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走過去,拿肩膀撞了唐殊一下,“妞兒,這是跟你姐生氣呢?”
“我記得你挺大度的啊?怎麼現在還跟你親姐計較起來了呢?”
唐殊披散著頭髮,穿的很居家,她從鼻孔裡冷哼一聲,捧著書,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不理薑糖。
薑糖:“生氣啦,真跟你親姐生氣啦?我心裡肯定是向著我親妹妹的呀,我偏心的還不夠明顯啊?”
唐殊:“明顯,特別明顯,我一眼看出對別人比對我好。”
薑糖:“瞎說!親疏遠近這事我還是分得清的。對外面的人都是客套,當然要客氣一點。對自己家人就是有甚麼說甚麼,當然隨意一點。”
“你要是覺得我用外人的態度對你,能讓你心裡更舒服的話,那下次我也這麼對你。”
“不過到時候你可千萬別說我拿你當外人了啊!”
唐殊:“……”
薑糖:“那咱可是說好了。”
唐殊:“算了,也不是甚麼大事,誰讓親姐妹之間沒那麼講究呢?我不跟外頭那些人比,就這麼著吧。”
薑糖忍不住笑出聲:“你說了。”
唐殊捧著殊不理薑糖,薑糖一溜煙跑去廚房找蔣汝珍:“媽媽,今天中午有甚麼好吃的啊?”
蔣汝珍正著鍋裡熬著甚麼東西,薑糖過去一瞧:“媽媽,這鍋裡熬的是甚麼呀?怎麼看著黏糊糊的,那黑乎乎的東西是甚麼呀?”
蔣汝珍說:“那是海參、鮑魚之類的,媽媽有一次去南方吃過,媽媽當時就特別喜歡,特地問了一下。”
“飯店的老闆是媽媽朋友,還特地把食譜寫給了媽媽,媽媽試驗過好幾次,後來成功了才敢煮的多一點。”
“先前好幾次不成功,只能說是煮熟了,現在媽媽都有經驗了。”
薑糖:“佛跳牆?我只在電視上看到過,今天我也能吃到啦?”
旁邊正在準備各種食材的保姆阿姨笑著說:“這佛跳牆外頭可吃不著,外頭的料捨不得加,但是家裡煮的料加的足,甚麼都是捨得放。”
薑糖:“那我今天可真是太有口福了。對了,唐叔叔今天不在家嗎?我沒看到他人啊。”
蔣汝珍說:“在呢。剛剛醬油沒了,我們都走不開,讓他去買醬油去了。都十分鐘了還沒回來,八成遇到熟人,跟人聊上了。”
薑糖:“唐叔叔人緣好。”
蔣汝珍:“沒脾氣的人,人緣確實挺好的。”
說話間,唐文勳從外面進門,在門口換了拖鞋:“是薑糖回來了?我看到門口的車了。”
薑糖:“唐叔叔好。”
唐文勳:“薑糖,你跟妞兒坐著歇著去,不用在這邊。”
唐文勳把醬油放到桌子上,拿起圍裙往身上穿:“菜都切好了,切好了,接下來我來吧。”
蔣汝珍:“我的佛跳牆還沒煮好呢。”
唐文勳:“我幫你看著,你跟薑糖說說回去。她平時忙,也沒時間回來,難得回來一趟,你們母女多聊聊天去。”
蔣汝珍:“行,那就交給你了。”
蔣汝珍解下圍裙,拉著薑糖去客廳沙發上坐下。
唐殊把搭在沙發上的腿拿下去,騰出位置。
蔣汝珍拉著薑糖坐下,主要是問問最近忙的生意,問問商場那邊的進展,問問傢俱廠的業務情況。
總之她們母女倆聊的話題,聊生意是永遠不會錯的話題。
唐殊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旁邊,老半天后,仰天長嘆:“不做生意的人就不配坐下來聊天嗎?”
蔣汝珍和薑糖同時扭頭看著唐殊,但也只是短暫的看了一眼,又把腦袋扭了回去,繼續之前的話題。
蔣汝珍:“對了糖糖,那位老人家的事,你唐叔叔那頭的姑姑給了媽媽一個思路,你要不要聽一下?”
薑糖:“媽媽,你說。我想聽聽!”
蔣汝珍:“你姑姑說可以找個媒體記者,把老人家的事寫出去,看看有沒有人能認出他來。”
“他一直都窩在房子附近,知道他的就是周邊的人,而且都不瞭解他都過去,萬一在北京城有其他地方的人認識他,看了報紙,說不定就知道他身份姓名了。”
薑糖:“媽媽,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思路。只是,媒體記者去採訪他甚麼呢?他有甚麼事蹟可以讓媒體記者覺得有采訪的必要,這個很重要。”
蔣汝珍看著薑糖說:“有啊,當然有了,不但有,寫出來還會讓很多人覺得有意思呢。”
薑糖使勁想了想,沒覺得老無賴身上有甚麼事是值得人覺得有意思的。
蔣汝珍拿手指在薑糖的額頭輕輕戳了一下:“糖糖,當然不能單單隻寫老人家的事了。”
“單單寫他的事,那肯定沒甚麼好寫的。要寫也是寫你跟老人家之間發生的事。”
“想要有看點和新聞性,肯定是人和人之間產生聯絡有來有往才行,光是一個人,很難有故事。”
薑糖倒吸一口涼氣,“媽媽,您的意思是……介紹那個老爺子的情況,還得把我也扯上?”
蔣汝珍:“糖糖,要是寫了老爺子,一定得把你寫上啊,要是不把你寫上,這事還怎麼講啊?”
“媽媽認識兩三個媒體記者,他們都很感興趣呢。就是媽媽沒想好選哪個,想問問你。”
薑糖:“媽媽,我也不是很瞭解媒體方面的,我主要是想把老爺子的戶籍問題解決了。要不他一個黑戶,就那麼待著也不是回事。”
“說難聽點,萬一老人家百年之後,我都不知道墓碑上的名兒怎麼刻。”
蔣汝珍:“肯定是要把老人家的戶口給解決的,要不這麼不明不白的。他自己心裡也不踏實。”
“糖糖,你要是不知道,媽媽幫你決定吧!”
薑糖:“我聽媽媽的安排。只要能解決根本問題,其他所有問題我都能克服!”
蔣汝珍:“那媽媽就給你安排了,到時候媽媽會提前跟你說,你有甚麼難題的及時跟媽媽反饋,媽媽都幫你解決。”
薑糖:“謝謝媽媽,自從有了媽媽,我都成了大寶貝了!”
蔣汝珍忍不住笑:“我家糖糖本來就是媽媽的大寶貝。”
唐殊放下書,扭頭看著她們:“我還坐在旁邊呢,別太過分啊!”
唐殊說著,使勁兒靠到了蔣汝珍身上:“你們母女二人休想排擠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