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將與日向家族成員對決,但不會是一對一,而是分組挑戰日向夏娜和日向寧次。
日向寧次對六人,日向夏娜對五人。
比賽遵循日本劍道規則,點到即止。
日向寧次身材魁梧,看起來比父親還強壯,六人輪番上陣對他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至於日向夏娜,吳耀祖遠遠一看,大概只有一米六高。
他有些擔心她的體力能否堅持到最後。
不過這個疑惑讓他重新燃起了興趣。
首場比賽是日向夏娜對陣巖崎介之助。
巖崎介之助所學的是川崎大郎提及的陰流系奧山神影流。
名字繁複華麗,實戰中也是招式繁複。
這人看著瘦,卻很高,估計有一米八以上。
對上預計只有一米六的日向夏娜,他僅堅持了五分鐘便敗下陣來。
“有點本事!”吳耀祖看完這場劍道比賽,終於露出興趣。
以吳耀祖的動態視力觀察,這位日向夏娜所學的並非單純花哨的花劍。
她的攻擊凌厲直接,不帶多餘裝飾,直指敵人要害。
若將她的木劍換成真劍,她面對兩三個手持農具的農夫,應能取勝。
超過五六人時可能受傷,但大機率仍可獲勝。
若是遇到身邊不用槍的前港島皇家警察飛虎隊成員……
在這樣的對決中,吳耀祖認為自己的保鏢嚴軍或許得負傷才能制伏持真劍的日向夏娜。
這使吳耀祖意識到霓虹所謂的劍道家族確實有些實力。
隨後的比賽中,吳耀祖見識到了更強的日向寧次。
若日向寧次手持真劍,吳耀祖覺得他可能擊敗自己的首席保鏢嚴軍。
前提是嚴軍不用槍,而是……
即便嚴軍在這種情況下落敗也不算丟臉。
畢竟港島飛虎隊的精英主要接受持槍特種作戰訓練,徒手戰鬥只是次要技能。
像日向夏娜和日向寧次這樣的日本劍道高手,若遭遇受過專業訓練的警察,拿槍的……
無疑是“砰砰”兩槍便結束戰鬥。
十一人進行車輪戰,日向夏娜的五個對手均被她擊敗。
而比她更強的日向寧次,卻與三人戰成平手。
不僅是吳耀祖看出這是日向寧次有意為之,場內的霓虹觀眾也能察覺。
例如川崎大郎。
“即便日向家嫡子號稱天下第一劍,但在真正的頂級財閥與政治名門之後面前,也不得不低頭。”
他向吳耀祖介紹那三位能與日向寧次“戰平”的人物。
“最左邊那位,是近年迅速崛起、與三菱財閥關係密切的森家森稔的長子,森平吉郎。”
吳耀祖望去,只覺索然無味……對方同樣身著劍道服,容貌難辨,僅能看出個頭不高,大約一米七。
然而,他對森家並不陌生。
記憶裡,森家現任家主森泰吉郎曾在1991年和1992年兩次榮登《福布斯》全球首富寶座。
這是一個專注東京地產業務、借地產發家的新貴家族。
更關鍵的是,他們還加入了三菱,日本六大財閥之一。
在如此強大的財勢背景下,背後又有三菱撐腰的森家。
即便日向寧次能輕易將其擊敗,最終結果卻是平局。
另外兩位與日向寧次“戰平”的人物,身份同樣顯赫。
據川崎大郎所述,其中一位姓三井,另一位姓福田。
這些都是不宜多提的家族後裔,一旦詳述,本章節恐遭遮蔽。
至此,吳耀祖恍然大悟。
今日這場劍道較量,哪是甚麼比武招親?
分明是一場比拼財力、背景與實力的較量!
不過,這層比試只是披上了“劍道對決”的外衣罷了。
若真有乞丐接連戰勝日向夏娜、日向寧次和日向裕泰……
他真能迎娶日向家大小姐?
