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不願多談,催促一起尋找線索。
很快,法醫吳瑞給出初步鑑定:
“死者年齡在28至35歲間,窒息身亡。”
“死亡時間約凌晨三點至四點。”
吳瑞一邊整理工具,一邊對林羽說。
林羽立刻問:“是他自殺還是他殺?”
“這……我只是陳述事實。”
“接下來的事不歸我管了吧?”
吳瑞繼續慢慢收拾工具,頭也不抬回答。
“沒錯,我只是隨口問問,想確認你的看法。”
林羽笑著說。
“如果是自殺,脖子上會有勒痕。”
“來看看這裡,覺得正常嗎?”
吳瑞說完,示意林羽站到他位置上。
林羽緩緩蹲下,凝視死者後頸良久,低聲提出疑問:“你的意思是,那繩索曾繞頸兩圈?”
“正是如此。”
“若真是他自尋短見,何須這般複雜?”
“更關鍵的是,若生前這麼做,頸骨怕早已碎裂。”
“可如今,除這痕跡外,無其他傷損。”
聽罷此言,林羽亦覺合理。
“還有哪裡可疑?”
吳瑞續道:“腳下有泥,鞋卻嶄新,或為他人所害。”
“另,指甲斷裂,夾帶血汙,應是激烈掙扎所致。”
林羽心中漸明,這絕非自殺。
告知負責人後,林羽詢問:“是否識得此人?”
負責人目睹死者時已瑟瑟發抖,此刻搖頭答曰:“不識,不知他為何輕生。”
見其驚恐,林羽安撫道:“協助調查即可,他不會怪罪。”
“即便查明死因,此處仍需暫停營業。”
負責人連忙應允。
次日,林羽獲知,附近居民均稱不識該人,似少往來。
安欣彙報時補充:“此人衣著與某些逃犯相似。”
林羽聞言,取出香菸點燃,沉思片刻。
林羽終於開口:“像老吳說的那樣,沒必要把自己繞成這樣。”
“我覺得他是遭人陷害的。”
他說。
“五四零”
“看他的穿著,可能性取向有問題。”
林羽說完,瞥了一眼那邊,見吳瑞已經檢查完。
“林哥,現在附近沒人認識他,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安欣也瞧了眼被抬走的屍體,問林羽。
“出去轉轉吧。”
話音剛落,林羽轉身往外走。
“啊?現在這樣,你還想出去兜風?”
安欣完全摸不清他的意圖。
“不出去轉,待在這裡一年也別想找到線索。”
“看來這裡不是第一現場。”
“兇手肯定開車來的,而且是偷偷摸摸的。”
“車可能還在這附近。”
說完,林羽邁步出去。
安欣這時才明白,他不是突然迷糊了,而是早有計劃。
原來如此,安欣急忙跟上。
兩人開車轉了一圈後,安欣正準備問去哪兒時,聽見林羽喊:“找到了。”
“哪兒?”
安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左前方停著一輛白色轎車。
他們下了車,走向那輛車。
“這車挺普通的,誰留在這兒的吧?”
安欣繞車一圈沒發現問題。
可林羽對車窗旁的安欣說:“站這兒往裡瞧。”
安欣瞄他一眼,過去一看,裡面竟堆著一堆衣服,還有幾條和死者脖子上相同的繩子。
“林哥,這是不是兇手的車?”
林羽點頭,安欣豎起大拇指。
“林哥,你太神了!”
“但我還是不明白,你就匆匆掃了一眼,怎麼知道這是兇手的車?”
林羽笑答:“你看這些車多幹淨?”
“但這輛,昨晚就在這兒,上面全是落葉。”
“而且這兒偏僻,沒人會大半夜跑到這兒。”
“那氛圍能把人嚇跑。”
說完,他又望向遠方。
距離上次的冒險屋僅百米之遙,此處位於拐角,恰好處於監控盲區。
顯然,兇手行事極為謹慎,早在行動前便已徹底摸清此地情況,隨後才將死者移至此處。
兩人拍下車內物品的照片後迅速傳回警局,不久便收到反饋,結合技術部門提供的死者照片,確認了其身份。
“死者名叫張小華,是本地人,三十歲,現為一家健身房教練。”
“不過,他並非教導健身課程,而是帶領一群女性練習瑜伽。”
聽完這一資訊,安欣再次搖頭感嘆道:“這也太奇怪了吧。”
“一個大男人不幹別的,偏偏教女人做這些事。”
林羽聽後一笑,提議道:“看來有必要去看看他的住所。”
半小時後,二人抵達一高檔社群。
“這人真有錢,居然住這種地方。”
安欣站在入口處感慨。
正欲進入時,卻被門崗保安攔住。
“請問您找誰?”
林羽急忙報出死者姓名:“張小華,住B棟2單元401室。”
保安核對記錄後回應:“房主不姓張,而是叫張玉華,只差一個字。”
“哦,原來如此,張小華是他弟弟,常來探望姐姐。”
“這裡有他之前的登記記錄。”
聽到這話,林羽和安欣均感意外。
“你說這裡住的是個叫張玉華的女人,她弟弟叫張小華?”
安欣滿是困惑地追問。
“沒錯,記錄顯示半年前他還常來看望姐姐呢。”
“姐弟倆關係很好。”
保安補充道:“不過最近沒見他來了。”
稍作停頓,保安又問:“兩位是房主的朋友吧?”
