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領導,除夕夜我在辦公室準備了年夜飯,想著第一次不在家過年,老父親讓我吃得好些。
"
"之後經安欣同志和李響同志提醒,我才意識到違反了規定,特此向總局道歉,請兩位領導批評!"
從小在大家庭長大,林羽深知規矩,凡事都要提前或事後彙報。
這類事情,事前無法彙報,但最終還是會暴露,必須上報。
林羽認錯的態度讓孟德海起初滿意,但隨後嘴角抽動起來。
“這就是你的認錯方式?”
“認錯還要搬出你爺爺?”
更糟的是,他們根本不清楚林羽家的大人物是誰,只覺得絕非自己能招惹的角色。
既然老爺子親自出面,而且確實獨自過年還在值班,還能有甚麼好批評的!
“行,你能意識到就好,以後好好幹!”
“對了,舊廠街的事情,沒受傷吧?”
孟德海已打消調走林羽的念頭,拍 ** 膀作為鼓勵。
“沒事兒。”
孟德海松了一口氣。
他最憂慮的就是林羽過於積極導致的安全隱患。
尤其過年期間,林羽的背景愈發神秘,讓他更加謹慎。
只要人身安全無虞,小問題倒不必計較。
就在他放鬆時,林羽觀察到他的神情,說道:“多虧了安欣和李響幫忙,否則鬧得更大,我特意請他們一起吃飯表示感謝。”
甚麼?他們也參加了?
難道是在辦公室聚餐?
“還有誰?”
“當時抓了幾個人回來,大家都有貢獻,一起吃了年夜飯。”
孟德海頓時胸口發悶,幾乎要吐血。
“搞定啦!”
走出辦公室後,林羽悄悄給安欣做了個“ok”
的手勢。
“甚麼事搞定啦?”
“我說肯定會有事嘛!”
同事們像蝗蟲般圍向林羽。
所有值班人員,包括兩位局長,都表現得神神秘秘,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今天是新年開工第一天,局裡無事,眾人顯得格外八卦。
“你跟孟局長說了?”
李響最擔憂的事發生了,既著急又糾結。
他之前受囑咐要阻止林羽並立即上報,卻也被牽連,這幾日吃得很開心。
再加上越發覺得林羽靠譜,便沒上報,自然害怕兩位局長知道此事。
此時的安欣,在李響提醒下恍然大悟,無辜地說:“我真沒說呀。”
“我知道!”
林羽拍拍他的肩,坦然道:“進去就全告訴孟局和安局了!”
李響:“……”
安欣:“……”
“那他們沒說甚麼?”
一同值班的同事嚇得不輕,知道林羽沒事,但自己未必。
人與人之間,本質並無不同,有時卻又差異巨大。
他並非不能懲罰你,卻也不敢對我們動手。
"真的沒關係,我會獨自承擔一切後果,以後絕無後患。
"
林羽說完,便簡略敘述了辦公室內的情況,著重提及了自己的陳述以及兩位領導的態度。
孟德海聽聞舊長街的驚險事件,得知林羽安然無恙,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
再加上老爺子也被牽扯進來,他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正如上次一樣,林羽在除夕值班期間維護了舊長街治安,抓獲六名嫌疑人,立下功勞。
但因違反總局相關規定,最終功過相抵。
此事本就不算大事,加上林羽身份特殊,孟德海與安長林無法以此作為榜樣警示他人,只能選擇寬容處理。
最終結果皆大歡喜。
"林哥真夠義氣!"
"太厲害了,換作從前肯定會被扣上大帽子。
"
"沒錯,畢竟這是林哥自掏腰包解決的。
"
當得知功過相抵的訊息後,值班同事們都鬆了口氣,紛紛稱讚林羽的大方,不僅主動承擔責任,還大方請客。
林羽確實讓人佩服,值得深交!
入職總局不到一個月,林羽便迅速與安欣、李響建立了良好關係,同時在總局內部贏得了一定威望。
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成功的開端。
然而,其他員工依舊不清楚具體詳情。
又是功過相抵,又是自費處理?
以林羽的背景,難道是行賄了嗎?
得到指示後,李響向大家說明了 ** 。
辦公室瞬間沸騰起來。
"我就料到如此!"
"你們搞活動也不叫上我?"
"太虧了,早知道我也去值班了。
"
...
眾人聽了李響的話,結合空氣中殘留的飯菜香味,已能想象這幾天有多享受。
聽聽,這樣的美食難道不是普通人能享用的嗎?
除了調侃林羽不夠朋友,更多的是羨慕。
不過,沒人嫉妒。
身為京城大戶家庭出身的小警員,自然與眾不同。
林羽豈會不知大家心思,誠懇道歉之餘,也提到之前的承諾。
再次保證,有機會一定請大家吃飯,連兩位領導也在邀請之列。
整個大辦公室頓時歡聲雷動。
嘈雜的聲音傳至局長辦公室,顯得更加喧囂。
孟長林聽得明明白白,臉色愈發陰沉。
剛剛才談好功過相抵不予追究,你就想再辦一次?
