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種方式和他的警察身份不太相符,但他認為要讓京海變得更好,不能僅靠表面功夫,黑白兼顧才是良策。
確定下來後,林羽又露出笑容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害我。”
“行,我去那邊看看,之後咱們一起吃飯。”
隨後,高啟強在外面等候,林羽則走向病房。
陳舒婷見他進來,直接問:“那位女記者是誰?”
“我女朋友。”
“這事兒我之前也提過,咱們不可能結婚,總不能讓我一個人過吧?”
聽罷,陳舒婷沉默了,只是靜靜注視著兒子。
林羽明白她難以接受,但一開始就說明白了:她的身份特殊,無法真正嫁給他。
起初兩人相處時,她也表示過不需結婚,只要兩人幸福就好。
片刻後,陳舒婷抬起頭說:“你說得對,我確實說過不想結婚。”
“只要你不丟下我和孩子就行,至於你和誰結婚,我不干涉。”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林羽發現她眼眶泛紅。
他嘆了口氣,走近將她擁入懷中。
“我也沒想過要和誰結婚,現在這樣挺好的。”
“所以你不必擔心會被別人奪走。”
聽到這話,陳舒婷心情好轉。
其實她很清楚自己配不上林羽,年紀漸長又帶了個孩子,身份特殊。
能得到林羽不嫌棄已屬難得,她也從未奢望能真正成為一家人。
此事就此了結,林羽坦言反而感到輕鬆。
不過他也思考過,若將來一切順利,京海如他所願,或許真能讓兩人和諧共處。
可惜目前局勢不容樂觀,局裡內鬼未除,他這體質走到哪兒都像是埋下命案隱患。
他真的擔心,會不會有一天連累到她們母子。
因此,現在只能維持現狀。
等跟陳舒婷解釋清楚後,兩人溫存片刻,林羽才離開。
隨後,他隨高啟強來到一家小餐館。
高啟強照舊點了兩碗豬腳麵,邊吃邊說起童年的往事。
“父母在世時,常帶我們出來吃飯。
那次剛好也是吃的這個,可惜家裡窮,只夠買一碗。
我們三兄妹分著吃,我年紀最大,母親讓妹妹和弟弟先吃,最後只剩湯,才輪到我。”
說到這裡,高啟強聲音有些哽咽。
林羽明白他過去的艱辛,正因為如此,他才格外珍惜當下。
因此,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絕不會破壞這一切。
“如今不同了,以後你可以獨享一碗麵。”
兩人相視一笑。
“對了,你去病房時,陳舒婷沒為難你吧?”
“你還好意思問,若非你多事,我還能繼續隱瞞一段時間。”
林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
“林警官,身為警察,怎能做這種事?”
“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想到你會這樣。”
兩人圍繞此話題爭論起來。
林羽意識到自己有些不負責任,可有些事超出他的掌控。
陳舒婷並非表面看來那麼簡單,她加入白江波並非高攀,反而是白江波因她才逐漸壯大勢力。
所以無論她選擇誰,都會讓對方成為新領袖。
這樣一來,林羽的計劃就難以實施了。
……
孟鈺的父親孟德海亦非易與之輩。
為了同時駕馭兩邊勢力,又因兩位女子傾心於他,他選擇了接納她們。
安心若是知曉他的心思,必定會有所動作。
利用青梅竹馬的關係,確實令人憤慨。
但林羽並非輕率決定,他對二人真心認可。
他並非愚蠢之人,若覺得兩人不適合,也不會勉強維持這段關係。
一切彷彿早已註定。
他正在車中思緒萬千時,電話驟然響起。
“林隊,您吩咐查的那個小店老闆剛辭職了。”
“據公園負責人講,他才來兩天,總共才上了五天班。”
“我們在店裡找到了一副墨鏡。”
林羽聽罷,腦海中轟然作響,猶如驚雷炸裂。
他曾與那名黑衣人如此接近,卻未能認出對方。
“還有別的線索嗎?比如他的年齡、過往經歷之類的?”
平復心情後,林羽繼續詢問。
“他留的資訊全是假的,這些都沒意義了。”
“不過我們檢視了監控,發現有人在他離開前與之交談過。”
林羽聽完立即回應,隨即結束通話電話,驅車趕回局裡。
片刻後,林羽站在監控前,看清了與黑衣人接觸者的真實面貌。
“林隊,這是副主席龔開疆。”
“從畫面判斷,他們似乎相識,交談了約十分鐘。”
老楊在一旁解釋。
林羽點頭示意,隨後對安欣說道:“我去向安局彙報,你和王有亮去把他帶回來。”
安欣應聲離去。
林羽返回辦公室時,恰逢李響路過監控室,匆匆避開。
他走向自己的車,撥通了一個號碼。
完成手續後,林羽帶領安欣等人直奔龔開疆所在地。
然而,他們剛到,便得知龔主席十分鐘前因病送醫,至今生死不明。
此訊息讓林羽眉頭緊鎖,這未免太過巧合。
剛掌握重要線索,此人便突發疾病!
