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生剛走,清理辦公室的人員便完成了任務。
王霆進入辦公室時,看到腳下鋪了新地毯,傢俱與古董字畫也被擦拭一新,顯得格外整潔。
見到此景,王霆不禁微笑。
師爺蘇辦事效率真高。
他坐在椅子上,將雪茄掐滅在菸灰缸裡,隨即掏出手機撥打託尼的號碼。
自王霆從灣仔返回後,託尼隨船抵達了香港。
這兩天,他剛完成一筆重要交易,正準備放鬆幾天。
接到霆哥的召喚後,他迅速整理好狀態,直奔雷霆娛樂城。
託尼推開辦公室的門,神情嚴肅地說:"霆哥,您找我?"
王霆微微一笑:"託尼,最近辛苦你了。
不過,還有件事得麻煩你。
"隨即簡述了與蛇頭明之間的糾葛。
得知蛇頭明竟敢挑釁霆哥,託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王霆淡然開口:"聽說蛇頭明仗著海上那些船囂張跋扈。
"
他停頓片刻,語氣堅定:"把這些船全都毀掉,一艘不留。
"
託尼點頭應下,隨即離開。
他明白,儘管阿虎也常在海上活動,但論經驗遠不及自己。
而且蛇頭明雖實力稍遜恆記,卻極為狡猾,此事非穩重如託尼不可。
王霆補充道:"一天時間,交給你了。
"
託尼承諾:"放心,霆哥,這事包在我身上。
"
雖然時限緊迫,對託尼卻並非難事。
他與港島各大蛇頭關係密切,獲取情報輕而易舉。
離開娛樂城後,他直接聯絡相關人士,詳細說明情況。
對方聽聞蛇頭明招惹恆記,立刻表態願意協助。
“託尼,你儘管放心。
我們雖與他相識,但絕不會袒護,這一點,也請轉告王老大。”
託尼微微一笑,說道:“各位老闆對恆記的態度,我心裡明白得很。”
聽聞此言,電話那頭的人長舒一口氣。
然而,託尼話鋒突轉,“我知道沒用,霆哥未必清楚。
如今霆哥只給我一天時間,所以……”
未等託尼說完,對方已然領悟,隨即拍胸表態:“託尼,我們全體必定鼎力相助,蛇頭明的船隻清單,我立刻整理好發給你。”
託尼聞言,嘴角揚起笑意。
時間飛逝,轉眼已是下午。
藉助各大蛇頭的支援,託尼輕易擊潰了蛇頭明在外的所有船隻。
此刻,他正步出電梯,步入辦公室。
敲響頂層辦公室大門後,託尼進入,發現阿虎和蘇師爺佇立門前,神色嚴肅。
見狀,託尼輕咳一聲,走向王霆,畢恭畢敬地說道:“霆哥,蛇頭明的船已被我盡數解決。”
“幹得不錯。”
王霆瞥了眼手錶,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稍作停頓後,他繼續說道:“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正打算讓阿蘇安排任務。”
話音剛落,他又平靜地道:“蛇頭明的水上通道990已被託尼切斷,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徹底清除,一個不留。”
聽聞此言,三人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明白,霆哥!”
王霆哼了一聲,低聲囑咐:“去吧,別讓我久等。”
三人領命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頂層。
蛇頭明的勢力龐大,不僅掌控著海上運輸船隊,其在沿岸碼頭經營的酒吧和桑拿中心同樣不可小覷。
此刻,他們正計劃趁蛇頭明陷入絕境之際將其擒獲。
為提高行動效率,在離開娛樂城之前,三人分工明確:師爺蘇坐鎮後方統籌排程並傳遞情報;託尼與阿虎則分兩路夾擊,確保蛇頭明無處可逃!
師爺蘇詳細部署完畢後,託尼和阿虎迅速離開娛樂城。
託尼駕駛超跑直奔碼頭,其後緊隨兩排黑色商務車。
路人見狀立刻意識到恆記的人出動了,紛紛避讓。
十數分鐘後,託尼抵達碼頭,面對蛇頭明的酒吧,他掏出一把砍刀,臉上露出兇狠的笑容。
“給我砸!砸得越碎越好!”
“是,託尼!”
託尼話音未落,身後恆記的小弟們齊聲回應,隨即如猛虎下山般衝向酒吧。
酒吧內的守衛何曾見過這般陣仗?
211年
有人認出恆記,想起久無音訊的大毛哥,立刻嚇得面色發白,扔下砍刀倉皇逃離。
蛇頭明這邊的潰敗雖在託尼預料之中,但他依然決定不放過對方。
想到此,託尼抄起砍刀,朝逃跑的人群揮去。
“這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
見託尼逼近,一名臉色慘白的男人驚恐地大喊。
無論對方如何哀求,託尼始終冷麵無情,高舉砍刀,一刀斬下。
“啊!”