吳耀祖心中輕笑。
在他看來,這才是真正的日本,真實的現實。
想明白這一切的吳耀祖。
眼前所謂的“劍道對決”逐漸失去了吸引力。
被日向寧次挑選出來的三人,即將迎戰日本的“最強劍士”日向裕泰。
結果無非兩種:
一是三人中有一人能在日向裕泰手下撐滿五分鐘,最終成為其女婿。
至於此人是因自身劍術高超,還是背後有所依仗,恐怕只有日向裕泰清楚。
另一種可能是無人能堅持到五分鐘。
但這並非意味著他們實力不足,而是日向裕泰及其背後的勢力可能看不上三人背後的背景。
這樣的結果同樣合情合理。
此刻,吳耀祖對這場比試的興趣僅剩對日向裕泰劍術水平的好奇。
對決已持續近兩小時,雙方未作休憩。
就在決戰前夕,日向家族宣佈中場休息十五分鐘。
此訊息令吳耀祖萌生退意,而全程專注觀戰的川崎大郎卻更為興奮。
“目睹天下第一劍出手,這是我今年最大的幸事!”川崎小聲感慨。
吳耀祖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幾天前你還說遇到我是今年最幸運的事呢。
然而從川崎及周圍日本人的反應可以看出,他們的熱情絲毫未減。
吳耀祖察覺到,這些日本上層人士對所謂的劍道確實懷有濃厚興趣,不僅僅是表面的追捧,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愛。這一發現令他陷入沉思。
與此同時,在劍道對決場地旁的臨時休息室裡,日向夏娜剛剛脫下劍道服,摘下了頭盔。她清秀的臉龐平靜無波,讓一旁期待看到她表情的三井夏月略感失落。
“哎呀,親愛的夏娜醬,你不覺得緊張嗎?外面那三位當中,有一位可能會成為你的未來夫婿哦!”三井夏月打趣道。
日向夏娜苦笑著搖頭,“夏月姐,我再緊張也沒用。我們這樣的家庭,未來的伴侶和人生方向,從來都不是由我們自己決定的。”
三井夏月沉默片刻後說道:“話雖如此,但我相信今天的比賽不會決定你的終身大事。”
聽到這話,日向夏娜急切地問:“夏月姐,你是不是聽到了甚麼訊息?”
三井夏月微微點頭,“你是華族的一員,日向裕泰大人目前是華族的代表。今年的選舉中,華族已佔據優勢。接下來的首相人選,必定出自華族主導的家族。”
“既然華族已經達成目標,便無需再與財閥合作。所以,他們暫時不會急於將你這樣一位華族之女嫁出去。”
三井夏月揚起嘴角,帶著幾分自信,“更何況,你還只有十六歲,再等四年也不過二十歲。”
日向夏娜似懂非懂,卻還是辯解道,“我哪稱得上甚麼華族之女?日向家以前不過是子爵之家罷了。”
“島津家、德川家以及立華家的嫡女才是真正的華族之女。”三井夏月滿不在乎地說,“只要皇室認可裕泰大人肩負華族責任,日向家便是領頭者,而你自然就是華族之女。”
“行吧……”日向夏娜似懂非懂,但並不想深究。
既然知道了也沒辦法改變。
“好啦,十五分鐘差不多到了,咱們出去瞧瞧咱們這位天下第一劍怎麼收拾那三個傢伙吧!”三井夏月笑嘻嘻地說。
日向夏娜無奈地搖頭:“怎麼能這樣說?他們三人中還有一個可是你堂哥呢。”
“不過是遠房親戚罷了,沒甚麼關係。再說,上個月他還提議把我嫁給住友家,這種人我早就厭煩了!”三井夏月憤憤道。
面對這類事情,日向夏娜只能沉默。
儘管三井夏月看似灑脫且聰慧,幾乎是圈子中最睿智的人,是大家的領頭者。
但她終究無法逃脫自己的命運,而這命運也是所有類似身份女性的歸宿。
對此,日向夏娜很早就接受了現實。
整理好情緒,日向夏娜再次穿上劍道服的護具,在三井夏月的陪同下離開休息室。
門外,“最後的試煉”即將拉開帷幕。
日本。
東京,澀谷區。
松濤,日向劍道館。
劍道場中,日向裕泰手握木刀,靜靜地佇立著。
四周一片寂靜。
吳耀祖目光如炬地注視著這位至少五十歲的日本人,所謂的“天下第一劍”。
無論他怎麼看,這只是一個體格結實、身高約一米八的普通日本人。
他沒有從日向裕泰身上感受到所謂的“氣勢”或“殺意”,更別提甚麼真氣、內力了。
啊,這裡是日本。
應該不是真氣內力,而是劍氣、查克拉、能量波動之類的東西。
總之,他看不出端倪。
不過他拭目以待。
或許人家藏得巧妙呢?
所謂不動如山,一動則如火燎原。
那就靜觀其變罷。
吳耀祖心中如此思忖。
片刻之後,首名挑戰者現身。
此前的挑戰者皆由那位疑似管家的和服老者稟報。
直至此刻,挑戰者自行介紹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