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兩人皆吃過苦頭,深知菸灰缸的堅硬。
這一擊若真捱上,定會頭破血流。
可如今,竟碎了?
站在一旁的安欣也傻了眼,沒料到林羽真敢嘗試。
而更讓他膽寒的是,這一舉動帶來的衝擊感遠超想象。
“你們吵甚麼呢?就像蚊子叮了一下。”
林羽低頭看著手中斷掉的菸灰缸,輕嘆一聲。
碎玻璃散落一地,他的額頭竟完好無損。
或許是力量與活力達到一定程度後,防禦力也隨之增強?他暗自揣測。
如今,已鮮有人能傷他分毫。
若非親身試驗,他怎知潛能究竟幾何?這次結果令他頗為滿意,同時也重新認知了自己的體魄極限。
話說回來,這還得感謝徐江和他的手下們——被自己反覆壓榨資源,屬性值蹭蹭上漲。
“對了老高,你跑這兒來幹啥?”
林羽心中已有打算,不再深究,轉向高啟強問道。
“哦,那個……船上有事,我怕一直按兵不動會被動挨打,所以想找徐江談談……剛才你也看見了……”
高啟強猛然回神,急忙編了個理由。
雖然算不上完全虛構,但他說得還算流暢。
剛才林羽那一出,讓他一時怔住,而安欣並未多想。
他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找徐江是為了遊戲廳的事。
自從學會撒謊以來,他進步飛速,這天賦著實令人驚歎。
“直接跑到徐江地盤來,太冒險了吧?”
安欣拍了拍他肩上的玻璃屑,調侃道:“最近有好好讀書嗎?”
“聽著,林警官和安警官的話我都認真考慮過了。”
高啟強微微低頭,語氣謙恭。
他只在林羽和安欣面前才會流露出這樣的拘謹,這不僅是裝,更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徐江,你的問題不小,別再錯下去了。”
安欣點點頭,對徐江說道。
徐江頓時啞口無言。
我到底做錯了甚麼?而且現在掌握我把柄的是他們,我能怎麼樣?
“兩位警官,你們不會就為了警告我而來吧?跟牛皮糖似的,你們不累嗎?”
徐江心中既煩躁又疑惑。
這兩個傢伙為何又出現在白金瀚?是因白江波的事,還是徐雷的事?這兩件事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如今警察找上門,情況更復雜了。
“白江波死了。”
林羽開門見山。
“哦,白江波死了找我,那是不是京海隨便死個人都要來找我?”
徐江心裡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但絕不能表露出來。
作為混跡江湖多年的高手,他演技爐火純青,不僅毫無慌張,反而一臉無辜。
“看起來確實如此。”
林羽點頭回應。
“你……”
徐江手指指向林羽,最終還是沒能說出狠話。
一直以來,他習慣耍無賴讓警察無奈。
即便明知**,也常因缺乏證據而束手無策。
這次遇到一個更加蠻橫的警察,他也嚐到了被壓制的滋味。
“徐江,別裝傻了。
我們親眼看見白江波在那棟樓時還好好的。”
“眨眼間他就死了,最後只剩你們三人,說沒關係恐怕沒人信。”
安欣看著徐江滿不在乎的態度,不禁生氣。
無論白江波生前如何,都必須交由法律裁決,畢竟這關乎一條人命!
安欣本就心地善良,見到不把生命當回事的人就會憤怒。
“你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我可要起訴你們誹謗!你們不是一直在派人跟蹤我嗎?有人看到嗎?”
徐江確認自己的行為十分徹底,毫無破綻,因此底氣十足。
唯獨當時因憤怒未能除掉司機與白江波一家讓他稍感不安。
安欣被激怒,回敬了他一句重話。
徐江則反問法律是否有明文規定囂張違法,他的狀態已接近失控,全然不顧後果。
“即便無證據,你仍是首要嫌疑人,先跟我走一趟。”
林羽及時制止了安欣的衝動,他知道徐江深信自己不會留下痕跡,絕不會輕易認罪,但拘押他是必要的。
徐江怒不可遏,揚言要控告,然而這不過是慣常威脅,從未奏效。
相關部門避之不及,怎會因他的投訴去招惹林羽?
高啟強在一旁茫然不知所措,白江波的死令他震驚。
他曾誤導徐江,以為白江波欲害徐雷,結果卻是白江波自己出了問題。
他由此對江湖險惡有了更深理解,慶幸自己留有後路。
“老高,你知道白江波嗎?”
安欣隨口問道。
“安警官,我只是個賣魚的,怎會結識這種大人物。”
高啟強笑著回答,注意到徐江的表情變化。
“你連徐江都不認識?那怎麼還會聽信他的話打我兒子?”
