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惱羞成怒,雙手抓住桌角就要掀。
我搶先一步按住:“冷靜,誰先發火誰尷尬!”
女王一使勁差點閃了腰,雖然在夢裡都是她主導,但似乎她也預設力氣沒我大。她幻化出自己的形態,抓起桌上的杯盤碗筷朝我扔來,我意念一動,那些飯菜在停在空中的瞬間都以反動力的姿勢向後漂移。
“劉川峰,你給我等著!”
我猛的睜開眼,先看到的是馬超苒那又長又密的睫毛,我仍然站在當地,身體有些打晃,馬超苒一隻手按在我背上防止我摔倒,劉振華也關切地看著我。
見我醒了,馬超苒道:“老劉你咋吃頓漢堡還吃迷糊了?”
我反問她:“我睡了多長時間了?”
“你是……睡著了啊?也就我一晃神的工夫。”
原來這個夢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馬超苒顯然沒意識到我剛才已經和女王交手了一個回合,更想不到一切古怪都來自那根頭髮,劉振華剛才要在現場的話本來是應該能看出一些端倪的,可惜他是後面進來的。
我低頭看向手掌,那根髮絲已經不會動了。
我急急忙忙從工具箱裡找出一個裝圖釘的塑膠小盒子,把那根頭髮裝進去封好,急促道:“快,回六處。”
回到六處我把人從四面喊來,把那個塑膠盒擺在桌子正中。
“女王催眠我的辦法找到了。”我說,“這應該是她放在我身上的頭髮,這東西只要和人體一接觸她就會順勢進到你的夢裡。”我把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眾人面面相覷,開始重新鄭重地審視那根頭髮。
我第一眼就看出了它和剛才的不同——這麼一會工夫,它已經有一多半變白了,仍然會偶爾蠕動一下,但顯得很遲緩,彷彿它也迎來了自己行將就木的暮年期。
六爺揹著手道:“算是件好事,不用再提心吊膽疑神疑鬼了。”
我也是這麼想。
小胖子找來個鑷子捏起那根頭髮,發白的部分已經和真正的髮絲沒甚麼兩樣,黑的那截在半空中仍然微微探頭,像是在尋找目標。小胖子把自己的外套扔在桌上,把頭髮放了上去,黑色的髮絲開始緩慢地往衣服裡鑽。
錦鯉道:“這東西好像有意識,能自己去找人。”
只是黑色的部分在我們圍觀的這段時間也逐漸變白,不一會就失去了所有行動力。
小胖子疑惑道:“一次性的?”
錦鯉道:“那也無所謂,頭髮這種東西,你只要有,就絕不會只有一根,哪個女人梳一次頭不掉十幾根,女王髮量應該不少……”
海豚道:“所以女王有底氣一次次地試錯。”
小胖子問我道:“峰哥你最近被催眠過嗎?”
我搖頭:“在六處的這段時間都沒有。”
“這是為甚麼呢?”小胖子納悶道。
馬超苒忽然道:“我知道!”她飛快地跑到外面,然後捧著一件防彈衣回來。
砰。
防彈衣被她扔在桌子上。
“因為那玩意兒鑽不透這玩意兒!”
眾人恍然,我這段時間出攤都穿著防彈衣,今天回我父母那的時候我進家之前特意把它脫在了車裡,我猜讓我爸媽看見我穿著防彈衣賣貨他們肯定也不會誇我小機靈鬼懂得保暖了……
甚麼也不用說,所有人都開始在那件防彈衣上細細搜尋起來,最終還是元元找到一個線頭長短的髮絲,拽出來一根長長的頭髮。
會蠕動的長髮!
小胖子把它又裝進了我帶來的塑膠盒子裡道:“明天我拿去做化驗。”
我問他:“能驗出DNA來嗎?”
“只要它的主人也是生物就能。”
我把那根全變白的頭髮捏在手上,解恨般的掏出打火機一燒。
“嗤——”
白髮扭曲著迅速燃盡,然後散發出一股烤魷魚須的香味……
“我去!”眾人異口同聲,有的抽鼻子,有的嫌惡地扭過頭,一下就看出誰不愛吃烤魷魚了。
現在看來,晚上催眠我的那根要麼是漏網之魚,要麼是碰巧我脫防彈衣的時候沾上的。
海豚道:“峰哥是做生意的,每天和他接觸的人不少,但是能三番五次接近他並把頭髮放在他身上的,應該也不多。”
我補充道:“尤其是最近才出現的。”
每天和我打交道的,無非是老王和李萍,現在多了一個胡春燕,老王是我將近十年的朋友,我認識李萍也好幾年了,胡大姐突然跑到我們這兩攤上要求加入,一點也不奇怪!一點也不突兀!
六爺道:“那也不要打草驚蛇,先等實驗結果。”
鯊魚舉著那個裝著頭髮的小盒子打量著道:“要不是隻有一根,我真想讓女王把我也催眠了看看她準備跟我說甚麼。”
我把我穿過的防彈衣扔在他懷裡道:“你再找找說不定還真有,有一說一,女王身材不錯。”
這時六爺撓撓頭道:“總算有進展了——今天六處還有個啥事兒來著,對了,老馬和峰子的事兒最後怎麼樣了?”
馬超苒道:“我倆關係定了。”她對眾人道,“我宣佈一下,我和老劉談戀愛了,以後我是他女朋友。”
眾人的眼神一下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趕緊解釋:“假的,假的!”
小胖子道:“峰哥你多餘說這句,我們知道是假的,你又不傻。”
“嗯?”馬超苒擰著眉頭道,“駭客你啥意思?”
小胖子道:“我啥意思,六處看著最像爺們的人——”他左右掃視,最後道,“就算是鯊魚吧,但內心最爺們的絕對是你老馬啊。”
鯊魚反應了半天道:“怎麼聽著不像好話呢,憑啥我內心不能也是最爺們的?”
小胖子道:“讓你跟老馬比呢。”
“哦,那比不了。”
這回該我懵逼了:“有甚麼說法嗎?”
海豚笑道:“都是開玩笑,老馬就是性子豪爽一些,我們平時都把她當兄弟的。”
我說:“你們這裡沒暗戀她的吧,我把話先說明白啊,我倆是出任務不是真處物件,別搞得你們其中某位心裡有了疙瘩。”
這劇情咱看過不少,幾個師兄一個師妹,平時看著坦坦蕩蕩,誰知道哪個師兄就對師妹情愫暗生,礙於我的存在一直隱忍不發,最後生死關頭才敢表白,可別整這一套……
錦鯉道:“峰哥你想多了,是隊長他說話不嚴謹,我們平時都是拿她當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