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傻強趨前,靚坤低聲囑咐幾句。
聽罷吩咐,傻強雙眸放光,嘴角微揚。
“放心,坤哥,定不負所托。”
“去吧。”
送走傻強,靚坤心情稍悅,面露笑意。
“此事務必辦得乾淨利落,明白否?”
傻強點頭,興沖沖離去。
待傻強走遠,靚坤望著氤氳的茶海,眼中閃過一絲迷離。
大B,是你逼我如此。
……
黃昏時分,大佬B行至一家酒吧門前,甫欲入內,等候已久的傻強迎上,笑道:“B哥。”
大佬B見是傻強,略顯愉悅,單手插兜走近,上下打量一番,問:“傻強,何故在此?吹風解悶?”
傻強搖頭,答曰:“坤哥有事找你,命我在此候著。”
大佬B聽後笑了笑,朝傻強揮了揮手。
“回去告訴你家靚坤,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沒甚麼好談的。”
傻強聽完並沒有驚訝,他抽了口煙,笑著反問:“真的一點都不想聊聊?”
說著,他從車裡拿出一個紅黃相間的書包,遞給大佬B看。
見到書包,大佬B臉色驟變。
“B哥,您覺得這個眼熟不?”傻強調侃地盯著他。
“傻強,別太過分!”大佬B語氣中透著怒意。
這書包屬於他的孩子,怎麼會出現在傻強手上?答案呼之欲出。
“我不這麼搞,怎麼能讓您挪步?”傻強說著將書包丟進車裡,開啟車門,“B哥,請上車吧。”
大佬B握緊拳頭又鬆開,神情糾結。
他知道即便現在制服傻強,也無法解決問題,甚至可能威脅到家人安全。
內心掙扎片刻後,大佬B嘆了口氣,吩咐隨行小弟:“你們先回去等我。”
隨即,他彎腰坐進傻強的車裡。
傻強發完簡訊,駕車駛離,十分鐘後拐入一條崎嶇的小路。
大佬B坐在後座,看著窗外荒涼的景象,心中升起不安。
“傻強,你要把我帶到哪去?”駕駛座上的傻強沒回頭,笑著說:“到了你就知道,你老婆孩子在等你。”
聽到這話,大佬B緊緊攥住書包。
靚坤你這混蛋,竟敢違背江湖規矩,動我家人!
心底有些慌亂,他為的是兩個孩子,若家人出了事,他不知如何是好。
恍惚間憶起蔣天養的叮囑,他攥緊拳頭。
駛入土路五分鐘,車漸緩,停在一處廢棄工地。
前方三輛遠光燈亮著的車,四周荒無人煙。
傻強的車回程,不少馬仔下車列隊,站在車前。
大佬B推門下車走向他們。
靚坤見到大佬B,也下車。
他邊喝奶茶邊走近,揮手打招呼。
大佬B勉強露出笑:"靚坤,這陣勢太大了吧?"
靚坤從手下拿過漢堡:"大B,急召你來,該沒吃飯吧?"
說著遞漢堡:"吃點吧,特意為你買的。
"
大佬B深吸氣,一手撥開漢堡,冷聲道:"別玩花樣,我的家人在哪?"
靚坤輕笑:"小孩餓了帶去吃快餐,你不至於介意吧?"
"靚坤,少廢話!"
見靚坤胡攪蠻纏,大佬B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告訴我,家人在哪?"
靚坤手下圍上,將大佬B團團圍住。
靚坤擺手:"大B是我堂主,怎會害我?散開。
"
見眾人散去,大佬B緊握拳頭,冷哼一聲。
若非家人落在靚坤手裡,他早已不顧一切衝上去與這無恥之徒拼命。
“有話直說,別動我的家人!你可知這樣有多無恥?”
靚坤喝口奶茶,笑著回應:“無恥?我沒覺得。”
“別太過分,靚坤!”
“我過分?”
深吸一口氣,靚坤冷冷說道:“你知道我損失了多少?可笑我還好心請你來,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大B,是你逼我如此。”
“既然你嫌我過分,那我就更過分給你看!”
說完,他轉頭對樹林吹了聲口哨。
大佬B不明所以,但瞬間明白了。
哭喊聲從林中傳出,隨即兩名手下拖著一名女子和兩個孩子來到大坑前。
“老公!”
“爸爸,救我!”
“爸爸!”
哭聲令大佬B心如刀割,雙眼泛紅,咬牙質問:“靚坤,你想怎樣?”
