎?
他替換一兩張進去問題不大,如果全部替換痕跡就太重了。
何況現在死亡情報還沒出現示警,證明他的這個辦法是可行地。
“我這就去找老齊!”
趙九也知道事不宜遲,立刻在菸灰缸裡掐滅菸頭,轉身就走出了書房。
林琛坐在沙發上,又點了一支菸。
他現在不得不考慮對自己危害性最小的選擇。
就是賭一把吧!
“中二的死亡情報,你要是覺得我這樣做要爆雷,出來現個身啊?”
嘴裡雖然嘀咕著,但周圍一無動靜。
“應該是安全的吧?”
林琛起身先把八張電文燒成灰燼,然後搗碎衝入下水道。
既然要賭,那就乾脆點,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
再不濟他還有中二的死亡情報兜底!
……
小日子的轟炸剛剛停止。
“娘希匹,再來啊!”
從防空洞裡出來的戴春風輕蔑的看了一眼天空,嘴角不由得掛著一絲冷笑。
現在小日子的轟炸,不僅減少了次數,而且轟炸的時間都在減少。
後續乏力啊!
小日子就算是軍事工業強國,也扛不住農業國府的血條厚。
三板斧的陳咬金不過爾爾!
“先生。”
毛仁手拿電文匆匆而來。
戴春風面色嚴肅道,“到辦公室再說。”
話音一落,他已經率先走在了前面。
毛仁急忙跟上。
進入辦公室,戴春風剛剛坐在沙發上,就聽毛仁壓低了聲音道,“先生,003來電。”
聞言,屁股剛挨著沙發的戴春風。像觸電一般站直了身子。
握草!
死囚小組前一封電報才說為了電臺安全,電臺開機隨機。
好個隨機,大白天電報就來了!
毛仁急忙將電報遞給戴春風。
戴春風一看電報,頓時滿臉怒容。
破譯電文的毛仁知道電報內容,大氣也不敢喘。
電報內容暫且不提,只是電報之後那句“讓姓戴的消停些”,這不是在拔戴老闆的虎鬚嗎?
我泥馬,這不是在教育戴老闆怎麼做事嗎?
“按照003的電報要求,立刻叫停讓老鬼送信的計劃!”
老闆不愧是老闆,儘管心裡有氣,但卻十分清楚孰重孰輕。
戴老闆能捨棄死囚這麼有價值的潛伏者嗎?
答案是否定地!
“是。”
毛仁領命而去。
隨後,戴春風黑著臉親自拿著電文在火盆裡燒燬。
死囚事前已經發電報來,告知特高課要栽贓張小林了,他還多此一舉。
時間上過於巧合,就極容易讓特高課發現自身有內鬼。
能怪死囚嗎?
電報內容必須精簡,他能怪死囚沒有告知他詳細的栽贓計劃嗎?
要怪也是怪他沒有將自己的計劃細節,告知死囚,因而才出現了烏龍。
這個烏龍的危害性,能讓死囚曝光啊!
幸而死囚機智,正在想辦法自救。
但這件事能怪他嗎?
一個上位者,怎麼可能事無鉅細都要向下屬告知?
這個烏龍產生的主要原因,是戴春風太想弄死張小林了。
“哼!”
戴春風冷哼一聲。
死囚這個人不僅不可控,還桀驁不馴自以為是。
若非現在還指望著死囚的情報,按照他的性子,死囚就真死球了!
讓女秘書現磨了一杯咖啡,戴春風喝著咖啡,咖啡因的刺激很快讓他平復了對死囚的憤怒。
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處理,不能為了一個死囚就讓這些事情停下來。
“報告!”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電訊處女軍官悅耳的聲音。
“進來。”
戴春風道了一聲。
他記得,這名女軍官負責的電訊組,專門負責滬市軍統的電臺。
女軍官急忙入內,彙報,“先生,滬市洛鐵頭急電。”
“念!”
戴春風拿起熱咖啡抿了一口。
“張小林在駐滬憲兵司令部,被人成功刺殺!”
女軍官話音一落,戴春風整個人都愣了。
被人成功刺殺?
說明不是滬市軍統乾的好事!
麻的,老子犧牲一個精英潛伏小組,大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宰了張小林。
可是千算萬算,到頭來張小林這顆桃子被人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