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大喝一聲，那人身形一滯，被他輕鬆制服。
“怎麼回事？”
林羽環顧四周，大聲質問。
“林警官，剛才有人求助……”
高啟強結巴著解釋。
高啟強被打得狼狽不堪，頭髮凌亂，臉上還有血跡。
“你動手了？”
林羽急忙捂住他的嘴。
高啟強點點頭，“打了，沒讓他說完。”
顯然，這個老實人第一次出手，內心十分緊張。
“做得好！”
林羽怒吼，嚇得剛起身的唐小龍又縮回去。
警員真的動手了，而且下手很重。
唐小龍忽然想到自己被審問時，林羽的態度截然不同，簡直判若兩人。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現在看來，他連 ** 恐怕都不在乎，更別說動手打了。
唐小龍站在高啟強身後，目光兇狠地盯著眾人，雖在同一邊，卻刻意保持距離。
"老高，你留在這裡監視。
"
"你出去把那些人都捆起來！"
林羽的聲音再度響起。
"明白！"
唐小龍點頭回應，心中並未多想。
但隱約間，他覺得自己此刻彷彿成了某個聽命行事的角色。
然而，他不敢多言，一旦自己出錯，豈不是讓林警官陷入麻煩？
但他心裡清楚，這感覺竟如此真實。
甲板上救生繩隨處可見，還有不少掉落的刀具，他無需四處尋找工具。
直到把幾個被擊倒的人捆綁後拖入船艙，他才暗自震驚。
林警官看似冷酷，實則出手謹慎，只是讓人失去反抗能力，並未傷及性命。
這般精準，在剛才那種緊張局勢下，他是如何做到的？
忽然間，他想起先前此人身手矯健，獨自解決一整船對手。
林羽迅速完成指揮，交代幾句便返回甲板。
他深知動員眾人、善用資源的重要性，這是從前作為獵人的經驗。
此時暴雨如注，視野模糊，難以判斷敵方位置。
他全身早已溼透，心想對方或許已放棄追擊。
可突然一聲槍響，緊接著纜繩被拋上甲板，牢牢卡住。
"真是頑強！"他內心不得不佩服。
同時，他莫名覺得這些人若投身軍旅會是好樣的。
可惜，美好的初衷卻被現實所扭曲。
他顧不上多想，隨手拾起一把刀，一刀切斷繩索。
追趕的漁船瞬間洩氣：這麼粗的繩子，一刀就斷了？
此時不知瘋驢子狀況如何，多次撥打均無人接聽。
遊輪速度極快，漁船試圖斜插攔截，未能跟上節奏，迅速被甩開。
林羽如法炮製，逐一斬斷繩索。
至於那把槍，他毫不擔憂。
在這個地方，混混們通常只攜帶刀具或簡單改裝的武器，絕不會配備 ** 之類的東西。
那太不現實了。
確認沒有追兵後，林羽返回駕駛室。
雨勢猛烈。
下方已有人員監控，他只需保證返回碼頭即可。
……
不僅海面如此，碼頭同樣籠罩在暴雨中。
或者說，整個京海都在經歷暴雨襲擊，仿若老天預知今日會有大事發生。
孟德海剛下車，便有人立刻撐傘靠近。
雨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卻全然不顧，邁開大步徑直前行，仔細排查四周的佈防情況。
周圍停靠著二十餘輛車，車輛的閃光燈在雨幕中時隱時現。
一線人員無一人躲在車內，一面關注海上動態，一面維持著現場秩序。
人群熙攘，即便暴雨如注，附近居民仍紛紛趕來圍觀，碼頭早已水洩不通。
孟德海此刻無暇顧及這些人，只盼他們別添亂就好。
這般陣勢，即便市裡有不同聲音，也能稍作安心。
“海景那邊怎麼樣？”
他抓起電話，快速下達指令。
得知海景已出發，他立刻奔下樓梯，目光牢牢鎖定海面。
然而，遲遲未有確切訊息傳來，他的壓力愈增。
……
“有……有警察！”
船長忽然出聲。
“我就是警察，怕甚麼！”
林羽冷眼回瞪。
“那是海景，要不要……”
“繼續前進！”
林羽注意到海景正駕快艇趕來。
可如今事態已定，他實在不願分神理會。
他性子倔強，不然怎會因家庭爭執一氣之下跑到京海。
“警察！你已被包圍！立即停車，否則我們將強行制止！”
海上傳來喊話，夾雜在雨聲中斷斷續續。
“繼續！”
林羽一聲令下，徑直走向駕駛室前。
燈光映照他的臉龐，雨水順著身軀滑落。
他筆直站立，靜靜注視海景船緩緩靠近。
這一眼間，有人認出了他。
“是自己人！是林羽同志！他還活著！”
訊息迅速傳開，海景船上欲射擊的警員隨即放下武器。
他們並不清楚船內究竟發生了何事。
