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鐵錘落地,陳浩南冷冷掃視四周。
巴閉猛然驚醒,迅速回神,但雙腿仍僵硬得邁不開步。
“跑啊,你怎麼不動了?”陳浩南跨過碎裂的木門,目光如刀。
“狗雜種,你以為靚坤死了,就能抹平一切?”陳浩南步步逼近。
巴閉臉色發白,急忙後退,眼角餘光示意高佬,卻勉強扯出一絲假笑。
“浩南哥,這事是不是弄錯了?”高佬領會意圖,亦悄悄後撤。
陳浩南瞥見巴閉的小動作,輕蔑一笑:“錯?你以為我是小孩子?”
巴閉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說:“我保證離開香港後永不回來,放我一條生路吧。”
陳浩南嗤之以鼻:“哦?那麼B哥求饒時,你放過他了嗎?”
巴閉憤怒反駁:“那是靚坤和傻強幹的,我沒參與!”
陳浩南冷笑不語。
當年坑殺B哥一家,靚坤雖借重他人之力,但巴閉在這事上的確推波助瀾。
巴閉眼神閃爍,明白今日難逃一劫。
突然,他抓起揹包砸向陳浩南。
陳浩南早有防備,輕鬆閃避。
然而揹包拉鍊崩開,成捆鈔票散落滿地。
巴閉瞪大雙眼,心疼不已。
這些錢是他逃離香港的唯一希望,卻成了眼前的累贅。
“放棄掙扎吧。”陳浩南冷聲說道。
錢與命,巴閉心中自有一杆秤。
“跑!”
趁那些錢讓對方分神之際,巴閉怒吼一聲,隨即和高佬朝前衝去。
可還未邁出幾步,一群人突然湧出,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目睹此景,兩人立刻止步,在人群步步緊逼中連連後退。
陳浩南拾起地上的一張鈔票,輕輕一彈,嘴角便泛起一絲冷笑。
“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鈔票,看著它化為灰燼飄散空中,笑容愈發深沉。
巴閉退至屋中央,見自己錢財被毀,臉色瞬間扭曲。
“陳浩南,你別太過分!”
大狗冷聲道:“這便是你的遺言?”
在對方言語壓迫下,高佬終於爆發,怒吼著衝向大狗。
大狗從身後拔出砍刀,一腳將高佬踢得踉蹌,緊接著揮刀刺入他的胸口。
鮮血飛濺,高佬悶哼一聲,重重倒地。
見到這一幕,巴閉嚥了口唾沫,面如死灰,望向幾人哀求道: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還有的是錢,很多很多的錢。”
陳浩南聽完那句話,仰頭大笑,隨後緩步走到巴閉面前,語氣閒適。
“巴閉,你覺得要花多少錢才能買下你的這條命?”
看著陳浩南毫不在意的樣子,巴閉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片刻後,他顫抖著舉起一根手指。
“一……一百萬,浩南哥,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立刻給你一百萬!”
陳浩南聽完點了點頭,“可以。”
巴閉聽後,臉上立即浮現一絲驚喜。
儘管對巴閉來說,一百萬是個天文數字,但關係到自己的性命,只要陳浩南同意,他就算豁出一切代價,也會籌到這筆錢。
然而,巴閉的笑容很快凝固了。
只見陳浩南嘴角微微揚起,冷聲道:“每個人都要有一百萬,我才會放過你。”
聽到這話,巴閉徹底絕望了。
這屋子裡包括陳浩南、大狗以及他們的手下至少十幾人,就算傾盡所有,也不可能湊齊這麼多錢。
巴閉舔了舔嘴唇,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浩南哥,別開玩笑啦,要是我有這麼大的能力,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呢?”
除了洗浴中心外,巴閉在港島還有一些產業,但靚坤的敵人並非只有陳浩南一個。
在他失勢之後,不少人遷怒於他,找上門來清算舊賬。
要不是靠洪興各堂主幫忙撐腰,他早就性命堪憂了。
陳浩南聽完並未多言,只是隨意瞥了一眼身旁的大狗。
大狗冷哼一聲,隨即邁步上前,一腳將巴閉踹倒在地。
巴閉被這一腳的力量直直擊飛到門外,翻滾幾圈後,捂住塌陷的肋骨發出淒厲的哀嚎。
“別打了!我求求你們別再打了!”