還要叫上整個總局?
你以為檢察院閒著沒事幹嗎?
他已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這次絕不能再讓林羽自行其是。
飯後,眾人逐漸回歸日常事務。
林羽的承諾讓大家士氣高昂,連孟德海都覺得不可思議,一頓飯的工夫竟比打了雞血還有效。
他了解林羽一向豪爽,甚至有些揮霍無度,但沒想到會如此大方。
這種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隨後的日子裡,一切平穩如常。
即使偶爾有突發事件,林羽也被嚴格管控,不得參與外勤任務。
他索性與安欣一同查閱歷年積案。
京海和全國各地一樣,存在大量未結案件,有的因線索不足而停滯。
林羽對此卻樂在其中,視其為難得的機會。
“劉華強?”
“這傢伙在城北犯下諸多重案,居然至今逍遙法外?”
林羽迅速從舊檔案中找到這個名字。
此人自上世紀90年代起便是惡名昭著的匪徒,涉及多起槍擊事件。
令人驚訝的是,他至今仍未落網。
“我記得警方追捕至海州時,對方突然消失,當時推測已越境逃亡。”
身為土生土長的京海人,安欣對本地情況更為熟悉,詳細說明道。
“海州?聽說那裡有一家大型藥企叫海州製藥,是不是有甚麼關聯?”
林羽在京城時便聽說過這家企業,可見其影響力之大。
“小點聲!”
安欣急忙制止,“我們說話得講證據。
當年海州製藥瀕臨破產,後來重整旗鼓成為明星企業,這話可不能亂傳。”
林羽點頭表示理解。
他知道這個年代能崛起的企業都不簡單,關鍵在於是否有人深究。
不過這只是鄰市的事,他仍將焦點放在京海。
劉華強……
正在思索間,電話鈴響。
郊外河道發現一具浮屍。
林羽立刻放下檔案,站起身來。
“這些積案可以慢慢查,眼下有新任務了!”
——《我是一個戰士》
京海市,郊外。
警笛聲此起彼伏,幾輛 ** 迅速抵達,拉起封鎖線,穩定了局面。
此刻,河面上已有人員展開搜尋,四周聚集了不少圍觀者,竊竊私語不斷。
“他怎麼會在這裡?”
孟德海一眼便在人群中發現了林羽,皺眉道。
高大的身形讓他格外醒目。
命案的發生在京城震動不小,身為局長的孟德海不得不親自到場指揮。
“安欣也來了。”
李闖提醒了一句。
作為安欣的師父,他始終關注著 ** 的成長。
孟德海這才記起自己確實帶上了安欣,畢竟林羽一直跟著他學東西,也就一道過來。
而且,林羽也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總想抓住些重要的事。
“進展如何?”
雨點漸密,孟德海望著愈發渾濁的水面和越來越多的人群,焦急地問道。
“正在排查中,法醫初步判定死者為女性,年齡約二十五至三十五歲。”
“氣象部門預報今晚可能有大雨,必須加快打撈速度。”
派出所接警後已派人初步調查,並將情況上報總局。
孟德海仰頭望天,烏雲蔽日,不見星光,天氣愈發惡劣。
“開始打撈吧……”
剛要下令,他忽然想到安欣。
安欣從小看著長大,局裡不少人因此認為他 ** 進入總局。
孟德海明白這些議論,但眼前正是讓安欣證明自己的好機會。
況且,他還擔憂另一種可能性……
“安欣!”
“安欣!”
連續呼喊後,安欣卻悄然隱入人群維持秩序。
林羽近來常與安欣相處,深知其性格,立刻看出情況。
這孩子明明有背景,卻偏要單幹,豈不可惜?
但他也清楚安欣的固執,從未勸阻。
抬頭看看天,雨勢漸大,不能再等!
若暴雨來襲,別說打撈,連 ** 可能都被沖走,線索豈不完蛋?
林羽當先衝出,“報告,安欣正在處理事務,請指示。”
孟德海理解安欣的倔強,也知時間緊迫,正欲下令,卻見來人,險些氣結。
好小子,這種險事怎能讓你去做?
那些上級的告誡仍在耳畔,卻...
“安欣!”
孟德海真的動怒了,但面對林羽時,仍擠出一絲笑意:“你個子太高,不好操作,先去維持秩序。”
話音未落,雨勢驟急。
“孟局!”
河面傳來打撈隊員呼喊聲,緊接著,“噗通”
一聲水響劃破雨幕。
孟德海心頭一震,整個人都繃緊了:“這混小子,又違抗命令!”
眨眼間,烏雲翻滾,暴雨傾盆。
平靜的河面瞬間被衝得模糊難辨,即便在岸上,人都難以看清彼此。
“糟糕,怎會突然下這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