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老無賴又分別說了幾個人的名字，把每個人平時偷懶不幹活的時候的事兒全說給薑糖聽，“他們幹活那麼不積極，就應該扣工錢！”
薑糖：“親爺爺說的太對了，這事我必須提出來，等這個月底開總結大會的時候，要在會上重點批評。”
老無賴使勁點頭，跟薑糖同仇敵愾的說：“就該這麼辦，一個個的太不像話了！”
薑糖：“親爺爺，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以為他們個個都是表現優異的員工，本來還想說誰表現的好就給誰加工錢呢。”
“結果被你發現他們偷懶，我還給他們加啥工錢呢？給他們加工後還差不多！”
老無賴：“扣錢！必須扣工錢！”
薑糖握拳：“扣！”
說著，薑糖朝門外看了一眼，又湊到老無賴身邊，小聲跟他說：“親爺爺，待會兒我就把人挨個喊過來批評，你知道自己要咋辦了吧？”
老無賴趕緊點頭，小聲說：“知道，我躲起來，不讓他們看到。”
薑糖點頭：“必須躲起來，要不我批評他們，你在周圍晃悠，人家肯定覺得你是在幸災樂禍。”
“他們平時對你客客氣氣，你還要在工廠繼續幫我監督下去，總得跟人打好關係，不能讓人警惕你。”
“萬一他們回回都在你面前假裝表現好，你一離開就偷懶咋辦？工廠那麼多人，你又不能挨個看著他們幹活啊！”
老無賴：“沒錯，我現在就走！”
老無賴說著，趕緊拿上他的小本兒，縮著脖子一溜煙跑走了。
自從來到工廠後，老無賴天天有事幹了，精神頭跟在老屋比不是一點兩點的好。
他在這邊有吃有喝有地方住，大陽和工廠裡的其他人師傅都很照顧老傢伙，就連自個兒生火做飯炒菜的時候，都會為老無賴特地炒個清淡的菜。
老無賴在工廠遠比在一個人孤孤單單在老屋子那邊要高興，看著就知道他心情越來越好了。
別人在那邊辛辛苦苦幹活是為了賺錢拿工資，老無賴在這邊辛辛苦苦幹活，純粹是為了有事做。
薑糖讓他幹啥他就幹啥，完全沒有要跟薑糖要工錢的意識，覺得自己每次抓到偷懶師傅的小辮子，都是為了薑糖好。
每次跟薑糖告完狀後，薑糖都把他誇一通，老無賴就特別高興，覺得自己替薑糖挽回了很多損失。
老無賴跑走後，薑糖這才過去跟師傅們說：“這一週的米麵油鹽報銷單準備了沒？”
這周負責買米麵油的師傅趕緊小跑過來，“有有有！”
一邊說一邊伸手掏進褲兜，掏出一把亂七八糟的票據放在辦公桌上，然後挨張數。
薑糖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師傅一張一張數出來，放到薑糖面前：“十三張。”
薑糖也不介意，拉過來清點了票據的金額，把師傅墊的錢報銷了。
師傅拿到錢在手，張了張嘴，最終憋出三個字：“我走了。”
薑糖：“慢走。”
雖然已經見識到好多次了，但是薑糖每次還是震驚於這世上真有人這麼不懂怎麼跟人交流，也算稀奇了。
整個工廠最會說話的，就是大陽的那兩個師兄。
雖然五十多了，看起來還是那種憨厚的漢子，但是人家要麼不說話，但凡開口說出的話都很得體，讓聽到的人舒心。
其他五六張嘴擰一塊，都湊不齊一句完整的好聽話。
她也算是服了這些師傅了。
難怪王老師傅在安排人過來的時候，再三跟薑糖強調，說他這些徒弟全是那種嘴笨的跟棉褲腰似的，在外頭打工都打不出好出來的那種型別。
薑糖一開始還以為王老師傅說的是客氣話呢，沒想到王老師傅從不說謊。
他老人家說來的是在外頭混不下去的嘴笨徒弟，就真是嘴笨徒弟。
薑糖忍不住感慨，能把這幾個嘴笨的都湊一塊，也是不容易啊！
大陽那邊也跑過來報銷：“姜廠長，吳大爺剛剛有沒有跟你告狀？說啥了啊？”
薑糖：“他啊？看到啥說啥，就沒想過師傅們也需要休息，需要喘口氣，他但凡看到人站著喘氣兒就寫上。”
大陽：“……吳大爺可真是……盡心盡責呀。姜廠長，你到底給吳大爺發多少錢工資啊？”
薑糖：“那真是老貴了！”
大陽震驚：“有多貴啊？總不能比我們工資還高吧？”
薑糖：“必須比你們高啊，不但高，還高多了，想起來我就肉疼。”
大陽：“……姜廠長，你要這麼說，我就覺得不像話了，吳大爺工資比我們高，我心裡就不平衡了！”
薑糖：“不平衡也沒辦法，這都是沒法子的事啊。”
“你自己算算，你家裡老子年紀大了，是不是容易生病吃藥？是不是你媳婦不但要照顧小的，還得照顧老的？”
“百年之後是不是還得披麻戴孝給他送終？我親爺爺多大年紀了？他現在身體還好，萬一有個三啥，我還能把他扔弄坑讓他等死？”
大陽：“……原來沒給錢啊？沒給錢就說沒給錢嘛，你說比我們工資還高，把我嚇一跳。我剛剛心裡還說，晚上我要跟我師傅告狀了。”
薑糖：“你多大人了，怎麼這麼愛告狀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小學生呢。你回家問問你兒子，估計都沒你這麼愛告狀。”
大陽：“……我師傅跟我說了，我受委屈，就給他打電話，他幫我出頭。”
薑糖：“那你現在受委屈了沒？”
大陽：“姜廠長，沒啥事我先去幹活了，趕工呢。”
……
新業務進廠一個半月後，其中兩個男同學率先開單了。
是個兩套全套傢俱店訂單。
雖然只有兩個訂單，但是這兩個訂單是包含了兩戶人家房子裡的所有木質傢俱，所以湊在一塊大大小小各式傢俱店種類有七八種。
其中當吃飯桌子配套的椅子就有六把。
兩個男同學剛談下訂單後，就一路興奮的衝到了工具廠，急切跟薑糖分享這個訊息。
只不過他倆去的時候薑糖不在傢俱廠，但是他倆太興奮了，一定要找姜廠長。
最後沒辦法，大陽騎著腳踏車找到打電話的地方，給薑糖的BB機打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