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那蠱毒的震懾力深深刻在他們心中，唯恐王霆稍有不滿，便讓他們再受一天折磨。
王霆看著烏鴉，說道：“你眼下只是殺了本叔，離掌控東星還差得遠呢。”
“務必儘快達成目標，整頓東星勢力，與我聯手對付新記。”
聽罷王霆之言，烏鴉連連點頭如搗蒜一般。
“王哥，我回去定會以最快速度完成此事。”
“嗯。”
王霆滿意地點頭。
其實，新記一直是王霆的心頭之患，他從未想過放過它。
新記距離恆記太近，若不剷除，恆記的發展將受到極大阻礙。
如今東星已落入王霆手中，新記的問題自當提上日程。
王霆掃視二人一眼，說道：“還站這兒幹啥？”
“是，這就走。”
二人聽後趕緊起身告退，回到車內仍心有餘悸。
“阿虎，你說這毒……”烏鴉遲疑片刻，開口問道。
笑面虎面色凝重地點頭：“十有八九是真。”
昨日，二人不惜重金請來多名醫生，即便使用最先進的檢測裝置，也未能發現異常。
越接近娛樂城，他們體內的痛楚就越發減輕。
直到見到王霆，這種痛楚幾乎完全消失。
如此奇異又詭異的毒素，他們從未遇過。
聽罷笑面虎的話，烏鴉心中嘆息，卻難掩憤懣。
他剛得意之時，卻被王霆以毒掌控。
更令他絕望的是，這毒或許會終生伴隨，儘管王霆說得輕巧，但他只需念頭一動，自己與笑面虎便成傀儡。
身為龍頭，他竟這般窩囊。
可烏鴉刻意忽略了關鍵事實——若非王霆相助，他連龍頭之位都難以企及。
“別多想了。”笑面虎知曉烏鴉心思，嘆道，“走一步算一步，如今王霆還需藉助咱們。”
有用，即有價值；有價值，則暫時安全。
此理，笑面虎明瞭，烏鴉亦然。
正因如此，他們方才對王霆示忠。
那般痛楚，誰願再嘗？
“也只能如此了。”
烏鴉握緊拳頭，喃喃道。
...
回元朗後，二人疲憊不堪。
三眼將笑面虎安置別墅，便載烏鴉前往東星香堂。
抵達後，烏鴉拿出一份何蘭地圖，撥通司徒浩南電話，請他趕來兌現競選承諾。
成為龍頭後，烏鴉意識到自己無法事事親力親為，必須依賴幾個得力助手來維繫社團運作。
司徒浩南和雷耀揚正是他急需的人才，於是烏鴉決心不僅兌現之前的承諾，還要給予額外的好處，確保二人忠心追隨。
十分鐘後，司徒浩南帶著何勇來到香堂。
“烏鴉哥，這麼急找我來有啥事？”司徒浩南笑著坐下。
烏鴉放下筆，將何蘭的地圖遞給他。
“浩南，看看這個。”
司徒浩南接過地圖細看，驚訝道：“這是阿姆斯特丹的地圖？”
阿姆斯特丹是何蘭首府，也是港島社團爭奪的重要據點。
他注意到地圖上某些區域已被烏鴉標記。
烏鴉說：“那是我的舊地盤，已派人撤離，你可以隨時接手。”
司徒浩南聽後露出笑意。
“烏鴉哥果然言而有信，令人敬佩。”
烏鴉笑道：“你日後是我的左膀右臂，絕不會虧待你。”
司徒浩南點頭微笑。
“若有人對烏鴉哥無禮，我司徒浩南絕不容忍！”
……
笑面虎別墅，香堂。
笑面虎稍作休整後恢復如初，此刻正與手下玩牌，看似屢敗屢戰。
手下有人抱怨："大哥，若是我天天陪你玩牌，現在怕是已在港島置產了吧。
"
聽罷此言，笑面虎踢了他一腳，笑著呵斥："小兔崽子，這是拐彎抹角損我的技術？今晚你就負責擦廁所，不達標接著擦。
"
這話讓那小弟嘴角直抽。
"大哥，我言語不當，您能寬恕嗎？"
笑面虎笑答："這要看你的後續表現了。
"
實際上，別墅的清潔事務自有菲傭處理，笑面虎此舉只是圖個消遣。
近期事務繁忙，難得閒暇幾小時，笑面虎自然要尋些樂趣。
然而話音未落，香堂的大門被推開，肥仔超步入室內，說道："大哥，大咪今晚請您用餐。
"
"大咪？"
提及此名，笑面虎雙眸微眯。
大咪是東星的重要人物，曾為七叔效力。
七叔健在時，大咪聲威顯赫，是接任東星五虎的熱門人選。
但幾年前七叔病逝後，大咪的地位急劇下滑，漸漸被人遺忘。
如今他竟主動邀約笑面虎用餐……
思索至此，笑面虎唇角揚起一絲笑意，這個邀請遠勝過玩牌的樂趣。
見狀，熟知笑面虎脾性的肥仔超隨即告知："大咪在元朗的海旺大酒樓定了包廂。
"
海旺大酒樓乃米其林二星餐廳，傳聞某些菜品以克計價，甚至與黃金同價！