他意識到,或許局內有內鬼洩露了訊息。
林羽迅速組織隊伍趕往醫院。
遺憾的是,龔開疆最終未能救回。
“林哥,這也太巧了,咱們剛摸到門路,他就死了。”
“絕對有問題,而且根源就在我們內部。”
安欣憤慨不已。
在他們出發前半小時,李響坐在車外打了通電話。
這通電話成了龔開疆的致命訊號。
林羽幾人沮喪地回到局裡,向兩位局長彙報了情況。
安長林意識到問題嚴重,命令林羽傳達訊息,從次日起全面審查局內所有人,務必找出內鬼。
正如林羽預料,幾天審查無果後,他更加肯定幕後者的實力。
能讓內鬼如此肆無忌憚,訊息傳遞自如且未被察覺,絕非尋常之人能做到。
此時,安長林走近林羽,“湖山縣近期發生十幾起失蹤案,至今未找到人。
有家屬懷疑被害,已向我們報案。
縣局找了半個月無果,輿論壓力巨大。
我們決定接手此案。”
林羽心想,這或許是種解脫。
上次因高啟強的事,陳舒婷知道了他與孟鈺的關係,雖她表面不在意,但之後再未聯絡。
林羽本想再打個電話,但思慮後覺得避免衝突更好,若她想續這段關係,自然會主動聯絡。
於是他接受了任務。
“林哥,咱們都好久沒好好休息了,能不能喘口氣?”
王有亮抱怨道。
“救人要緊,說不定他們還在生死邊緣。
我們不能放棄,這是十幾條人命!”
林羽嚴肅回應。
安欣拍拍王有亮,“就當是為了交個女朋友。
案子結束後,林哥給你三天假。”
“真的?”
王有亮眼睛一亮。
隨即嘆氣,“算了,三天就夠了,三天足夠了。”
聽罷此言,林羽仰天長笑,隨即催促眾人稍作準備,便朝湖山縣公安局進發。
湖山縣坐落於京海市東南隅,這裡的房屋佈局與市區迥異,不見整齊劃一,反呈蜿蜒曲折之態,且整體略顯前傾。
此地原為群山環繞,隨著人口增加,人們開始依山建屋。
如今雖難覓山巒蹤跡,但房屋風貌依舊留存。
抵達公安局門前,只見人群聚集,有人正以石塊等物投擲。
公安局內部人員僅持盾防護,未敢貿然出擊。
畢竟,這些人即便受罰,釋放後仍會重蹈覆轍。
他們未能找到失蹤者,心中亦存愧意,故未施以強硬手段。
然而,這種縱容反倒助長了民眾的囂張氣焰。
從最初果蔬,到如今石塊,所投擲物品愈發危險,守門警員已退至距門五十米外。
“林哥,我們怎麼才能進去?”
安欣目睹混亂,迅速停車詢問。
林羽示意將車移至一側停放,嘆道:“這些人為何這般激動,若貿然靠近定會吃虧。”
待車輛停下,他下車緩步前行,卻被安欣攔住。
“林哥,你莫非真要同他們理論?”
“不然如何入內?”
林羽指向局內笑道,“你平日聰慧過人,怎此刻糊塗了?”
“這些人情緒激動,你這般上前只會捱揍!”
林羽聽罷,淡然一笑,徑直走向人群。
見勸阻無效,安欣只得跟隨,眾人見隊長親赴現場,也紛紛下車。
林羽走近後高聲喊話:“諸位請息怒,我特來相助。”
此言一出,眾人立止投擲動作。
“你是何人?何出此言?”
領頭的大媽板著臉問:“你是市公安局的?誰是王成發?”
人群中走出一個四十餘歲的男子,他上前幾步,目光掃過林羽等人,沉聲答道:“我是王成發。”
“你們真是市裡派來的?”
“沒錯,接到你的報警後,我們立刻趕來了。
經調查,縣局的同事確實盡心盡力,但他們已將此事移交給我們,希望能更快找到你們的家人。
接下來,請大家配合,詳細描述一下親人失蹤時的情形,這對找到人會有幫助。”
聽罷此言,眾人頓時變得積極起來。
“我先說……我家……”
“請大家隨我進屋,一個接一個講述好嗎?”
林羽說完後,示意安欣叫來守門的同事。
裡面的警員正疑惑為何外面安靜下來,得知安欣來自市裡,立刻開門迎接。
林羽帶著眾人進入,縣公安局長鬍鐵義聞訊趕來。
雖見眾人神情緊張,但他見市裡的幾位並不慌亂,也就鎮定下來。
“您就是林羽同志吧?安局剛打過招呼。”
“放心,我們會全力配合,爭取早日找到失蹤者。”
林羽簡單介紹後,直入主題:“胡局,讓家屬再說說具體情況吧。”
胡局長立即安排隊長盧豐協助林羽辦案。
“盧隊,說說為甚麼一直找不到人?”
寒暄過後,林羽直接發問。
盧豐因案件未破感到愧疚,臉色微紅回答:“據家屬描述,失蹤者多為十七至二十五歲的男性,在與同學外出遊玩時突然不見。
我們查過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逐戶排查卻毫無進展。”
盧豐皺眉說完,林羽觀察片刻,認為他對案件已有全力以赴的表現。
隨後,他再次引導家屬回憶當日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