徐江內心憤懣,卻不敢發作,擔心高啟強說出徐雷出事的真相。
“我是在替林警官辦事時才認識徐江的,之前真不知他是何方神聖。”
高啟強禮貌回應。
安欣舉起槍警告,徐江立刻安靜下來。
京海風波迭起,連江湖大佬高啟強也被多方欺壓。
"船上的事務無需掛懷,若有變故,告知唐小龍即可。
"
"往後少與徐江往來。
"
林羽瞥了高啟強一眼,沉聲說道。
"是,多謝林警官指點。
"高啟強感激不已。
旁邊的徐江卻心中一凜,方才高啟強提及上船時,兩位警察並未反駁,顯然他確實在場。
這一發現讓徐江額頭冒汗,幸好未輕舉妄動。
"林警官,我剛得知一個情報。
"待徐江被帶走後,高啟強湊近林羽低語。
"甚麼情報?"
林羽微怔,隨後詢問。
"關於黃...那位,似乎有個叫陳金默或陳近默的人,大家都稱他為老默,好像已被拘捕。
"
高啟強思索片刻,緩緩道出。
"陳金默,很好,老高,你用心了。
"林羽記下這個名字,拍拍高啟強肩頭。
如今徐江罪狀累累,只欠一個契機。
林羽已將最初的黃案淡忘,沒想到高啟強始終未曾放棄追查。
若能由此突破,徐江難逃法網,其餘關鍵人物或許也會坦白。
"訊息是唐小龍他們最近提供的,他們在菜市場活動,資訊靈通。
"
高啟強看似漫不經心提起唐小龍,實則觀察林羽反應。
"我對他們並無惡意,只要守法經營。
"林羽笑言,怎會看不出高啟強的試探之意。
"他們早已改正,近期不再收取菜市場衛生費,服務質量依舊。
"高啟強內心震撼,不知林羽如何察覺,忙作解釋。
他暗自提醒自己,在林警官面前務必真誠,此人目光太過銳利。
"原來曾收過衛生費?"
林羽稍顯驚訝,旋即笑道:"罷了,既已改正就好,日後可互相扶持,若徐江生事也可應對。
"
高啟強領會林羽之意,連忙答應下來。
遊戲廳的事他沒敢親自出面,擔心林羽和安欣覺得他和唐家兄弟走得太近。
如今看來,似乎並無影響。
林羽與安欣寒暄幾句後,便由二人帶徐江前往總局。
這段時間,徐江到總局就像回自己家一樣自在。
大家都清楚,他對教訓毫不在意,所以只象徵性地問了幾句便作罷。
“羽,老高提到的人要不要聯絡一下?”
安欣忽然想起此事。
“你和李響去試試吧。”
林羽正在思考時,電話響起。
“可以。”
安欣迅速領命,去找李響。
他知道這希望渺茫,但仍然想要努力一試。
“又是陌生號碼?”
林羽在辦公室倒了杯茶才接聽,以他的職位能有獨立辦公室已屬特殊待遇,自然沒有秘書。
啜飲一口後,他按下接聽鍵。
然而對方卻長時間未發聲。
“喂?”
林羽疑惑,難道撥錯號碼了?
“你在京海的動作太大,連老爺子都注意到了。”
正當他準備結束通話時,才聽到那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傳來。
林羽瞬間怔住,意識到打電話的人是他在這個世界裡的父親,雖感意外但並不完全驚訝。
“林省,有何吩咐?”
林羽語氣平淡回應,他們之間的關係一般,遠不及他與老爺子親近。
並非因觀念衝突或深仇大恨,而是因為兩人的立場差距懸殊——林羽尚不足以影響大局,而對方距離更高層級僅一步之遙。
最大的分歧或許在於父親認為他不夠聽話,而他則堅持己見。
天下廣闊,無論過去如何功勳卓著,也不該獨攬所有利益,否則只會走向衰敗。
徐江的例子便是明證。
儘管老爺子理解林羽的觀點,但認為不應讓他獨自承擔後果,而父親正處於上升階段,亦堅守自我主張。
“你的做法過於激進且充滿風險,即便有老爺子關照,京城那邊的勢力依然龐大。”
“而且,真正的狠角色不會在乎你來自哪裡或是何門何派。”
電話中聲音依舊平穩,毫無波動,但林羽察覺到一絲不滿。
顯然,父親對他冒險的行為有所不滿。
林羽明白,做事需果敢,但也得審時度勢。
“我有能力保護自己,在這行當,本就充滿風險。”
林羽頗感意外,父親平日寡言少語,今日竟講了這麼多。
自幼在外奔波的父親,他的成長几乎由祖父一手帶大。
可如今,得知京海發生的變故,祖父似已知情,顯然一直在默默關注著。
林羽語氣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