顯然,剛才那一腳已經讓巴閉的肋骨斷裂。
陳浩南走出木屋,俯視著地上的巴閉,語氣冰冷地說道:“哪怕你拿出一個億,我也不會在乎。”
巴閉聽後徹底崩潰,憤怒地吼道:“陳浩南,我要殺了你!就算你現在動手,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陳浩南點點頭,朝大狗打了個手勢,“把那個東西拿過來。”
大狗應聲進屋,很快拿著一把鐵錘出來,恭敬地遞給陳浩南。
後者接過後掂量了一下,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大B哥,兄弟們都盼著你呢,我現在就送你去找他們!”
見陳浩南決心動手,巴閉滿臉絕望。
“陳浩南,你這個——”
話未說完,陳浩南雙手舉起鐵錘,狠狠砸下。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傳來,鮮血噴濺在陳浩南臉上。
巴閉仍在慘叫,但陳浩南沒有猶豫,第二錘帶著滿月般的弧度砸向他的胸口。
砰!
刺耳的骨骼碎裂聲在眾人耳邊迴響,巴閉的慘叫聲逐漸消失於無聲。
陳浩南繼續揮動著手中的鐵錘,一錘又一錘。
他腦海中浮現大B哥和兄弟們的笑容,呼吸急促,眼神冰冷。
若那天他在大B哥身邊,靚坤的計劃不會得逞。
若大B哥還活著,其他的兄弟也不會死,他和山雞也不必遠隔兩地。
自那天起,無盡悔恨便纏繞著陳浩南,未能親手擊殺靚坤成了他終生的遺憾。
但現在,他終於解脫了。
半分鐘後,陳浩南將沾滿鮮血的鐵錘扔到地上,靠著大樹喘息。
他顫抖地從衣袋中掏出一根菸,叼在嘴上深深吸了一口。
大狗站在一旁低聲說:
“浩南哥,980死了。”
聽聞此言,陳浩南露出了笑容。
“這王八蛋,總算死了。”
這時,木屋方向傳來一個洪興小弟的怒吼。
“操!”
急促的腳步聲靠近,那小弟跑到陳浩南與山雞面前,氣喘吁吁地說:
“浩南哥,不好了,那小子逃了!”
“甚麼?”大狗憤怒地質問,“他受了傷,你們竟然連個殘廢都看不住?”
面對質問,小弟慚愧地低下頭。
陳浩南擊殺巴閉的一幕太過震撼,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那裡,以至於沒人察覺高佬早已逃離木屋。
“罷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即便責備他也無濟於事。”
陳浩南神色如常,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平淡地道:“胸口中刀,他撐不了多久。”
“大狗,務必斬草除根。”
聽到這話,大狗點頭應允,嘴角浮現一絲陰狠笑意。
“是,浩南哥!”
“你、你、還有你,隨我一起行動!”
另一邊,樹林深處。
臉色發白的高佬踉蹌奔跑,眼中滿是驚恐。
目睹巴閉的死亡後,他深知陳浩南不會放過自己。
然而,傷痛與失血讓他體力迅速衰竭,剛跑了數步便視線模糊。
隱約聽見身後有人呼叫,他心中一顫,強忍劇痛加速前行。
但終究雙目失明,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腳步聲如雷鳴般逼近,恐懼侵蝕著他的意識。
“別殺我……求求你們……”
高佬渾身戰慄,本能地向前爬行。
身後,大狗手持砍刀緩步而來,冷笑一聲。
“去陪你大哥吧。”
話音未落,刀光一閃,鮮血飛濺。
高佬發出最後一聲慘叫,氣息盡絕。
大狗擦拭刀刃,冷冷對身旁的小弟說道:“回稟浩南哥,最後一個也清理乾淨了。”
將高佬的屍體拖回木屋後,大狗擦去臉上的血跡,目光轉向陳浩南。
“浩南哥,這兩具屍體該怎麼處理?”
陳浩南在衛生間洗淨雙手,將沾血的手巾丟進垃圾桶,瞥了一眼氣息全無的高佬,語氣平靜地問:“最近的碼頭離這兒有多遠?”
大狗略作思索,回答道:“開車大約半小時。”
陳浩南點點頭,淡然說道:“把他們裝進麻袋,扔到海里。”
話音剛落,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既然巴閉這個混賬如此渴望出海,那就成全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