大咪能在此設宴款待笑面虎，足見其誠意滿滿。
笑面虎輕笑一聲："別讓大咪久等，咱們這就出發吧。
"
"好嘞，虎哥！我馬上去安排車輛！"
肥仔超說完便離開，不久後，身著正裝的笑面虎坐進車內，隨車隊駛離別墅，朝元朗方向疾馳而去。
途中，笑面虎捲起袖口檢視手臂上的血痕，心中泛起一陣嘆息。
若當初面對霆哥時不那麼強硬該多好，他暗自懊悔。
海旺大酒樓，三樓包廂內。
笑面虎示意肥仔超和其他手下留在門外，獨自推開房門。
---
包廂內，一張大圓桌上擺滿了精緻菜餚，對面坐著一位男子。
他身穿黑衣，脖子上的金鍊熠熠生輝，面容紅潤，聲音渾厚有力，正是大咪。
"虎哥！"大咪見笑面虎進來，立刻起身笑道："多謝虎哥抽空來陪我用餐。
"
笑面虎回以一笑："大咪，你這話說得越發圓滑了。
"
大咪扯出一絲笑意："在這地盤待久了，性子難免變懶散，遠不及從前那般銳利。
"
兩人寒暄幾句後落座，邊飲酒邊敘舊。
幾杯酒下肚，大咪靠近笑面虎，低聲說道："虎哥，聽聞您近來財運亨通，不知能否拉兄弟一把？"
說著，他從桌上拎起一隻箱子，緩緩推向笑面虎。
"這是百萬現金，算是我對您的心意。
"
笑面虎瞥了眼箱子，笑道："大咪，有話直說便是，這般故弄玄虛，倒讓我心裡不安了。
"
聽完這話，大咪略作遲疑，隨後開口說道：
"虎哥，這些年我的處境你也知道。
如今沙蜢已逝，社團必然要重新選定新的金毛虎。
"
大咪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所以我想請您在烏鴉哥面前美言幾句，讓我成為東星的五虎之一。
"
笑面虎端起酒杯輕啜一口，神情淡然，內心卻暗自冷笑。
果然，這大咪始終對五虎之位念念不忘。
大咪說完仍感不安，急忙提著紅酒走向笑面虎，一邊斟酒一邊說道："虎哥，您儘管放心，若我有幸當選五虎，定會好好孝敬您，絕不止百萬這麼少。
"
笑面虎悠悠開口："此事倒也並非不可行。
"
聽笑面虎如此說，大咪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然而笑面虎話鋒突轉："不過大咪，這五虎之位，單靠烏鴉哥點頭還不夠。
"
"另外三位叔父的意見同樣重要。
"
大咪連忙附和："是，這一點我很明白。
"
笑面虎輕啜一口紅酒，語氣平淡："大咪，你去侍奉三位叔父，我去見烏鴉哥。
"
大咪輕輕應了一聲，隨即謹慎開口："虎哥，你覺得該準備多少才合適？"
笑面虎瞥了他一眼，淡然說道："大咪，你是來跟我爭金毛虎的位置嗎？這事兒你自己考慮清楚。
不過，我得提醒你，若我和烏鴉哥談妥了你的事，你在叔父面前出了差錯……"
話未說完，笑面虎冷笑數聲。
大咪點頭哈腰："虎哥，你儘管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
"那就好。
"
笑面虎說著，將桌上的保險箱移到身旁。
看到這一幕，大咪臉上浮現出笑意。
交談片刻後，笑面虎與肥仔超返回別墅。
次日，笑面虎來到香堂，向烏鴉提及大咪的事。
"大咪……"烏鴉摸著下巴沉吟，"這個名字聽著熟悉。
"
他邊說邊翹起二郎腿伸展身體。
昨夜擊敗司徒浩南後，二人去酒吧狂歡至天明，烏鴉眼下仍留有倦意。
笑面虎笑道："烏鴉哥，大咪曾是七叔的手下，七叔過世後，他就守著自己的領地，背景清白。
"
聽罷，烏鴉點頭表示認可，接著道："阿虎，讓他做金毛虎可以，但我必須先見他一面。
"
笑面虎應允一聲，走出香堂撥通大咪電話。
笑面虎離開後，家強上前為烏鴉添茶遞水。
"大哥，請喝茶。
"
完成這些，家強退回一旁。
烏鴉正在沉思，見到家強時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自跟隨烏鴉以來，家強始終承擔著僕從的工作，且對烏鴉的收留充滿感激。
這年輕人，值得培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