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反應平靜,靜靜聽著林羽的抱怨。
這有背景的人果然不同,換作自己,頂多打幾個電話叮囑小心,而他們卻親自到場。
不過,他也因此輕鬆不少。
以前總是被人跟著,如今有了林羽擋在前頭,他總算解脫了。
“小子,我們就來看看不行嗎?”
“我們抓人時,你們在哪兒?”
“這麼點事,我們為甚麼不能來?”
安長林走下車,來到林羽等人面前。
林羽瞥了他一眼,目光轉向車裡的孟德海,一臉無奈。
“我們去開會,聽說你們已鎖定兇手。”
“順道來看看情況。”
“林羽,你知道十五年前這案子,花了一個月才破。”
“最終還是有人舉報,才抓到馮亮。”
“不然可能還得更久。”
“沒想到你們只用了兩天就確定了兇手身份。”
“不錯,警界有你們這樣的精英,前景可期。”
林羽心中暗自搖頭。
確定不會有更多內鬼?
但此時他實在沒空深究,隨口附和道:“安叔,兇手身邊還有個姑娘,恐有危險。”
“得儘快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安長林立刻返回車內,與眾人一同前往目標地點。
在李桂枝的帶領下,他們進入一片密林。
這裡古木參天,荊棘叢生,連條小路都看不見。
“李女士,您確定兇手藏身於此?”
“但這山上根本無路可行。”
林羽疑惑發問。
李桂枝聞言頓時不悅:
“此地是我一生不願涉足之處。”
“即便如此,它仍常在夢中纏繞我。”
“就像我當年被困時,四面皆是黑暗與絕望。”
“你未經歷那種苦難,怎知我會忘卻這段陰影?”
林羽聽後表示理解。
雖無法切身體會,但僅憑想象也能明白這不是尋常之地。
身處一個隨時可能喪命的瘋子身旁,別說李桂枝這樣的女子,即便強壯的男人也會崩潰。
無奈之下,眾人只能從山腳開始搜尋。
據李桂枝回憶,她當年逃出此處後,又走了半小時才到達大路。
由此推測,目標位置很可能在半山腰。
然而,密集的荊棘讓警員們犯了難。
林羽盯著荊棘沉思片刻,假裝要去車上取物。
很快,他手裡多了幾把鐮刀走來。
"這些或許能派上用場。
"
安欣盯著他手中的鐮刀,驚訝地睜大了眼。
"林哥,你的車裡甚麼時候藏了這些東西?"
"剛才我怎麼沒注意到呢?"
"再說,你平時帶這麼多鐮刀做甚麼?"
這時,李響看他時的眼神更顯怪異。
他認為林羽有些問題,不僅隨身攜帶奇怪的工具,還在車內囤積這麼多鐮刀,莫非真想做壞事?
然而,時間緊迫,沒人有空細究。
雖然工具簡單,總比完全沒有好。
那些看似老舊的鐮刀,實則十分鋒利。
前方警員迅速開闢出上山的路。
吳小寧他們也帶著劉長英趕到。
剛下車,劉長英便急切地衝出車門,小跑到林羽面前。
"我兒子在哪?"
"你們是不是已經……"
"老天爺,為何如此對我?"
李桂枝聞言看向劉長英,猜測她是當年那位瘋狂的妻子,不禁紅了眼眶。
"他犯事時,你人在何處?"
"你可知你丈夫害了多少姑娘性命,又怎樣傷害我?"
"為何不好好管教自己男人,任由他作惡?"
聽聞李桂枝的話,劉長英的哭泣停止。
"當年舉報的人是我,這還不夠嗎?"
"我不願他成那樣,但知曉時已太遲。
"
"那時他已經殺了兩人。
"
"為了兒子前程,不願更多人受害。
"
"趁他不在家,我便去舉報了。
"
"後來他死在獄中,我只能做到這些。
"
話畢,想起兒子結局,劉長英癱倒在地。
很快,警員找到半山腰的洞穴。
可惜仍遲了一步,裡面兩位女子剛遇害。
或許是兇手未能及時肢解,僅完成放血。
此刻看去,猶如兩具靜躺的人偶,全身毫無血色。
警員將屍體運下山,在洞內發現另一具亡者遺體。
儘管洞內只留下三人生活痕跡,
未見其他人涉足跡象,
因此兇手只能是其中一人。
林羽看見那情況後,眉頭微蹙。
這場景和十五年前何其相似?父親馮亮入獄後驟然離世,如今同樣不明不白地殞命。
難道真的存在看不見的力量針對他們家族?
很快,他搖搖頭,強迫自己相信科學。
可腦中的系統又該怎麼解釋?他本是穿越而來,這難道也是科學?
