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筆厚禮。
如此一來,彼得怎能不興奮?
人追求財富,鳥覓食求生,誰不是為了那點銀子奔波呢?
即便種族偏見尚存,白人也為能為亞裔效力,不也是看中了錢?
彼得激動萬分,幾乎喊出聲:“我定會如我在香港的同事一樣,為您爭取這份獎勵!我發誓!若能得此獎勵,便是讓我去西北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丟垃圾,我也甘願!”
西北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丟垃圾?
這也太誇張了吧!
吳耀祖如果不是有心靈感應,根本不知道這是啥梗。
西北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是美國總統的官邸兼辦公室……
為了錢,你也真是甚麼都敢說!
吳耀祖沒有回應,只是笑著點頭,以目光鼓勵彼得。
旁觀的林安邦和幾位負責安裝終端機的技術員,把這段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林安邦還算好。
吳耀祖給他的待遇很高,全公司僅低於張敬業,按現行標準年收入超過千萬港元。
在香港這個時期,這樣的高薪幾乎難以置信!除了幾家英國財團的外籍高管外,很少有人能達到這個薪資水平。
林安邦清楚自己的能力,他明白自己在別的公司很難獲得如此高的報酬,甚至可能連十分之一都達不到。
然而,吳耀祖卻願意支付這樣優厚的薪酬,這讓他怎能不盡心盡力呢?
三個月不回家?小事一樁!
只要老闆給出足夠的報酬,三年不回家也不成問題!
相較之下,幾位外籍技術人員更為羨慕。
他們身為技術工人,年收入不過兩三萬美元。
彼得剛剛領取的獎金,就相當於他們三到四年的工資,羨慕是自然的。
“先生,您需要技術工人或其他型別的工人嗎?我會開車,會安裝機械,還擁有園丁證書及某協會資格認證!我可以做保鏢、司機或任何工作!”一名技術工人笑著討好地說。
另一位工人補充道:“只要您每年給予我相當於這位先生獎金十分之一的獎勵,我就願意為您效力!”
其他工人也紛紛附和。
“我也願意!”
“我也是!”
“嘿,我還會開越野車。我是退役美軍車手,您那邊需要司機嗎?”
吳耀祖默默注視著他們。
美國人總喜歡錶現得自以為是幽默。
來自尚未更名為彭博新聞社的創新市場交易公司的終端機很快安裝完成。
其中負責的技術人員介紹道:
“連線電話線後即可投入使用。有了這臺裝置,即使身處地球的另一端,也能掌握紐約大部分金融市場的情況。”
吳耀祖在一旁點頭。
一番瞭解後,他已知曉這臺機器的工作原理與傳真機相似。
傳真機技術早在1842年由英國人A·貝恩提出。
1913年,高盧國人E·貝蘭(又譯愛德華·貝蘭)發明了第一臺傳真機。
起初,這項高階技術主要用於軍事領域。一戰結束後,逐步轉向民用;二戰結束之後,才在全球商業活動中廣泛推廣。
如今,傳真機已十分普及,而最熱衷於使用它的竟然是霓虹國人。
儘管後世網際網路已經高度發達,甚至進入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全球範圍內很少有公司再依賴傳真機。
然而在日本,截至2021年,企業間通訊仍主要依靠傳真機。
據吳耀祖所知,創新交易市場的這款機器實際上是將最新的積體電路技術、半導體技術、傳真機技術及電話通訊技術有機結合而成的產品。
藉助這些尖端技術,透過一套高效的整合方案製成的終端裝置。
從科技含量來看,它並非劃時代的產物,也無法與未來的網際網路相提並論。
不過,其創意非凡,整合能力極強,展現了科技的魅力。
不得不說,當時的美國人不僅創新能力卓越,還將這些科技成果迅速應用於商業領域的能力同樣令人驚歎。
香港和日本的金融市場交易大多采用人工方式。而紐約的各大交易所已全面應用剛剛問世不久的計算機系統。
當然,那時的計算機尚未聯網,因為網際網路還未誕生。
客戶進行投資或交易時,仍需打電話給交易所或證券公司,請專業操盤手在交易所的計算機終端上操作。
雖無網路,但啟用電腦後的股票交易效率較以往提升了數十倍。
這不僅使市場更加活躍,也讓金融從業人員獲得更高收益。
日本已察覺到這一變化,東京的幾家交易所也開始了電腦化程序。
