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點頭：“見過他最醜陋的樣子。不過他是真會挑物件，娶的媳婦要麼是個人有能力，要麼是家裡有給助力。”
蔣汝珍：“年輕時候識人不清，他那時候應該是有目的的接近了吧？”
“雖然他不知道我具體家庭怎麼樣，但是我終歸是從城裡過去的，再差都條件也比他家好。”
“一個處處合你心意的男人，就覺得這世界上沒有更好的物件了。”
薑糖：“有意討好，當然處處順心，覺得找到了一生所愛了。”
唐殊：“……”
雖然她全程在場，但是因為這話題她完全沒有參與的可能，也插不上話，就顯得她有些格格不入了。
雖然不是很瞭解，但是唐殊隱約能猜到她們聊的這個沒有名字的“他”，十有八九是她媽媽的前夫，也就是薑糖的生父。
蔣汝珍眼睛看著前方：“那個人心真狠。我越想帶孩子，他越想拿捏孩子。我當時已經聯絡了你的倆個舅舅，想要先把你送走。”
“沒想到他快了一步，直接帶著你爺爺奶奶進家門，強行把你搶走了。”
薑糖：“我知道，他就是故意讓你難受，讓你痛苦，讓你品嚐失去孩子的滋味。”
蔣汝珍點頭：“對，他就是這樣跟我說的。他說他就是不讓我好過，就是不給我孩子，不讓我如願，他寧肯被分錢，也絕對不會讓我帶走你。”
薑糖：”他那時候應該是氣急敗壞吧？那麼自私小氣的人，寧肯割肉掏錢，都不讓你帶走我。”
“他知道你分不到錢不會心疼，但是失去孩子會痛苦，他是利用孩子懲罰媽媽的。”
蔣汝珍點頭：“他的手段很管用，也確實懲罰到我了。”
“我回北京後，每年都會往他那邊寄一筆撫養費，但是，每次都是以拒收的情況被退回來的。”
薑糖頓了一下，她不知道還有這件事，“太有良心的人，總會被那些沒有心的人拿捏。”
蔣汝珍承認：“是啊，如果錢收下了，我就覺得那是給孩子的錢，他總不會虐待自己的孩子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追求一個心理安慰，還是真的想讓你的日子好過一點……”
薑糖想了一下，才說：“媽媽，其實……我這些年挺好的。”
她笑眯眯地扭頭看著蔣汝珍說：“媽媽，我雖然是在鄉下長大的，但是無憂無慮，我大伯大媽對我也還行，最起碼沒餓著我，鄉下生活很有意思的。”
說著，薑糖興致勃勃說：“媽媽，等你甚麼時候不忙了，你跟我到鄉下生活一陣子吧。”
“現在條件比你去的時候要好，所以不管是物質上還是生活上，甚至環境上都有很大的改善。”
蔣汝珍毫不猶豫的點頭：“好！等有機會了，媽媽一定跟糖糖去鄉下生活，看看我家糖糖現在的生活怎麼樣。”
其實到這麼長時間以來，蔣汝珍都沒敢問過薑糖，她這麼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當初姜漢生為了不讓她帶走孩子，當初讓他父母把薑糖帶到鄉下藏了起來。
她走了後，姜漢生有沒有把薑糖接回城裡撫養？
這麼多年，他和他那個所謂的真愛對糖糖好不好？
蔣汝珍一直不敢問。
但是，蔣汝珍能明顯感覺到她跟薑糖的關係，每見一次面後，她們都會更親近一些。
糖糖在遇到問題的時候，會第一時間來問她，聽取她的建議。
很多時候，她們母女都能很平靜談起很多事。
就比如現在。
蔣汝珍想讓薑糖知道，她當初真的想帶走她，但是最終沒能成功。
她想讓薑糖知道，她不是毫不猶豫的在財產和孩子之間，選擇了財產放棄了孩子。
如果可以，她寧肯甚麼都不要，也要帶走孩子。
可是她沒得選，她搶不走孩子，只能利用當時商場初建時的瑣事是自己全程跑下來的，有部分證件是她名字這一點，從流程上逼迫姜漢生不得不掏錢。
既然她註定搶不走孩子，她也不能讓姜漢生好過，那就分錢。
當她下定決心放棄孩子後，姜漢生也就沒有甚麼能拿捏她的事了。
唐殊一直沉默的聽著，每次聽到這些話題的時候，她的心裡就會升起一絲奇妙的想法。
她姐總是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很多事，但是，只要稍微細究一下話裡的內容，就會有種心疼的感覺。
就是那種細細麻麻的酸澀感從心底裡一下子湧出來，一下子衝著她鼻子發酸，眼眶發熱，讓人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她的姐姐到底要經歷過多少事，才會把那些她聽起來很難受的事，說的那麼雲淡風輕啊？
薑糖：“對了媽媽，我還沒跟你說過我家幾個崽崽吧？”
蔣汝珍搖頭：“沒說過……”
是她從當初的調查資料中看到的。
她不敢問，不敢提，她怕會心碎。
薑糖：“我和我物件名下一共有四個孩子，老大已經上小學了，老二上幼兒園中班。老三，老四是龍鳳胎，一歲多一點。”
蔣汝珍輕輕應了一聲：“嗯。”
薑糖：“老大老二是親生孩子，老三老四是我親自生的，他們幾個感情好，沒人刻意提起這件事。”
“家裡除了老大知道這事，其他孩子都不清楚，以後媽媽要是見到他們了，千萬別故意說出來。對了，妞兒見過他們幾個小傢伙。”
蔣汝珍：“真的？妞兒甚麼時候見過？”
唐殊：“今年暑假，薑糖要買車，我帶她去見我姑姑了。”
薑糖“哎”了一聲，“妞兒，這麼說，我已經見過你姑姑了？”
唐殊點頭：“見過啊。”
薑糖看向蔣汝珍：“媽媽，看我們多有緣啊，我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見過妞兒的姑姑了！”
蔣汝珍笑著說：“媽媽也沒想到，那下次媽媽帶你去打個招呼。”
唐殊解釋：“今天晚上媽媽是帶你跟姥姥姥爺那頭的親戚們見面，姑姑不在的。”
薑糖：“明白了。那等下回我再去拜訪姑姑！”
蔣汝珍：“剛剛光說話，走走停停效率太低了，走，媽媽帶你們直接去店裡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