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身著西裝的山雞沿長廊前行,目光掃過包房門,最後停在最內側的大包房前。
門口立著一塊牌子,紅布上寫著喜慶的文字:
“熱烈祝賀張定坤先生高票當選議員!”
山雞瞥見紅字,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伸手掏出手槍,推開房門。
包間內氣氛熱鬧,張定坤舉杯笑道:“感謝各位的支援,今日宴請大家,也是為了告知大家,我即將競選下一任市長,請繼續支援。”
話音未落,山雞破門而入,舉槍對準張定坤。
砰!砰!砰!
幾聲槍響後,三人應聲倒地,山雞隨即轉身衝向窗戶,躍了出去。
“混蛋,敢殺我們老大!”保鏢怒吼,欲追擊。
四個保鏢迅速包圍山雞,但他一拳砸碎玻璃,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一聲巨響,山雞踉蹌摔倒在一條小巷中,幸虧落在一堆垃圾袋上,沒受太大的傷。
這個地方比他和陳浩南約定的地點差了一個轉角,顯然他在慌亂中走錯了位置。
待山雞站穩身形,憤怒的保鏢已從酒樓蜂擁而出,有人甚至破窗而入,朝樓下山雞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連續的槍聲在山雞耳邊迴盪,他縮在屋簷下躲避,眼睜睜看著保鏢逼近。
這時,街角傳來摩托車引擎的轟鳴,陳浩南駕駛著摩托車撞倒兩人,停在山雞面前。
“上車!”他喊道。
山雞笑著翻身上車,兩人迅速離去。
身後追擊的保鏢見此情景,個個臉上露出驚怒之色。
這麼多人,竟讓他逃脫!
真是可恨!
……
當兩人返回柯志華的公寓時,夜已深沉。
柯志華蹺著二郎腿,見他們疲倦地進門,臉色微沉。
“聽說你們請了半日假,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耐不住性子,但不這樣拼命,雷公怎會相信你們對三聯幫是否忠誠?”
山雞翻了個白眼,“若不忠心,我們為何要除掉張定坤?”
“沒錯。”柯志華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只要你們努力做事,我定會在老闆面前……”
話未說完,他突然怔住。
“表弟,你剛才說甚麼?我是不是聽錯了?”
山雞吃完幾口飯,把如何除掉張定坤的事詳細告訴了柯志華。
柯志言猛然從椅子上起身,神情複雜,目光中透著難以置信。
“聽說你們除掉了張定坤?這……是真的嗎?”
他沒等山雞回答,便拿出手機撥通電話確認。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看向山雞和陳浩南的眼神多了幾分奇異。
他沒想到兩人竟真的完成了此事。
柯志華激動地拍了山雞一肩,說道:
“好小子,幹得漂亮!沒給我們家族丟臉。”
“明天我帶你倆去見老闆領賞,一個堂主的位置,哈哈哈!記住,表弟,你飛黃騰達時別忘了拉我一把。”
聽罷,山雞笑著回應:“放心表哥,絕不會忘。”
柯志言心情愉悅,從酒櫃取出兩瓶珍藏酒擺在桌上,笑道:
“來吧,今晚不醉不歸!”
……
次日,三聯幫總部。
柯志華帶著兩人來到大廳,雷公已在等候。
見到山雞與陳浩南走近,雷公嘴角微揚。
“老闆!”
“老闆!”
二人上前行禮,雷公擺手示意隨意。
坐下後,雷公笑道:“那個張定坤,早該收拾。
你們替我省了不少事。”
“哪有。”
山雞撓撓頭,接著說:
“我和浩南做事莽撞,怕惹您不快。”
雷公聽完擺了擺手,自信說道:“放心,咱們都是三聯幫的兄弟,他們若要調查,得先過我這一關!”聽罷此言,兩人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雷公笑著打量二人,接著說道:“我曾答應過,誰除掉那姓張的,就讓他當堂主。
如今毒蛇堂正缺一名堂主,我覺得你們一人適合作堂主,另一人可為副堂主。”
山雞聞言微微一笑。
若非為了雷公這句承諾,他怎會冒險對付張定坤……眼下事成,雷公履行諾言,山雞這才安心。
雷公飲了一口茶,轉向陳浩南,說道:“浩南,我看得出來,你心思縝密,你與山雞內外配合,必能讓毒蛇堂蒸蒸日上。”
陳浩南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回應道:“老闆,我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雷公假意不悅:“你們是三聯幫的大功臣,還有甚麼事不可直言?”
