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班馬上青幫的張小林展開調查!”
“……”
鈴木勇合、三島一郎、中村凌三人都有點懵。
三人搞不明白三浦太君為甚麼會突然頒佈這樣一個任務?
然而三浦太君卻不等他們仨反應過來,繼續道,
“務必在深田課長去東南亞之前,查實張小林走私、或者通敵的證據。”
“為深田課長在駐滬特高課的最後時光,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走私、通敵的證據?
有意思了!
三人都太熟悉這種操作了。
這是三浦太君盯上了張小林的錢啊!
當初駐滬特高課從胡敬三身上可訛來了不少錢。
而胡敬三幕後的大老闆就是張小林啊!
這錢能少了?
“呦西,三浦桑,十天之內我就能把張小林的通抗日分子的‘證據’坐實!”
三島一郎嘎嘎大笑著一馬當先,拍胸脯保證。
這種訛錢的事情,他太擅長,也太喜歡幹了。
三浦太君對胡敬三、侯永四、吳六寶、李奧群的訛錢套路,已經為他指引了訛錢的方向。
他只要依樣畫葫蘆,張小林還能跑得了?
“三浦桑,需要電訊班幹些甚麼呢?”
中村凌眼巴巴的看著三浦太君。
三浦太君微微一笑,本想直接送中村凌八個字,“坐享其成,等著分錢”。
但話到嘴邊,他心中一緊,突然想起一件事,若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深田建不僅無法交差,而且他也極有可能牽扯進來。
那就是戴春風當初讓山城老鬼,和小日子特務機構陷入混亂、且找不著北而辦杜撰的四個潛伏電臺號。
雖然事後深田建授意,讓他從特工總部找了三個替死鬼。
而且審訊口供,以及“潛伏抗日分子”的死亡都做得很完美。
但新課長大角真二要是從中挑刺,找他的麻煩,這戴老闆杜撰的四個電臺號,始終是個麻煩。
他有主意了!
“中村桑,電訊班有沒有截獲的山城電文?”
聞言中村凌點點頭,只是一臉苦澀的回道,“有是有,可惜沒有密碼,我們只能破譯一部分反覆出現的電碼。”
三浦太君曾經和深田建閒聊,聽深田建說過。
當初成立駐滬特高課,為了獲得特高課一流的電訊人員,深田建字本土特高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中村凌的電訊水準,在內務省特高課算得上是頂尖水準。
中村凌都不能完全破譯電文,三浦太君心裡的計劃就逐漸豐滿起來。
不過,他還要找黎遠舟確認一下,如果兩個理工男都確認截獲的電文,無法全部破獲,那麼他的計劃才可以繼續推行下去。
“中村桑,去把電訊班這三年截獲的山城方面的電文拿給我看一下。”
三浦太君的話音一落,中村凌儘管狐疑,還是起身走去電訊班。
“三浦桑,你這是想幹甚麼?”
鈴木勇合和三島一郎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詫異的看著三浦太君。
三浦太君也不怕鈴木勇合和三島一郎知道他的計劃。
因為深田建一旦離開駐滬特高課,他和駐滬特高課的幾位班長就必須抱團,以應對新課長大角真二。
“鈴木桑、三島桑你們還記不記得,山城老鬼發回來的四個潛伏電臺號?”
三浦太君一臉陰沉。
“嗯?”
三島一郎畢竟是從底層奮鬥上來的人員,對小日子大本營的政治博弈還沒有甚麼概念。
而鈴木勇合作為鈴木家的三代目,見過不少內鬥的套路,略為一想就明白了三浦太君的擔心,
“三浦桑,你是把大角真二利用老鬼的四個電臺號,來為難我們?”
“我們”這個詞用用得好啊!
以深田建為主體的駐滬特高課大小幹部,就是鈴木勇合嘴裡的“我們”!
“大角真二?”
三島一郎對這個名字陌生得很,哪怕他在本土特高課那麼多年,對這個名字還是很陌生。
“大角真二,是課長離開之後續任的課長。”
鈴木勇合解釋了一下,又繼續道,“他的父親是海軍大將,這個人續任駐滬特高課課長很不簡單。”
“搞不好他會翻盤調查深田課長,在駐滬特高課的所有事情。”
“納尼?”
三島一郎色變,臉色變得慘綠慘綠的。
因為山城老鬼發回的四個電臺號,又沒有任何線索,根本沒法查。
為了這四個電臺號,是他乾的髒活,讓特工總部提供了三個替死鬼。
而現在四個電臺號沒有一個落網,新課長大角真二要是和鈴木勇合說的一樣,對這件事翻盤重啟調查。
那麼他第一個就會不好過!
三浦太君嘆道,“所以這四個潛伏電臺號,只要有其中一個電臺號讓人背鍋,大角真二就算來了,他也掀不起波瀾。”
“否則,大角真二一來,咱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話音一落,鈴木勇合也一臉嚴肅,“若是大角真二查出甚麼,不僅咱們的日子不好過,深田課長的日子也不好過!”
“所以,讓一個身份對等人背鍋,是非常必要的。”
“而張小林之前一直受到派遣軍特務機關的重用。”
“在岸本少將死了之後,現在又是梅機關清水四郎的座上賓。”
“三浦桑,你是想用張小林不僅解決四個電臺號帶給我們的麻煩,順道讓清水四郎吃個大虧?”
其實三浦太君只是想應付大角真二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沒想到鈴木勇合居然來的一箭雙鵰。
好傢伙,果然是鈴木家的三代目,內鬥的套路一套套的。
內鬥,還是靠大家族的子弟啊!
三浦太君面色陰沉的道,“如果能這樣最好了!”
鈴木勇合點點頭,嘆道,“三浦桑,難怪課長一直稱讚你的機智!”
“你的計劃我完全支援,未雨綢繆,為了應對大角很二、對付清水四郎,先讓張小林背上四個電臺的鍋!”
三島一郎頓時大大大笑,搓手搓腳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呦西,清水馬鹿扇我三個巴掌,這回我得狠狠還回來!”
因為是夜深人靜的晚上,這貨張狂的笑聲,響徹了整棟特高課的辦公大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