鮮血四濺,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天際,那男子應聲倒地,氣息全無。
託尼擦淨刀上的血漬,揚長而去。
在他看來,招惹恆記就得付出代價!
怨不得別人,只怪他們選錯了老大!
碼頭邊的小木屋內,蛇頭明靠坐在桌旁,神情疲憊,手中握著半空的酒瓶。
自從得知託尼摧毀了他所有的外圍船隻後,他的精神便一蹶不振。
一方面,這些船是他半生心血累積而成,許多業務依賴它們支撐。
失去這些船隻後,他失去了近一半的客戶,這對他的事業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另一邊,他萬萬沒料到,恆記僅僅用半天時間便摧毀了那些船隻!
這令蛇頭明心中的自負與驕傲瞬間崩塌。
想到這裡,他愈發憤怒,隨即抓起酒瓶一飲而盡。
抹去嘴角的酒痕,蛇頭明醉眼矇矓地環顧四周,不耐煩地質問:
“人都去哪兒了?還不給我倒酒?”
喊了半天,卻無人回應。
他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起身準備自己去櫃子裡拿酒。
可剛邁出幾步,木門就被撞開,一名小弟神色慌張闖入,高聲驚呼:
“不好了,明哥,我們的場子被恆記的人端了!”
“這種事還需要你說嗎?”
蛇頭明聽後,不悅地將酒瓶擲出。
砰!
瓶子偏離方向,砸在窗框上,發出刺耳聲響。
這聲音讓他的醉意消散大半,皺眉說道:“外面的人呢?為何不見蹤影?”
聽罷,小弟面色慘白。
“明哥,恆記正率眾清掃我們碼頭的場子,多數酒吧已被砸毀,兄弟們也逃了不少,怎麼辦?”
蛇頭明聽完,殘存的醉意徹底消散,臉色陰沉。
“碼頭?你是說恆記連我的產業都沒放過?”
小弟點頭,焦急地說:
“明哥,恆記已出動上千人,全在找你!”
聞言,蛇頭明頹然落座,臉上浮現出悔恨之色。
他不禁回憶起兇人霆之前的警告,追悔莫及。
蛇頭明深知恆記的可怕,但他從未想過與之對抗。
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僅僅因為抓了一個普通的服務員,就招致如此可怕的報復。
想到這裡,蛇頭明全身冰冷,他無暇顧及手下,立即掏出手機,撥通了熟人電話。
此刻最緊迫的事並非復仇或抵抗,而是儘快逃離此地。
然而,當他告知眾人自己遭遇恆記打擊時,許多人選擇袖手旁觀。
最終,在用盡所有積蓄後,他才找到一人相助,但這人只能在途中接應他,將他送往新加坡。
即便如此,蛇頭明已感到慶幸。
...
“快,備好船隻,我即刻出發!”
待手下離去後,蛇頭明臉上顯出疲憊之色。
早知兇人霆會如此強勢,當初就不該動港生的念頭。
但如今,再多悔恨都已無濟於事。
追捕蛇頭明的行動持續約兩小時。
期間,王霆始終悠閒地坐在辦公室,一手持紅酒,一手把玩雪茄。
“篤篤。”
...
片刻後,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伴隨的是師爺蘇恭敬的聲音:“霆哥,我有事稟報。”
“進來。”
王霆應聲,師爺蘇推門而入,嘴角揚起笑意。
“霆哥,我讓人查到了蛇頭明的下落。”
此話一出,王霆眉梢微挑,隨即展顏一笑。
不得不說,師爺蘇辦事效率頗高,由他統籌此事,王霆甚感安心。
稍作停頓,師爺蘇繼續說道:“我抓了他的一個心腹,問了幾句後,對方就把所有情況都交代了。”
據師爺蘇所述,蛇頭明得知恆記全力追捕自己,頓時驚恐萬分。
他不僅放棄了所有地盤的防禦,還第一時間聯絡了外部勢力。
今晚,蛇頭明將在九龍城寨附近的碼頭登船,藉助他人協助逃離港島。
聽完這番話,王霆目光漸深。
從理論上講,即便他甚麼都不做,給蛇頭明十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恢復,對方也難以對自己構成威脅。
但如今,蛇頭明是他的任務目標,必須將其剷除才能完成使命。
沉思至此,王霆淡然開口:“知道了,辛苦你了,阿蘇,你退下吧。”
聞言,師爺蘇恭敬低頭,微微一鞠躬後離開。
待師爺蘇離去,王霆坐回椅中沉思片刻,隨即撥通了託尼的號碼。
與此同時,碼頭旁酒吧門前。
託尼揮棍擊碎面前玻璃,又一腳踩在一名哀號的男人身上,字字清晰地問道:“你們老大現在在哪?”
那男子半張臉已被鮮血浸透,右臂以詭異角度彎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