唯有香港的交易所,在數年後依然沿用古老的人工方法,直到87年的股災才引入計算機系統。
讓我們重新聚焦於終端機本身。
有了這臺機器,彭博社的客戶便能以最快速度獲取紐約金融市場的一手資訊。
這並非一次性的交易。
購買終端機後,若想持續享用服務及最新行情,還需每年支付美元的服務費。儘管費用不算高昂,但若售出萬臺裝置,且使用者皆按時繳費,每年僅此一項收入便可達1.9億美元。難怪後來彭博社的創始人成為美國最富有的人之一,因為他精準把握了時代趨勢。
吳耀祖已決心尋找機會入股彭博社,無論是長期持有還是短期獲利,都將帶來豐厚回報。憑藉對電子裝置的熟悉,他對這臺終端機迅速上手。技術人員簡單講解後,他僅需幾分鐘便掌握操作方法。機器看似簡單,只需幾個英文按鍵、十幾組類似鍵盤的觸控區域以及一塊約七英寸的黑白螢幕即可。輸入密碼並連線具備國際通訊功能的電話線後,便能在螢幕上檢視紐約金融市場的主要行情。
雖然與現代手機或電腦相比,這款終端機顯得笨拙粗糙,但它填補了“有無”的空白。有了它,即便身在洛杉磯或其他地方,吳耀祖也能如身處紐約般實時瞭解全球最大的金融市場動態。他對此感到十分滿意,隨即讓彼得立刻返回紐約,負責耀祖投資(北美)分部事務。如此一來,他便可透過彼得和終端機遠端掌控紐約的投資決策。與此同時,他還向創新市場交易公司訂購了十臺新裝置。
這些裝置將被送回港島,其中兩臺還會運往霓虹。
無論是在港島還是霓虹,吳耀祖都能迅速掌握紐約的動態。
當晚,彼得尚未到達紐約,吳耀祖便已操作一筆外匯空單。
紐約分公司除彼得外,還有十餘名操盤手。
吳耀祖做空的是英鎊兌美元,當時的匯率為。
即1英鎊可換美元。
這是因為他透過彭博終端發現了一則新聞:
1983年10月7日,陰國宣佈針對漁業爭端及海洋石油等問題,對高盧、冰島和比利時實施反制措施,涵蓋漁業貿易、海關檢查和能源供應等領域。
當晚,高盧海洋部長安妮克·吉拉爾丹與歐事秘書克萊芒·博納聯合發表宣告稱,陰國未履行先前協議,高盧將採取相應反擊,不會坐視不理。
這條訊息使吳耀祖聯想到歷史上這一“漁業事件”。
陰國與其他歐洲國家的漁業爭議持續多年,不僅對相關行業造成重大影響,也導致這些國家貨幣在外匯市場小幅波動。
吳耀祖注意到最先受到影響的是英鎊。
於是他決定利用富國銀行的10億美元資金(存於霓虹)進行五倍槓桿配資,做空5萬手英鎊兌美元。
次日清晨,他在與時容薇共度後,洗漱用餐完畢,便接到彼得從紐約打來的電話。
彼得語氣激動地報告:“老闆!自昨晚起,英鎊已下跌85個基點!”
吳耀祖淡然一笑,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目標是200個點的利潤,一旦浮盈達到這個數值,立刻平倉!”
“清楚了。”
英鎊兌美元每標準手為10萬美元,點差帶來的收益或損失是10美元。
吳耀祖做空了5萬手,每變動一個點的盈虧就是5萬乘以10美元。
目前盈利85個點,總盈利約為5萬乘以85乘以10,接近4250萬美元。
扣除交易成本、銀行利息及佣金後,實際獲利約4200萬美元。
這一成績在金融界已屬罕見,相當於一夜之間讓10億美元本金增值4.2%。
若每日均能達到此盈利水平,年化收益率將高達上千個百分點。
即便減半,也超過六百個百分點。
這樣的回報率無論何時何地,都堪稱傳奇。
其實吳耀祖完全能進一步擴大利潤空間,只需增加槓桿即可。
不過他目前資金規模龐大,高槓杆操作容易引起華爾街大鱷注意,進而引發針對性打壓。
吳耀祖雖無所畏懼,卻不願無謂消耗精力應對這些博弈。
如此悄悄收割一次,既收益頗豐又低調穩妥,何樂而不為?
4200萬美元並非最終成果,吳耀祖預計英鎊還會下跌超過200點。
他僅取其中200點,約1億美元,毫無貪婪之意。
因此昨天特意購入價值30萬美元的彭博終端裝置。
短短兩天便回本盈利,顯然這筆投資非常划算!
……
神采奕奕地走出美麗華酒店。
今日吳耀祖將前往拜訪詹姆斯·卡梅隆。
他交付對方100萬美元,並附贈一份原創劇本。
卡梅隆承諾一週內完成劇本所需演員及拍攝團隊的籌備。
吳耀祖也讓林安邦在美國註冊了“英雄影業”公司,以規避稅收並簡化流程。未來,所有希望進入這片市場的港島完美影業影片都將透過此公司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