陳浩南舔了舔嘴唇,說道:“老闆,毒蛇堂副堂主的位置,我不想要。”
雷公皺眉注視著他,嚴肅地說:“浩南,我知道你在洪興地位頗高,但三聯幫的堂主同樣重要!”
陳浩南忙搖頭:“老闆,您誤會了,我不是嫌棄這個職位,而是想將這份獎勵換成人手和武器。”
他頓了一下,見雷公仍不解,便詳細解釋起來。
他講述了自己的恩怨後,真誠地看著雷公道:“老闆,我到彎彎加入三聯幫,就是盼著有朝一日能回港島。”
他期待地望著雷公:“希望您能借給我一些人手和武器,助我完成心願。”
陳浩南的話讓雷公瞬間領會其意圖,但他並未立刻回應,而是陷入了深思。
港島和何蘭兩地均有洪興的勢力,儘管近期受到東星壓制,但仍是不可小覷的大社團。
若貿然行動,難保洪興不會遷怒於三聯幫。
雷公雖不懼與洪興交戰,卻也不願因一人而招致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陳浩南這樣的人才,更不應過度縱容。
思索片刻後,雷公開口道:“浩南,此事非同小可,若處理不慎,恐將兩派結下死仇。”停頓了一下,他又說,“我雖同情你的處境,但身為三聯幫的首領,一切決策皆需以幫會利益為重,望你能體諒。”
雷公的態度令陳浩南神情略顯失落,但他依舊堅持:“老闆,請放心,我回到港島後絕不會假借三聯幫名義行事,即便失敗,也不會牽連您。”
雷公搖搖頭,語氣堅定:“不必多言,此事還需再斟酌。”
見狀,陳浩南明白已無法說服雷公,便點頭稱是:“好的,老闆。”
雷公輕哼一聲,轉頭吩咐柯志華:“小黑,你帶他們去接收毒蛇堂,我會提前通知那邊。”
毒蛇堂堂主之位的交接僅耗去半日,但在此期間,整個三聯幫上下已對山雞及陳浩南的事蹟耳熟能詳。
孤身一人擊斃張定坤,隨後駕駛摩托突破重圍離開,這般勇猛之舉令人熱血激盪。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山雞因這一壯舉由一名司機晉升為堂主,可謂平步青雲。
此舉不僅令其聲望大增,也極大地鼓舞了三聯幫的成員們。
眾人摩拳擦掌,渴望參與下一場行動。
這種士氣的變化並未逃過雷公的雙眼。
當他感受到社團內積極向上的氛圍時,不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夜深人靜,雷家府邸。
雷公端坐於客廳,品茗閒聊,神情愉悅。
一隻纖細的手臂搭上他的肩頭,隨之而來的是丁瑤輕柔的聲音:“大哥,何事讓您如此開懷?”
“阿瑤啊,今日我的兩位屬下完成了那件大事,讓我久違地感到暢快。”話語間,他輕輕拍了拍丁瑤的肩膀。
"去,把那瓶波爾本開啟。
"
丁瑤淺笑,站起身走出客廳,很快她拿著一部電話回來。
"大哥,是復轟打來的。
"
話音未落,丁瑤已將手機與酒瓶一同置於桌上。
雷公接過電話,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爸,最近國際形勢緊張,很多人開始做走私原油的買賣了。
"
雷復轟是雷公唯一的兒子,中學畢業後被送往美洲攻讀MBA。
由於家庭背景,他對灰色地帶的交易格外敏銳。
雷復轟的話讓雷公皺眉嘆息:"小兔崽子,我早知道這事,可知道又有何用?你能找到原油的供應渠道嗎?"
走私原油並非易事,碼頭和船隊雖重要,但最核心的是長期穩定的原油合同。
三聯幫雖在灣灣勢力龐大,但影響力尚未觸及中原。
雷公年歲漸長,不願再涉足複雜事務。
雷復轟卻笑著回應:"爸,咱們或許不行,但別人可以。
"
"三聯幫控制著灣灣多數碼頭,八成前往東南亞的船隻都會經過這兒。
"
稍作停頓後,他又說道:"我聽說恆記的鄭霆已涉足走私原油,他的訂單不少,肯定涉及東南亞客戶。
"
"若我們能與其合作,便是雙贏。
"
起初,雷公對兒子的話並未在意,但隨後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若雙方聯手,三聯幫借力原油生意,對社團亦有諸多益處。
黑金產業,可不是誰都能染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