雖見林羽生還，眾人略感寬慰，但疑惑依舊：為何不停船會合？
海景船緊隨其後，隊長剛想詢問，卻對上林羽充滿怒意、堅定以及隱約殺氣的目光，頓時啞口無言。
“全員護航！”
他下達了恰當的指令。
……
碼頭上。
“好！”
孟德海攥緊雙手，聽到訊息後激動不已。
平安就好！
任務之類的事已不再重要。
可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孤身一人。
對面船上有那麼多人，他是怎麼做到的？聽說是林羽掌控了駕駛室。
孟德海在系統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情形。
他也有很多疑問想問林羽。
此時，遊輪的身影已隱約可見，速度極快。
不久後便清晰可見，幾艘海景船緊隨其側，似護航般。
但遊輪依然飛速前行！
難道是要撞擊？
孟德海不知情，等看到遊輪上僅林羽一人時更加憤怒。
“海景怎麼回事？為甚麼不支援？”
他對著電話大吼。
“報……報告孟局，林羽同志拒絕停船。”
海景隊長也很無奈，那種情況，誰敢出聲？
林羽未言，只是站在二樓甲板，注視碼頭。
孟德海已無局長身份，只像一位叔父，滿懷關切。
“孟局小心！”
隨行人員試圖阻止，卻被推開。
林羽依舊沉默，兩人目光交匯，孟德海滿心愧疚。
海景船停下，隊長欲彙報，卻見二人對視，頓時閉口。
岸上人群察覺氣氛異樣，迅速安靜。
路邊警員本待命，見無指令也停下，紛紛望向二人。
林羽渾身溼透，血跡被沖刷多次仍隱約可見，眼神堅定。
時間似凝固。
唯有 ** 閃爍，遊輪緩緩靠近。
最終停穩。
“孟局，我有錯需彙報！”
孟德海剛下令，便聽啪一聲，林羽立正敬禮，動作標準。
孟德海再次怔住，直視林羽，表情嚴肅。
“孟局，我在船上犯下諸多錯誤！”
“未能按計劃發射訊號，延誤總局指令下達，是我的失誤。”
“船上的罪犯不僅未逃，反而襲擊於我，我 ** ，身為警察卻暴力執法，此乃我的過錯。”
“其中有京海顯赫之人，我有所得罪，若因此影響京海正常運作與招商環境，深感歉意，亦是我的責任。”
“海景同事請求支援時，我予以拒絕，這種個人英雄行為違背總局規定，仍是我的錯。”
“船上有普通船員，因航向偏離危及其安危，違揹人民警察服務人民的宗旨，這依舊是我的責任。”
……
“請孟局批評指正！”
林羽維持敬禮姿勢，逐條大聲認錯。
他本是向孟德海彙報工作，但聲音震徹四周，不僅沿岸聽見，連海景船上的警員也盡收耳中。
片刻間，眾人啞然。
所有人都沉默。
孟德海臉色難看至極，額角隱隱作痛。
他明白，林羽看似檢討，實則質問總局：為何遲遲未支援？明知航向異常，海景為何未行動？一切解決後才現身，究竟何故？
作為負責人，孟德海自然責無旁貸。
雖有諸多理由，終究難辭其咎。
然而，林羽敢於直言，因其身份為警察；而他身為領導，需維護總局尊嚴，難以當場認錯。
即便如此，這一番言論猶如重錘擊打，令他無言以對。
最終擠出一句：“林羽同志辛苦了！”
話音剛落，林羽突然倒地。
難道受傷了？
孟德海心頭一緊。
若是林羽出事，京海必定大亂。
“快！救人！”
林羽為何倒下，孟德海全然不知。
怎能不急？
他立即命令警員登船，優先救人再說。
即便林羽先前列舉諸多過失，其中多數應屬實，此刻均已無關緊要。
更別說，他剛才暗諷總局反應遲緩，此事根源如何，已不再重要。
唯一要緊的是，林羽絕不能有事！
縱使受傷，又有誰能承受京城的雷霆之怒？
局勢至此，他無暇追究當初為何批准林羽潛伏。
操控全域性者，總能在紛繁複雜中保持冷靜，審時度勢，追求利益最大化。
眼下，林羽是否安然無恙，成了最緊迫之事。
“市人民醫院嗎？我是總局的孟德海！”
“馬上送一個人過來，不惜一切代價，必須讓他活！”
“否則我們都會死！”
孟德海撥通醫院院長的電話，未作贅述便果斷結束通話。
“所有人聽令，控制現場！”
隨即下達另一道指令。
孟德海本人並未登船，林羽曾提醒他，船上涉及不少權勢人物。
若他親自上陣，恐生波折，而警員出面則無妨，事後只需裝作責備即可，如林羽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