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回家的人是姜飛龍。
再有一陣子就要畢業了,所以現在也沒甚麼事。
教室裡都沒人在那上課,他待著也沒意思。
最關鍵是他工作都搞定了,只需要等著畢業後上班就行了。
姜飛龍聽說側門的鎖壞了,拿著起子就過去檢視:
“我來看看是啥情況?”
他拿著起子在側門的鎖上倒騰了半天,“媽!媽!咱家的鎖不是壞了,裡面好像被人塞了東西呀!”
許麗雲沒好氣的說:“剛剛不就是跟你說了嗎?我鑰匙斷裡面了!”
姜飛龍:“不是要說的事,是這個鎖眼裡面好像被人塞了東西。”
他用手指在上面颳了刮,手上沾了一點結晶體,他遞到許麗雲面前:
“媽,你看,這玩意兒有點像五零二膠水乾掉的樣子啊。”
許麗雲一愣,看著姜飛龍說:“甚麼玩意兒?你這話啥意思?難不成還有人往咱家鎖眼裡擠膠水?”
姜飛龍又在鼻子上聞了聞:
“真有點像五零二膠水,我屋還有膠水呢,這味道就是五零二膠水的味道。”
“媽,咱家是不是得罪人了?人家到咱門上來報復了。”
姜飛龍說的輕描淡寫,許麗雲聽的膽戰心驚。
她喝了姜飛龍一聲:“飛龍你瞎說甚麼呢?甚麼得罪人了,這種話也能亂說啊。”
姜飛龍看了她一眼,“媽我就隨口一說,你怎麼這麼大反應啊?”
許麗雲怒道:“甚麼這麼大反應?我哪有甚麼反應?我就是讓你不要胡說八道!”
不怪許麗雲心裡多想,因為姜漢生最近一陣子跟人競爭一塊地皮。
聽說那塊地皮的位置很可能是城市的黃金位置,姜漢生想要從日用品轉戰地產行業。
那塊地皮姜漢生勢在必得,光做那套競標的標書,他都花了大價錢,更別說還要上下疏通關係了。
姜漢生為了那塊地皮,可以說是費盡了很多心思,也很有優勢。
如果姜漢生真的得到了那塊地皮,那其他老闆沒有得到,不就等於得罪了另外幾家競爭對手嗎?
姜飛龍的話等於戳中了許麗雲的擔心,她當然生氣了。
姜飛龍拿著起子,氣呼呼的進屋了:
“這一天天的讓不讓人活了,就隨口說句話都不行,咱家還有說話的自由嗎?”
許麗雲瞪著眼,衝著姜飛龍的背影說:“不該說的話,你別說就行。”
姜飛龍直接關上了門。
許麗雲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兩隻手抱著頭,心裡煩的要死。
實際上許麗雲並不支援姜漢生改行。
因為現在這個日用品行業是姜漢生做了這麼多年,且是他熟悉的行業。
如果他現在改行,就意味著姜漢生要從零學起。
姜漢生多大年紀了?
地產是賺錢,但是人家做地產的人哪個不是千年的狐狸?
哪個不是從零摸索到現在,對這個行業瞭如指掌的老闆在做?
如果別人做了那麼些年的報價都比姜漢生要高,是不是意味著只有那樣的報價,才能賺錢?
是不是說明要是低於那些人報價的價格,就算把專案接下來也不賺錢了?
姜漢生報價低,看起來確實有優勢,但是,有沒有可能這個專案接下之後賺不到錢?
許麗雲滿心都是不贊同,但是因為她這一陣跟姜漢生吵架。
難得姜漢生跟她示弱,自己要是不給他臺階下,這兩人的日子還怎麼過下去?
許麗雲不想跟姜漢生再起矛盾,但姜漢森偏偏又興致勃勃地跟她講對這塊地的事。
他似乎想要從她這邊得到支援。
許麗雲擔心自己這個時候掃興,肯定會加劇兩口子之間的矛盾。
許麗雲對自己現在的日子很滿意,特別擔心節外生枝,特別擔心變動。
她希望姜漢生放棄改行的想法,就憑他們現在家裡的兩個百貨商場,他們可以把日子過得很好。
許麗雲煩心事是真多。
剛消除那個野種的影響,如今姜漢生又要轉戰房地產。
許麗雲還操心姜含玉自從那天走了後,到現在都沒回過家。
姜漢生自然不會注意到這些事,但是許麗雲是女人,心細些,她一直惦記著姜含玉。
她給姜含玉打電話,姜含玉也不接,她去姜含玉宿舍找她,姜含玉也不知道是不在宿舍還是在宿舍裡,壓根不開門。
許麗雲把左鄰右舍的人都敲出來了,姜含玉最後都沒出來。
許麗雲心裡一直慌慌的。
含玉不會是真的相信了那些事,生氣了吧?
就在許麗雲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門鈴聲。
許麗雲頓時一激靈,她急忙站起來朝門衝去,說不定是含玉回家了呢。
她一伸手拉開側門,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門外站著微笑的薑糖:“小媽好,我來看我爸了!”
許麗雲看到薑糖的瞬間,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她怎麼又回來了?
這人的臉皮怎麼這麼厚?她家不歡迎她,難道她不知道嘛?
難怪鄉下那群人說她有病,這樣沒皮沒臉的,看來真有神經病!
許麗雲努力平復著心情,她看著薑糖,冷著臉說“:
“我不是你甚麼小媽,你不要亂叫。你要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薑糖:“小媽你怎麼生氣了?這個稱呼不好嗎?畢竟我有自己的親媽,總不能直接喊你媽吧?”
“何況按照老一輩的規矩,你這樣的身份,不就是外室上位嘛?”
“你又不能跟人家正經原配比,又不能跟人家正經繼室比。”
“我這原配的親閨女肯喊你一聲小媽,是對你這麼些年給我親爸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的肯定啊!”
傅橫江站在薑糖身後,鄭重的點頭:“沒錯,你得到薑糖的肯定,該高興才對!”
許麗雲氣的伸手就要關門,“你們兩個有病吧?”
結果門關了一半,被傅橫江用手抵住,“原來這就是你們家的教養?”
“這裡不單單是你的家,也是薑糖的家,薑糖回家,我身為她的家屬,等於這也是我的家,我回我自己的家,怎麼還被關在門外呢?”
許麗雲目瞪口呆,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兩人不但有病,還是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