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又不是我的兒子。”
白江波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哦?我前陣子聽說他老往下灣的遊戲廳跑,那地方可是你的地盤吧?”
徐江執意要將白江波拉下水。
剛才還想把我推一邊去?這次我就非得拖你一起不可!
白江波也被激怒了,扭過頭不再理會他。
“我就在下灣專心經營我的沙場,聽不懂他說甚麼。”
他轉而看向林羽,繼續說道。
“沙場我也去過,上次跟瘋驢子一起去還打了一架。”
林羽這句話是對白江波說的,但目光卻盯著徐江。
徐江和白江波的臉色都變得不好看。
這事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們已經有過多次衝突。
“總之,若有徐雷的訊息,或與黃某相關的資訊,請隨時來總局聊聊喝茶。”
“若總局介入調查,難保不會發現別的線索。”
林羽掃視三人,又飲了一口茶,搖頭道:“嗯……看來大哥的茶,也並非特別出色。”
泰叔笑了笑:“幾十年的老茶,也不錯……當然,比起京城的茶,自然稍遜一籌。”
他表面上說的是茶,實際上也在暗示人。
顯然,面對來自京城的林羽,他也難得示弱。
然而,林羽依舊搖搖頭說道:“我說的是總局的茶好,清清爽爽,不像這裡的茶,總讓人覺得透著股奇怪的味道。”
話音剛落,他就帶著安欣離開了。
今日,他確實沒有足夠的證據逮捕任何人。
只是前來試探幾人的態度罷了。
從徐江這裡接觸更深的人物,也算是有所收穫。
畢竟,種子已經種下了,後續如何發展,還得看這幾人的選擇。
“見鬼的,哪有甚麼奇怪的味道?”
“泰叔,他還說你不乾淨呢。”
徐江真拿起一杯茶聞了聞,然後對泰叔說道。
他自然明白林羽話中的深意,只是自己也需要泰叔的幫助。
罷了,如今大家已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還不是因為你,身為大哥卻連警察跟蹤都不知道,未免太失職。”
白江波對徐江強拉著自己入局的態度十分不屑。
“這裡可不是我的地盤!”
徐江此刻全然不顧及白江波的顏面,直接站起身來,“剛才的話你是沒聽懂嗎?以後和我說話時低下頭。”
“沙場是泰叔給的,有甚麼事你去問他。”
白江波深知徐江如今已如瘋狗般狂躁,索性把責任推到泰叔身上。
“你自稱是大哥,遇到麻煩就找靠山,沙場給我又如何!”
徐江寸步不讓,擺出魚死網破的姿態。
“先處理好自己的事務,不至於餓死。”
“現在警察天天盯著你,即便給了你沙場你也保不住,此事暫且擱置。”
泰叔終於發聲,顯然是為了打消徐江的念頭。
他此刻也很苦惱,不知林羽的真實意圖。
大紅袍帶著血腥氣,這是毋庸置疑的。
在這個時代能走到他這一步,過去必定做過不少不乾淨的事。
不拼不狠,根本無法立足。
只是,他如今只有建工集團,之前的事情過於久遠,也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那些事,究竟做過與否,已無從查證。
知曉內情的人都不在了。
因此,就算京海有人想要調查,他也毫不擔心。
關鍵在於,是這小子想查,還是京城有意調查。
若是後者,那是否真的做過那些血腥之事已不再重要。
“我不在乎,你讓人把我兒子打得遍體鱗傷,如今還涉及命案,給個沙場已是格外開恩!”
泰叔正沉思時,卻被徐江一聲怒吼打斷。
兩人險些當場動手。
白江波早已退出江湖,哪還有當年的威風,縮在椅子裡,冷眼看著徐江。
“泰叔,我並非不給你面子。”
“你若想做和事佬,我前來已是極盡尊重,你也該給我幾分薄面吧?”
“此事讓我吃了大虧,只求一個沙場,實在不過分。”
徐江明白,此事還需泰叔首肯。
畢竟,沙場並非給他,而是留給徐雷的。
他清楚自己兒子的能力,根本難以管理好沙場。
將來一旦自己出事,仍需泰叔關照。
“哪裡過分?我若派人……”
白江波也有些不悅。
“閉嘴!大人講話,小孩子莫要插嘴!”
徐江一聲暴喝,白江波嚇得縮了縮腦袋。
“泰叔,仔細斟酌一番,我們改日再談。”
徐江說完,瞪了白江波一眼,隨後下樓。
他原本打算向泰叔求情,託付照看徐雷的事宜,但突然冒出的白江波讓他無法開口。
此外,如今警方正在全力搜尋徐雷,他也得儘快處理一些事情。
"舊長街,唐家兄弟是吧!"
回到車上,徐江再次念起這個名字。
司機領會意圖後,直接駛向舊長街。
...
