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撥通家裡的電話，新技能令林羽心情愉悅。
不過，這技能名是否太過奇幻？一番琢磨後，他明白，其實效用不過是能輕鬆躍上二三樓，類似攀巖技巧。
他曾接受過類似訓練，難度不算特別大。
想到他的身高、體重以及屬性點加成……確實有些誇張。
“羽，怎麼不走了？”
上次去了舊廠街後，安欣明顯還沒盡興。
見林羽發呆，他們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轟！
悍馬啟動時的聲音震耳欲聾，幾乎整個總局的人都聽到了。
“天哪！”
一向乖巧的安欣也不由自主地爆了一句粗口。
這輛車的動力太強勁了！
令人震驚！
雖然他對物質財富並不在意，但這樣的體驗依然讓他感到新奇。
李響更是緊緊抓住車門，心中暗想：甚麼時候我也能試試？
黃某家位於郊外，在泥濘的路上，悍馬才真正展現出它的實力。
大家趁空閒時間，盡情享受這段旅程。
“她很久沒回來了，把孩子扔在家裡就消失了。”
“上次回來給孩子買了些衣服，跟老頭子吵架後就沒再來過。”
黃某的母親顯然出身貧寒，即使在回答問題時，手也沒停下修補漁網的動作。
提起自己的女兒，她滿是失望。
“為……”
李響作為資深刑警，早已形成自己的訪問模式。
然而這次卻被林羽打斷：“算了！”
從表情可以看出，他敏銳察覺到黃某的母親已知曉女兒從事不正當職業。
在一位母親面前提及女兒的職業，總會讓人尷尬。
不論背景如何，每個人都擁有尊嚴。
林羽不願讓她難堪。
安欣很快意識到這一點，不由多看了林羽幾眼。
在他的記憶中，林羽向來豁達開朗，無所畏懼，比如那天在老高家，那種話也能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他從未想過，林羽竟也有如此細膩體貼的一面。
“羽有時真不像來自大家族的人。”
他心中默唸著，便將李響拉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
“羽哥，我……”
李響這才醒悟，臉上佈滿愧意。
轉頭一看，林羽已與黃媽談笑風生。
“嗯……其他親戚也沒聯絡過，可能是太忙了吧。”
“春天到了，海里的魚多嗎……嗯。”
“哎，別這麼客氣，我有個朋友是賣魚的，說不定吃過您撈的魚呢！”
……
安欣和李響再次愣住。
這真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林羽嗎？
若非這身警服，簡直像村裡的漁夫。
林羽不理睬他們的驚訝，一邊閒聊一邊蒐集資訊，黃媽興致高漲時透露了不少情況。
遺憾的是，黃某不常回家，她所知有限。
林羽獲得了一些電話號碼，它們來自黃**帶回的朋友，以及她曾工作過的地方。
從她皺眉的表情可以推測，這些人很可能都是從事相關職業的女性。
離開時，林羽悄然將幾張大鈔放入漁網中。
這類錢對他來說毫無價值，但有人需要。
他最終也沒有告知黃**已經去世的訊息。
歸途中，三人腳步緩慢，氣氛壓抑。
若非家境窘迫，黃**是否會走上那條路？無人知曉。
然而， ** 無法更改，唯有找出真兇才能平息人心。
此時，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跑來問：“叔叔，我媽媽是不是壞女人？”
眾人停下腳步。
"黃**的女兒？" 安欣朝林羽看了一眼便走向前，蹲下身子。
如此可憐的孩子怎不惹人憐憫？
“不是！”
安欣思慮片刻後勉強答道。
慶幸的是，孩子年紀尚小，還不懂。
林羽瞭解安欣的善良，也心生感慨，便未打斷，只在一旁靜靜觀察二人交談，實際上是安欣在安撫小女孩脆弱的心靈。
“這傢伙有時真不像個警察。”
林羽暗自心想。
臨別時，安欣拿出自己的糖果，謊稱是父母託她轉交的禮物，希望盡己所能給予溫暖。
上車後，林羽並未啟動車輛，也沒有人催促。
後視鏡裡，小女孩依舊專注地注視著這輛既令人畏懼又充滿暖意的汽車。
時間仿若停滯。
思索片刻，林羽取出手機說：“把地址發給我，有空我去看看。”
結束通話電話後，車內再次陷入沉默。
“你們倆啊，該去做婚禮主持人，這樣每天都能看到快樂的事。”
李響試圖活躍氣氛，或許他見慣了太多，對此已習以為常。
車內依舊寂靜，他的笑容逐漸僵硬，有些尷尬。
“當然有必要！”
半晌後，林羽直視著他嚴肅地說，“之前你問我為何請總局同事吃飯，還記得嗎？”
