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較順眼！”
林琛笑。
“……”
葉思誠無語起身。
“要走了？”
林琛起身問道。
“先辦正事，他日江湖再見。”
葉思誠抱拳，看著林琛繼續道，“我的配槍和手絹呢？”
林琛對身側的趙九道，“給他。”
趙九從衣內拿出葉思誠的配槍和手絹，遞給葉思誠。
而葉思誠盯著趙九的手，突然問林琛，“最後一個問題，三年前幹掉岸本實隆的是不是他？”
“無可奉告！”
林琛攤手。
然而葉思誠在林琛和趙九的訝異中，突然對趙九深深一躬，“我知道是你，英雄！”
林琛和趙九更是目瞪口呆。
等到葉思誠走了之後，趙九黑著臉問，“你是不是給過煙雨樓提示，或者告訴過他？”
“你說呢？”
林琛一臉無奈，他想到了原因。
“只有你知道！”
趙九冷哼。
那意思是說，你丫要是說不清楚，我可上報戴老闆了。
和中統的煙雨樓眉來眼去，有幹掉張小林這大漢奸的計劃，不讓自己人幹，反而給中統送功勞，哼哼。
“煙雨樓既然知道我的底牌，現在又見你和我一起。”
“三年前死鬼岸本實隆被殺的時候，我在現場，沒法步槍爆頭。”
“你說，煙雨樓會怎麼想？”
“剛才煙雨樓盯著你的手看，你手上的細節，怎麼逃得過他的眼睛？”
“幸好啊，兩年前我在特高課為你手上的槍繭佈局，現在就算深田家再撞見你，他也不會懷疑甚麼了。”
聞言，趙九沉默了。
幸好知道岸本實隆死亡的人，除了煙雨樓，其他人都不知道死囚的底牌。
否則，他和死囚在一起出現，都非常容易暴露。
而煙雨樓知道得太多了，等死囚的隱患解決，趙九發誓必須幹掉煙雨樓永絕死囚的後患。
此刻，葉思誠坐在福特小汽車上。
透過車內的觀後鏡一看，他的易容還在。
王山河夠意思，沒有卸掉他的易容檢視他的廬山真面目。
他自覺剛才自己亂指認趙九，就是三年前幹掉岸本實隆的英雄，真是神來之筆。
讓他在王山河這種價值，堪比一個集團軍的潛伏者面前，十足的裝了一回逼而竊喜不已。
是的，葉思誠也是亂猜的。
看王山河和趙九的反應，實錘了啊！
今天，真是個不錯的日子！
就是腦袋有點疼、有點暈，現在還耳鳴！
王山河真沒武德，三個人來對付他。
哼！
隨後，葉思誠發動小汽車迅速離開了現場。
……
易容後的高小成懷著忐忑的心情，推著一輛糞車來到憲兵司令部的崗哨前。
執勤小日子憲兵立刻端著刺刀上前盤查。
只是一靠近糞車那股味道讓憲兵紛紛色變，只是簡單的搜身和看過他手中的工作證件，就立刻讓他滾進了憲兵司令部了。
連糞車都沒來得及檢查。
讓他緊張了老半天，果然如特派員長官所說一樣。
憲兵司令部的監獄裡，犯人經常受到憲兵的人嚴刑拷打。
有些受不住酷刑和傷重的犯人， 很多都會屎尿齊出。
監獄裡簡直臭氣熏天，憲兵哪能親自動手清理？
於是就有了華人良民來幹這種臭氣熏天的活兒，滬市俗稱“倒老爺”。
也就是收集糞便者的俗稱，正式名稱為“糞夫”或“清潔夫”。
本來憲兵司令部的“倒老爺”是老王頭。
易容後的長官給了老王頭一筆錢，於是憲兵司令部的“倒老爺”今天就成了他的。
他只有一天！
也只有一次機會，幹掉被關在憲兵司令部監獄的張小林。
之前特派員長官找到他，問他敢不敢進憲兵司令部刺殺張小林。
有來無回那種刺殺！
長官這不是在說廢話嗎？
爹孃都讓小日子的飛機炸死了，兄長也死在了星城保衛戰。
他和小日子有不共戴天的死仇，只要能殺小日子、能殺漢奸，這百多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於是他就從長官手裡領到了這個有去無回的任務。
臨行前，長官看著他，說，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他沒甚麼文化，聽不懂，只是聽著挺悲壯。
他告訴長官，十八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繼續跟著長官殺小鬼子。
長官說，你先走一步，老子搞不好那天就來陪你了，你在下面先給老子佔個地盤。
他說，好！
隨後，他一口喝乾了壯行酒，摔碗而去。
高小成推著糞車，按照長官事前給的地圖走向憲兵司令部的監獄。
一路上，高小成十分緊張。
每遇到一個路過的憲兵軍官，和特高課的特務，都讓他的心都揪緊了。
他緊張，不是怕死，而是怕在死之前沒有完成長官交給他的任務。
幹掉張小林！
高小成推著糞車終於來到監獄，執勤的憲兵掩鼻再次對他進行檢查。
這一次的憲兵比較負責，還開啟了收集糞便的木桶檢視。
檢查的憲兵被糞桶裡面收集的糞水，燻得嘔吐不止，連連大罵“八嘎”。
然後他被憲兵端著明晃晃的刺刀，驅趕進了監獄。
長官之前交代他，進入憲兵司令部的監獄之後，一定要按照順序，一間牢房一間牢房的收集糞便過去。
否則會讓執勤的憲兵懷疑。
可是現在監獄裡執勤的憲兵，都被糞桶裡的糞水燻得連忙跑開。
但他還是嚴格按照長官的交代，一間牢房一間牢房的收集過去。
離目標張小林的牢房103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到了！
103號牢房！
高小成透過牢房的木柵欄一看，牢房裡的草蓆上趴著一個遍體鱗傷的人。
定眼一瞧，不是張小林還有誰？
活該，看你這狗漢奸投靠小鬼子，做小鬼子的一條狗，這就是該有的待遇！
“八嘎！”
憲兵開啟牢門之後，就單手掩鼻，單手端著三八大蓋，用刺刀催促他立刻進牢房給張小林清理屎尿。
高小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只是憲兵此刻卻沒看見他的笑容，為了躲避惡臭還避開遠遠的。
此刻，張小林渾然不覺自己的狗命馬上要玩完了。
他只在心中大罵。
麻的，給他提供食物的憲兵一定下了藥，害他連拉一天多了。
因為吐出了大筆的金錢，憲兵司令部的憲兵似乎發了善心。
給他送來的食物很好、很精美，沒想到張小林卻吃得拉肚子了。
身上的傷雖然疼痛，他還能暫時忍受，可是拉了一天多，身體扛不住了，牢房裡還臭氣熏天的。
以至於張小林趴在草蓆上直哼哼。
高小成進入牢房，見憲兵沒有盯著，迅速開啟了一個糞桶的蓋子。
不顧惡臭汙穢之物，直接伸手迅速從裡面拿出一個防水牛皮紙包裹。
開啟沾滿尿液、粑粑的包裹，裡面藏著一把上了膛的駁殼槍，和一顆手榴彈。
“救……”
張小林突然看到“倒老爺”手裡，拿著臭烘烘的駁殼槍和手榴彈，大吃一驚。
正要叫喊，槍響了！
砰、砰、砰……
聽到槍響的憲兵，發瘋一樣衝向103號牢房。
接著就是更急促的槍響，最後“轟隆”一聲巨響，一切歸於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