靚坤掃了他一眼,未語。
家人的哭喊聲如驚雷震耳,大佬B沒了平日的威嚴,滿臉慌亂。
“阿坤,先把他們放了,其他都可以談。”
靚坤將奶茶遞給手下,點燃香菸,嘴角微揚,“你說我過分,還想讓我放人?混這麼久,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他話音剛落,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
緊接著,他突然發難,一腳狠狠踹向大佬B的腹部。
毫無防備的大佬B被這一腳直接踹倒在地,痛苦地喊叫起來。
“老公,你沒事吧?”
“爸爸!別傷害爸爸!”
耳邊傳來家人的哭喊聲,大佬B艱難地從地上爬起,還未站穩,又遭到靚坤手下一輪猛烈攻擊。
大佬B感覺渾身如火燒般劇痛,卻仍咬牙強忍,沉聲說道:“靚坤,你要打我、殺我便罷,但求你莫要傷及家人。”
聽到這話,靚坤蹲下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的大佬B,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大B,你知道我為何要你這麼做嗎?”
大佬B聽後,神情充滿絕望,卻依舊懇求道:“禍不及妻兒,請阿坤念在我們曾為洪興出生入死的情分上,放過他們吧。”
“昨日,我又因與大圈那邊合作失敗而受挫,這已非首次。”
“算上這一次,我的損失早就超過了幾千萬。”
靚坤拽著大佬B的衣領,俯視著他說道:“還記得你說過我們為了洪興都拼命過,那麼你是否還記得我對金錢的態度?”
“所有人的命加起來也不夠還債!你這個混賬。”
說完,靚坤站起身,一隻腳踏在大佬B的頭上,壓低聲音說道:“求我啊,即便你的家人註定要死,我或許還會大發慈悲,留你一條生路。”
“八七零”
聽聞靚坤的話,大佬B明白今天的事情已無法善終。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家人,深吸一口氣後說:“既然敗在你手裡,我認栽。
但若你膽敢傷我家人分毫,就算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大佬B擲地有聲的話語讓靚坤打了個響指,立刻有手下遞上一支針筒。
針筒裡盛滿高純度海洛因,單是這支針筒便價值不菲。
靚坤像鑑賞寶物般凝視著手中的針筒,小心翼翼地擠出幾滴液體沾到唇邊,舌尖輕觸,臉上隨即浮現陶醉之色。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目光冰冷地盯著大佬B,嘴角揚起一絲冷笑:“連鬼都不放過我?”
“我要讓你連鬼都當不成!”
話音未落,他已經將針筒裡的毒品全部注入大佬B的經脈。
如此大劑量的毒品足以致命。
感受到生命正迅速流失,大佬B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一旁的妻子和孩子見狀淚如雨下。
“爸爸!”
“老公!”
趁馬仔稍有鬆懈,大佬B奮力揮出一拳擊向靚坤的臉龐。
然而因體內毒品的影響,他根本使不出力氣。
這一拳晃晃悠悠地衝向靚坤胸口,卻只擦過邊緣,便被他輕鬆避開。
大佬B敢於反擊讓靚坤的手下憤怒不已,他們立刻將其推倒在地,對他展開新一輪暴打。
靚坤將空針管丟在地上,拍拍胸前的汙漬,平靜地說:“我們曾是同門,你跟我作對時,我顧及情分沒動你。
但如今我成了龍頭,你依舊無視我,是不是想挑起洪興內鬥?”
說到此處,他攤攤手,語氣無奈,“大B,我該如何饒你?”
“臨死還敢出手,那就讓你嚐嚐後果。”靚坤打了個響指。
手下立即扶起大佬B,強行拉直他的右臂,置於靚坤面前。
靚坤從衣內取出一把短刀,寒光閃過,一刀斬向大佬B手腕。
“啊——”
鮮血噴湧而出,大佬B的右手齊腕斷落,慘叫聲撕裂夜空。
靚坤一腳踢飛他,冷聲說道:“去死吧。”
一聲沉悶的撞擊後,大佬B摔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與藥物作用讓他全身抽搐。
彌留之際,他瞪大眼睛盯著靚坤,嘴皮微動,試圖懇求放過家人。
然而,四仔的效果開始顯現,他猛然顫抖,七竅溢血,隨即趴伏不動,氣息全無。
目睹這一切,靚坤啐了一口痰,不屑道:“與我為敵,自尋死路。”
隨後,他點燃一支菸,走向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