大樓內很快只剩白江波與泰叔。
"泰叔,您也看見了,徐江已被343警察逼得快瘋了。
"
白江波越想越氣,但也清楚自己的實力稍遜於徐江。
關鍵時刻,還得依賴泰叔拿主意。
當年,泰叔本想將他安置在最危險的街頭,只因他娶了陳舒婷,而那時京海街頭混亂,需要一個狠角色鎮守,最終才換成了徐江。
這也是徐江不滿的地方,隨著在江湖上的勢力逐漸壯大,不僅覬覦白江波的產業,還因攀附趙立冬,連對泰叔的敬重也淡薄了許多。
"泰叔,不能再任由他胡來,他分明想拖我們下水。
"
"看看今天,連警察都出動了,您多久沒見到警察了?"
白江波見泰叔沉默,繼續道:"上次我就勸您捨棄他,可今日您還替他說話,甚至當著警察的面..."
"小白啊,我無兒無女,一直視你和徐江如己出...手心手背都是肉。
"
泰叔嘆息一聲,京海多年來風平浪靜,眼看能安心養老,怎料發生如此大事。
京城那些世家子弟為何跑到京海來了?
京海雖風波不斷,尚可應對,但京城風浪洶湧,他並無十足把握能駕馭。
"我一直感念您的恩情,但他徐江可還記得?"
"若非出了事,哪會再顧及我們?這些年,你我都明白,他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
"哼,一出事就想起找我們這些老朋友幫忙。
"
白江波滿腹委屈,藉此機會傾訴心中怨言。
"那你打算如何?殺了徐江?"
泰叔笑著問道。
提到殺字,白江波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多年未遇棘手之事,徐江膽量漸消。
若非如此,對徐雷出手,斷不會求助外人。
提及徐雷,徐江眉心緊鎖,懊悔當初魯莽。
"今日或許不該召你,我似已知曉徐江之計。
"
飲完兩盞茶後,泰叔方理清思路,明白了徐江為何執意爭奪那片沙場。
"何故?"
白江波一時未能領悟。
"總之近期收斂些,莫招惹徐江。
"
"我們絕不會動手,那些警察正盼著我們出錯,好有所藉口。
"
泰叔再次叮囑。
他不明林羽此行意圖,是來敲打抑或挑撥。
但他清楚,徐江必死,卻絕不能死於己手。
此刻,徐江尚未抵達舊長街,便接到一通來電。
徐江瞧見陌生號碼,心中詫異。
以往他定不會接聽此類來電。
誰竟敢擾我?
然今時不同往日,或許是有人換了新號欲聯絡。
"喂,何人?"
對方沉默,徐江主動發問。
"你兒**之際,我在旁目睹。
"
高啟強尚未擁有手機,僅能用公話通話。
掛線時,掌心已被冷汗浸溼。
從未與徐江這般人物交談,他心生畏懼,擔心遭其綁架消失。
過往行人與車流更令他忐忑。
"喲,膽量不小嘛,竟敢來電。
"
"夠膽,足夠用。
"
徐江亦感意外。
當初徐雷告知魚塘主號碼時,他毫無期待。
是以直奔泰叔處詢問白江波。
白江波在場,輕易獲知訊息。
眼下,他正朝舊長街疾行。
警方正在搜尋徐雷,他必須趕在警察找到徐雷前解決此事。
深知自身難逃一劫,全副希望繫於徐雷一身。
若徐雷被捕,一切將毀於一旦。
"有何不敢,**又非我所為。
"
高啟強邊觀察環境邊答。
一手緊握電話亭,可見其緊張至極。
籌劃雖成,實際執行,殊非易事。
“唐家兄弟,大的還是小的?”
徐江陰笑著:“你等著,告訴我地方,我就去找你!”
“都不是。”
高啟強一聽徐江找上門,額頭已滲出冷汗。
昨天的判斷沒錯,白江波把唐家兄弟賣了,徐江已經知情,此刻正趕來。
“還有別的幫手?”
“你們一共多少人?”
徐江早做好動手準備,不在乎多幾個。
“人數不重要,你永遠只能見到我們中的一個。”
高啟強強壓緊張,繼續裝下去:“我知道你想怎樣,但警告你,帶走一個,剩下的人一定會報警。”
“小東西,跟誰說話呢!”
徐江頓時怒了。
這麼多年他都是威脅別人的,從未受過這種氣。
不過,他擺擺手示意司機繞路,畢竟不確定是否有人盯梢。
“說吧,你想怎樣?”
徐江揉揉鼻子,勉強耐著性子問。
若換作從前,他根本不會搭理這種小角色,但徐雷對他來說太重要。
“我想跟你談個交易。”
高啟強說完這句話,緊張得幾乎窒息。
“講!”
“我救過你兒子兩次,兩條命,你覺得該怎麼謝我?”
高啟強問道。
“哦?我還得謝你?真該謝謝你!”
徐江氣得直喘粗氣。
他原以為對方會要錢,趕緊想打發,再趁機解決一切。
沒想到對方兜圈子,讓他很沒面子。
“第一,你兒子去電魚那天,是我叫他來的,我不叫,他早被那小子害死了,這算不算救了他一次?”
高啟強語氣鎮定,但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算!”
徐江細想後覺得確實如此,儘管徐雷被打成重傷讓他心疼,但人還活著,這點讓他稍感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