安欣出示證件表明身份:“我們是警察,有些事情需要找張玉華瞭解,能否讓我們進去?”
“到底發生甚麼事了?聽說他們夫妻前兩天外出旅遊了。”
林羽進一步詢問:“你知道張玉華的工作地點嗎?”
“能不能也告訴我們她老公的工作單位?”
林羽開口詢問。
保安聽後立刻配合起來:“沒問題。”
可當得知張玉華的工作地點時,林羽不禁愣住:“你說張玉華在健身館當瑜伽老師?”
“沒錯,這女人雖然快四十了,但體態保持得相當不錯。”
“或許和職業有關吧。”
安欣插話:“她弟弟是不是也從事這個?”
“不清楚呢,估計不會吧,畢竟男人幹這種事總覺得怪怪的。”
“總覺得男性去做柔軟度訓練不太妥當。”
“我也見過她弟弟,相貌雖帶點陰柔氣質,但看起來很陽剛。”
保安的話讓林羽一頭霧水,怎麼突然冒出個姐姐?
“林哥,我們現在還要不要進去?”
安欣問。
“先去她工作的健身館看看,這裡不是張小華家,不能貿然闖入。”
林羽思索片刻後說。
兩人向保安打過招呼後,直奔張玉華工作的健身館。
慶春健身館距離張玉華的住處不遠,步行十分鐘可達。
安欣停車後,隨林羽一起進了健身館。
正值人流高峰,館內滿是肌肉發達的男性身影。
有人進來,一名穿休閒服的女孩迎上前:
“歡迎光臨,二位是來體驗還是辦卡?”
女孩正準備詳細介紹業務時,安欣打斷她並出示證件:
“我們是警察,請問找誰?老闆不在。”
女孩緊張但迅速表明老闆不在。
“我們來了解情況,這裡瑜伽老師有幾個?”
林羽直接問。
女孩表情微變但答道:“因男性顧客多,女性顧客練習瑜伽居多,所以只聘一位瑜伽老師。”
“能告訴我們她叫甚麼嗎?”
林羽追問。
女孩輕鬆表示:“可以,請稍候,我去查檔案記錄。”
小女孩說完便走到櫃檯內,開啟電腦查詢後說:“她叫張玉華,好像住在附近。”
林羽聽罷略顯疑惑,隨即又問:“那張小華你認識嗎?”
女孩搖搖頭,回答道:“不認識。”
林羽猜測或許是身份資訊混淆導致自己誤以為兩人均在此工作。
正欲離開之際,聽見門口幾位鍛鍊的青年議論:“張小華怎麼還沒到?”
“沒瞧見蹤影,估計又去找哪個男人了吧。”
“哈哈,這傢伙化上妝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此話讓林羽止步。
“林哥,看來找對地方了。”
安欣激動地說。
“走,過去問問。”
林羽走向那幾人。
“你們認識張小華嗎?”
幾人正聊得投入,突聞此言立刻警覺。
“生面孔啊,新來的顧客?”
女孩見二人未離又返回,急忙跑回。
“他們是警察,來了解情況的,別慌。”
這是她第一天上班,竟碰上了警察。
為避免出錯,她盡力安撫情緒。
“警察?發生甚麼事了?想知道甚麼?”
穿運動衫的男子率先發問。
“關於張小華的,剛才聽你們提過,能聊聊嗎?”
林羽笑著詢問。
一聽與該人相關,剛才對話的人面露異色。
“有甚麼好講的,就是個愛穿女裝的小子罷了。”
林羽明白死者常來此處無疑。
但他仍有不解之處,例如為何僅有其姐姓名而無本人記錄。
遂繼續追問:“他常來這兒嗎?你們熟悉他?”
“也不能算太熟,他總穿裙子上班確實引人注意。”
“想忘都難。”
剛才那位苦笑回應。
林羽轉向女孩。
“你不是說沒這人嗎?為何他們都認得?”
沒等那姑娘說話,身後便有人走近,搶先回答了問題。
“抱歉,她剛來上班,對之前的事不太清楚。”
說話的是經理,“我是這兒的負責人,有甚麼事可以直接問我。”
經理請林羽等人進入辦公室後,安排那位姑娘去泡茶。
待一切準備妥當,經理才開始敘述。
“張小華出甚麼事了?”
林羽點點頭,嚴肅地說:“去世了。
我們找到他的住所,發現是他姐姐家,還聽說這裡的瑜伽教練正是他姐姐。”
“所以我們才過來瞭解情況,希望能獲得些線索。”
經理顯然沒想到是這種結果,聽到訊息後大為震驚。
“你是說張小華……去世了?難道真的遇害了?”
林羽追問道:“為何這樣猜測?他有仇人嗎?”
從死者的情況來看,不像自然死亡,反而更像遭到報復。
“也不能說是仇人,但如果是我,長期受到這樣性別的困擾,肯定也會想除掉對方。”
經理繼續講述已知的事實。
“確實,原來的瑜伽教練確實是他的姐姐,名叫張玉華。”
“半年前,她突然辭職,後來才知道因病去世。
老闆正考慮重新招聘,但這一行懂的人不多。”
“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人選,這個職位就一直空缺。”
說到這兒,經理拿起桌上的煙盒,拿出兩根遞給林羽和安欣,自己也點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