最終,他自我勸服,認定這是極高階的科技賦予他這般能力。
想到此,他重重點頭。
劉長英的命運最是悽慘。
找了位怪異丈夫,結局是死於獄中。
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卻遺傳了亡父的怪癖,同樣猝死無名。
家中來電傳來喜訊,兒媳即將生產。
劉長英滿心期盼,希望孫子別再重蹈覆轍。
然而命運並非單憑意願就能改寫,這些終究與林羽無關。
各人自有前路,只需抉擇何去何從。
臨行前,林羽特意尋至劉桂枝家,問道:“大媽,你兒子在何處工作?”
“他沒提過具體位置,只說負責管理檔案。”
李桂枝如實作答。
林羽聽罷未再多言,心中已有所思。
但需先調取此人檔案檢視。
“你說甚麼?”
“怎麼可能沒有記錄呢?”
返回分局後,林羽吩咐曲紅調查石化宇。
然而結果令人震驚——除年齡與姓名外,檔案其餘部分皆為空白。
顯而易見,有人刻意篡改。
警局案件終歸要存檔,因人手不足,檔案室常由非警校出身者負責。
石化宇正是因此入職,他為人低調,林羽等人也鮮少涉足檔案室,自然未曾察覺此人就在市局檔案部門。
林羽得知真相後,愈發確信自己的推測。
但僅憑猜測,毫無證據,一切只是臆想罷了。
待死亡鑑定結果出爐後,眾人再次聚在一起商議。
“死因是心肌梗塞,屬於自然死亡。”
“如此一來,案件便能告一段落了。”
“畢竟他有十五年前的精神病史,因此犯下這樣的錯也是情理之中。”
杜正良嚴肅地發表意見。
林羽卻未認同此觀點。
隨後,他又請法醫進一步闡述檢驗情況。
“除了心肌梗塞致死外,屍體表面並無其他損傷,看來確實是正常死亡。”
法醫陳述完畢,歸位坐下。
“安欣,你對此案有何見解?”
林羽聽完彙報後,轉向安欣詢問。
安欣沉思片刻回答道:“我認為可以結案了。”
聽聞此言,林羽無奈地搖頭。
接著,他走向講臺對大家說道:“我剛才讓曲紅核查過。”
“李桂枝的兒子就在市公安局檔案科工作。”
僅此一句,林羽便返回座位。
“林隊,您的意思是說**並非兇手?”
曲紅一臉疑惑地追問。
“沒錯,儘管證據顯示**確實是兇手,但他已當場斃命,且種種跡象表明,此人並非真正的兇手。”
“真正的施害者應是名叫石化宇的男子。”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失色,難以置信。
在場除兩位局長外,其他人皆曾目睹石化的溫和形象。
“不可能吧?他給人的感覺很隨和啊。”
“這樣的人怎麼會做出那種事?”
部分警員提出質疑,畢竟石化的平易近人讓他們難以將他與犯罪聯絡起來。
相較之下,**的形象就遜色許多。
學生時期就曾惹是生非,妻子也證實其性格暴躁。
然而,要認定石化的罪行,他們仍心存疑慮。
“即便他在檔案科任職,也不能就此斷定他是兇手。”
安長林率先發言。
“確實,此案還需深入調查。”
林羽笑著回應。
他早已察覺,兩位老上級正期待著他建功立業。
多年來,他已經立了不少功勞。
若繼續這般表現,恐怕在市局的日子不多了。
他此刻所面對的不僅是兄弟間的關係問題,更關乎自身的系統任務。
加之背後還有勢力的關注。
他並不想過早暴露身份。
石化宇確實疑點重重,只是目前尚未掌握其作案證據。
“此案暫時告一段落,後續交由其他小組接手調查。”
“若真是他所為,還會有更多人遇害。”
聽罷孟德海的話,林羽雖不甘心卻也只能接受。
但他對其他小組的能力存疑,於是提議調動兩名隊員協助。
兩位局長聞言頗感意外。
平日看他單槍匹馬便能完成艱鉅任務,如今竟主動要求增援,實屬罕見。
然而兩人權衡後只能點頭應允。
林羽挑選了曲紅與吳小寧。
曲紅神色如常,而吳小寧則面露疑惑。
得知調往市局時,她內心震驚——入分局僅兩月,僅僅協助抓捕一人,便獲此機會,足見林羽對她格外看重。
林羽另有打算,欲將二人分散至不同小組,藉此查明內部是否有內鬼。
“林隊,為何不讓咱們繼續跟隨您?莫非覺得我們能力不足?”
即便有機會進入市局,無法加入林羽所在的隊伍仍令吳小寧略有失落。
“完成任務後,自會有機會共事。”
林羽笑著安撫道。
孟德海見林羽初來乍到便與眾人熟絡,提議前往射擊場檢驗槍法。
“何必勞煩,不過是玩玩罷了,兩位局長莫不是又要搞甚麼名堂?”
“證件齊全,我這就展示給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