安欣與李響的神情變得嚴肅，注視著林羽。
林羽接著說道：“我說過，你們為人民服務，甚至不惜生命，卻過著簡樸的生活，很多人從未品嚐過那些食物；而你們抓捕的罪犯，或許正每日享樂。”
這個世界本不該如此，所以才行動了。
“你當時還苦笑，以為世間皆是如此。”
“確實是這樣，有歷史原因，也有其他因素，我無法左右，但我要說的是，京海絕不會如此！”
“因為我在這裡！”
林羽坦誠自己的想法，他沒有爺爺當年的雄心與格局，也不具備大哥改變他人命運的能力。
但他遇到的事情，都會盡力去做。
“如今更是如此，這類事情每天都在發生，我顧及不到那麼多人，但這裡絕不會這樣！”
“因為曾經我到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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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郊區，進入城區。
無人言語，眾人皆心情沉重，皆盼儘快查明 ** ，給予公正。
於是，他們循著線索尋找黃**的朋友，期望獲得更多線索。
不得不承認，這些從事特殊職業的女孩們如同鼠類般四處遊蕩，難以尋覓。
有時，一個地址要反覆探尋才能找到人。
在不知不覺中，耗費了許多時間。
而在這期間，高啟強並未停歇，將裝置搬回安置妥當後，繼續賣魚營生。
自林羽和安欣介入以來，唐小龍、唐小虎兄弟對高啟強的態度完全轉變，每次遠遠見到便喚一聲“強哥”
。
依舊守著原攤位，還承諾多年不變。
除了定期送煙維持關係外，更主動償還了之前拖欠的彩電款項。
然而，自那天起，林羽與安欣再未現身。
唐小龍再次思索，高啟強是否真的與他們有關聯？
若有，又是如何建立聯絡的？
無論有事無事，總想試探一二。
起初，高啟強緘默不語，卻讓唐家兄弟愈加疑慮。
身為商販，每日與人打交道的高啟強自然察覺到唐小龍態度稍有變化。
他清楚，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皆因與林羽、安欣之間模糊不清的關係而來。
若唐小龍知曉此事，即便只是認識，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約定租期數年的攤位隨時可能變動。
“嘿，強哥，小雞他們早出來了，讓我替他們向你道歉呢。”
“他們還說林警官和安警官為人不錯，你覺得呢？”
瞧，今日唐小龍又帶著香菸前來試探。
“他們確實很友善，也很關心我。”
高啟強急忙站起。
他深知騎虎難下的處境，心中暗想，若是林警官真與小蘭在一起，自己倒也能釋然。
心裡漸漸平靜下來。
“強哥，快請坐。”
“我覺得你跟他們熟絡些，他們還是不信。”
唐小龍瞥了唐小虎一眼，輕聲調侃：“嘿，你說安警官跟安局啥關係？”
又來了。
高啟強手指微微顫動，卻依舊面無表情：“你說安警官是安局侄子？”
“哪曉得，不然怎會問你？”
唐小龍忽然想到更可怕的事。
如果說安欣讓高啟強印象深刻，那林羽就深深烙印在他心裡。
短短片刻，連摔三跤。
詭異至極。
察覺到高啟強心情似乎不錯，唐小龍壯著膽子問：“聽說林警官背景深厚，真乃京城人士？”
高啟強沉吟片刻，硬著頭皮答：“好像是……上次小蘭的事，他一個電話就擺平了。”
“小蘭？”
“何事？”
唐小龍心頭一震，繼續追問。
然而，高啟強坐回椅中，閉口裝啞巴。
這下，倒是真把唐小虎唬住了。
說不定真有關聯。
於是，他又試探性提議：“那音像店老闆總欺壓我們廠的人，老周家店鋪都被砸了，強哥你跟林警官交情好，幫忙管管街坊鄰里唄！”
就知道沒好事！
高啟強額頭冒汗，但話已出口，只能含糊答應。
要不要找他們？
就說小蘭有了新線索？
可林警官說暫時別告知小蘭。
等唐小龍走後，高啟強仍在思索如何啟齒。
越想越驚，發現自己似乎說不清話。
而且他意識到更棘手的問題：林警官家境優渥，小蘭真般配？
門當戶對的話，他也有所耳聞。
即便林警官鍾情於小蘭，可若高家這般貧窮，她日後豈不受委屈？
“我也想成為那樣的人。”
除夕夜的畫面在腦海中反覆浮現，那個念頭也時不時跳出來。
此刻，他已察覺到唐小龍的轉變，僅因自己與兩位警官模糊的關係。
要是……
他好似抓住一絲線索，只是尚未明朗。
“我不過是個賣魚的，操心這些幹嘛？”
忽然，他止住思緒，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