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也不是無的放矢。
李奧群每個月的孝敬,深田建和三浦太郎全分。
深田建還留一點給駐滬特高課發全額的勤加俸。
三浦太郎這吃獨食的傢伙,是不會分給手底下的人的。
虞家也不知道從甚麼地方收到的訊息,船隊最後一趟前往東南亞購買糧食運回滬市,就停止了從東南亞收購糧食運回滬市。
因此虞家的船隊孝敬也斷了。
朱家則是在小日子越來越嚴苛物資的管控下,生意不斷縮水,已經負擔不起每個月二十萬日元的孝敬。
當領導的都沒得吃,何況下面的小弟?
駐滬特高課、憲兵司令部的中下層領導已經好幾月沒有外快了。
習慣了大手大腳的他們,都眼巴巴的望著三浦太君帶他們搞錢。
當三浦太君向三島一郎、武田信義丟擲“抓人賺錢”的方式,立刻得到了兩個傢伙的同意。
林琛就這樣給營救閘北憲兵隊抓捕的南洋醫護,埋下了伏筆。
第二天,酒醒過後的小島勝平直接來到了特高課。
“三浦……桑!”
見到三浦太君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提看檔案,小島勝平心裡真是有點七上八下的。
今天酒醒之後,他始終覺得這樣稱呼三浦太君有些彆扭。
“小島桑,不要客氣,別站著了,過來坐。”
三浦太君完全沒有架子,放下手中的檔案,就招呼拘謹的小島勝平坐沙發。
小島勝平頓感心裡暖洋洋的。
看來昨天在櫻花酒肆,三浦太君完全就沒說醉話啊!
等到小島勝平有些不自然的屁股挨著沙發,三浦太君又拿出亨牌雪茄,剪了菸屁股遞給小島勝平一支。
小島勝平滿臉激動,將手中的檔案遞給三浦太君,“三浦桑,這是閘北憲兵隊抓捕的人員名單。”
“三島桑和我一起圈定的有錢人名單,請您過目一下。”
“如果沒問題,我就回閘北憲兵隊放出風聲。”
三浦太君倨傲的點點頭,拿起人員名單的檔案看了起來。
三島一郎作為特高課的情報人員,當然要參與其中進行人員篩選。
那些看著沒錢的自然會被這摳門的傢伙剔除。
剩下的被抓捕人員裡,就極可能額來錢的。
南洋歸國醫護的十三人名單赫然在列。
三島一郎果然是神助攻!
他心裡好笑,卻面色凝重的一個一個的名單仔細看完檔案。
“呦西,小島桑做得不錯!”
三浦太君放下檔案,叼上一支剪好屁股的雪茄,小島勝平急忙為他點上火。
吸了一口雪茄,三浦太君又道,“這份名單,我個人沒問題,再拿去給武田桑看看,沒有問題就執行我們的計劃吧!”
話音一落,小島勝平就急忙接過話茬,“三浦桑,這份名單在拿給你看之前,武田桑已經看過了。”
“他說你同意,就等於他同意。”
聞言,三浦太君笑笑,“小島桑就回閘北開始吧!”
“嗨!”
小島勝平鬆了一口氣,看來初期工作三浦太君是滿意的。
那就可以納投名狀了。
以後搭上三浦太君的核心團體,他能想象得到,錢一定話划得來,職位也一定蹭蹭上。
然而他卻哪裡知道,三浦太君的目的是在救人?
既然前期的鋪墊已經足夠,在送走小島勝平之後,三浦太君就開始了摸魚模式。
今天,李奧群在櫻花酒肆三個月包場已經結束,但他不介意自己掏錢讓整個特高課一起摸魚。
三浦太君直接走人。
上班,想多了!
來到總務班,鈴木勇合正在和中村凌喝茶。
互相寒暄了幾句之後,三浦太君發了一圈煙這才道,“晚上櫻花酒肆,都別忘了。”
“呦西,三浦桑,特高課就你錢多!”
中村凌興奮的嚷嚷著,“現在李奧群的包場費用完,是該你掏錢了請我們這群窮鬼去喝花酒了。”
而鈴木勇合笑而不語。
能參加這種身份對等的集體活動,讓他這鈴木家的三代目太喜歡了。
深感自己憑億近人。
窮鬼?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幾個月前三浦太君才丟給了中村凌一萬日元,說自己窮,就太不把一萬日元當回事了。
等到在總務班抽完一支菸,下了二樓在情報班三浦太君居然沒見到三島一郎。
而且情報班三分之二的特務不在崗。
真是值得培養的集體啊!
三浦太君一問,才知道情報班三分之二的人員全在一樓行動班賭錢。
駐滬特高課這文娛活動開展得挺好啊!
等到三浦太君來到一樓行動班,真感覺自己進了葡京。
三五紮堆,打牌打牌,擲骰子的擲骰子,忙得不亦樂乎。
出外勤抓抗日分子?
想甚麼呢?
課長深田建好不容不在,三浦太君當家,不摸魚都對不起三浦太君這個老班長的栽培。
“咳……”
正在忙著競技遊戲的眾人,根本沒發現三浦太君的到來。
三浦太君只能咳嗽一聲清清嗓子。
“煩人……”
正在坐莊的三島一郎估計輸得有點多,聽到身後的“癆病鬼”咳嗽,這不是背運當頭嗎?
惱怒的回頭,就看見三浦太君笑眯眯的看著他。
“三浦桑!”
三島一郎的叫喚聲瞬間讓圍坐賭錢的特務扭頭看了過來。
這才發現三浦太君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了現場。
“三浦次長!”
“三浦班長!”
情報班、行動班的特務們紛紛起身鞠躬問候。
“大家繼續,不要理我,我就是來找三島班長。”
三浦太君笑呵呵的問候著上班摸魚賭錢的手下,感覺個個都是煮好特高課的人才。
眾特務鬆了口氣,紛紛坐下繼續他們的競技遊戲。
而三島一郎卻停了下來,起身走過來問道,“三浦桑,你找我?”
“對。”
三浦太君點點頭,笑道,“晚上櫻花酒肆的花酒喝起來,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
“你不玩幾把?”
三島一郎有些詫異的看著曾經的特高課賭神。
“不了!”
三浦太君搖搖頭,繼續道,“我出去辦點事,你繼續忙,賺了錢晚上你請客。”
“呦西,三浦桑,借你吉言啊!”
話音一落,三島一郎怪笑著轉身,殺向賭桌繼續去做他的莊家。
真是賭場失意,酒場得意啊!
因為通常三浦太君說“你請客”,自然是他請客,三浦太君出錢。
他能不高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