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眾人齊聲呼喊。
按規矩,身為龍頭的烏鴉不能再被稱為烏鴉哥,他頷首示意,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揚。
三眼立於最前,恭敬稟報:
“大哥,兄弟們均已就緒,隨時聽候差遣!”
“好。”
烏鴉點頭揮手,命眾人登車,自己與笑面虎坐進一輛虎頭奔,藉著夜色悄然離去。
十分鐘後,車輛停靠在一處倉庫前,三眼接過烏鴉遞來的鑰匙,推開一間大小適中的倉庫門。
卷閘門升起,倉庫內整潔有序,瀰漫著濃厚的機油氣息。
正前方擺放著五個巨大的木箱。
烏鴉從車旁躍下,隨手拾起一根撬棍遞給身旁的手下,揚起下巴下令:"把所有箱子開啟。
"
"明白。
"
手下接令後立刻上前,熟練地撬開了所有的木箱。
箱內覆蓋著厚實的牛皮紙,烏鴉上前掀開,一把烏黑髮亮的火器赫然呈現。
這幫人見多識廣,可看到這些武器時仍難掩激動。
三眼更顯興奮,壓低聲音問:"大哥,這是甚麼?"
笑面虎急忙示意安靜,輕聲道:"小點聲,別引來麻煩。
"
三眼聞言收斂神色,但目光仍忍不住掃向其餘箱內的紙張。
烏鴉逐一揭開牛皮紙,露出了箱中之物。
其中三箱為黑心火器,另兩箱則是特殊裝備。
這些武器是他花重金購得,一直藏於隱秘之處,如今終於派上用場。
笑面虎略帶遺憾地說:"要是有自動火器就好了。
"
烏鴉看了他一眼,笑著回應:"虎哥,能在港島弄到這些已不容易。
"
思緒間,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兇人霆。
烏鴉闖蕩多年,從未遇過如此闊綽的夥伴。
對方送出價值連城的自動火器如同尋常之舉,足見其財力雄厚,或許還有更多令人驚歎的資源。
一邊思量,烏鴉一邊讓三眼分發火器。
等所有火器分發完畢,烏鴉也取出一把,熟練地裝填後別在腰間。
“老大,咱們弄到這麼厲害的傢伙,是不是要去對付洪興?”三眼忐忑不安地問。
烏鴉聽後哈哈大笑。
“看你這副膽小樣,洪興算甚麼?”
他稍作停頓,嘴角揚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今晚帶你去看場好戲。”
卷閘門緩緩放下,烏鴉與笑面虎回到虎頭奔內,三輛車氣勢洶洶地駛向元朗市區。
傍晚時分,蘭心劇院一片寧靜。
一輛豪車停在門前,本叔走出車外,緩步踏上臺階。
阿豹關門後緊跟其後。
“都怪那個混賬烏鴉,差點讓我忘了今晚要看戲。”
本叔一邊抱怨一邊進入劇院,發現僅有三十多人零散地坐著,不由皺眉。
阿豹則怒氣衝衝,低聲說道。
"老周,我去把經理叫來。
"
話音未落,他已帶著兩個保鏢衝了出去。
很快,阿豹押著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進了劇場。
"之前怎麼交代你的?"阿豹將求饒的經理摔在地上,冷眼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有沒有說過每週這一天,我們要在蘭心看戲?有沒有說過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看,讓你提前清場?有沒有說過完不成這事的後果?"
"老、老闆,豹哥,饒命啊!"
經理擦去嘴角的血跡,急忙說道:"我已在門口等了半小時,卻不見您來,以為您不會來了,才......"
"你還敢狡辯?"阿豹怒吼著舉起拳頭。
"阿豹。
"老闆制止了他,瞥了經理一眼,淡然道:"我是來看戲的,不是來鬧事的。
"
聽聞此言,阿豹緩緩放下拳頭。
經理感激涕零:"謝老闆寬恕,謝老闆寬恕!"
"不過,做錯事就得付出代價,否則你學不到教訓,我也臉上無光,你覺得呢?"老闆平靜地說道。
經理心裡一緊,但仍擠出一絲笑意:"好、好的,沒問題。
"
老闆點點頭:"從下個月起,蘭心劇院的保護費漲三倍。
"
經理臉色驟變,剛想開口,就看見阿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要他一說話,恐怕就會捱揍!
經理臉色慘白,最終只能低下頭:"我知道了,老闆。
"
老闆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下令:"阿豹,清場。
"
"是,老大。
"
阿豹說完,便帶著手下朝觀眾席走來。
"你們幾個,還有後面的人,都離開這兒!"
觀眾們早已留意到本叔和經理的交談,有人還認出了本叔的身份,私下議論紛紛。
得知本叔是東星的創始人之一後,他們立刻放棄了不該有的想法,雖心生不滿卻敢怒不敢言,按阿豹的話乖乖離開座位向外走去。
看著客人臉上的驚慌,經理欲哭無淚。
他這家劇院原本就不賺錢,回頭客寥寥無幾,經此一番清場,恐怕客人還會更少。
加上下個月高額的保護費,經理真是愁得不行。
他甚至想直接從大廈跳下去算了。
經理垂頭喪氣地離開後,阿豹不耐煩地朝臺上演員揮揮手。
"不管你們剛才唱的是甚麼,重新開始!"
聽聞此言,演員們趕緊調整位置,生怕脾氣暴躁的阿豹挑出一個倒黴蛋。
確認舞臺上的演員已準備好,阿豹轉身走到本叔身旁低聲說:"本叔,我們守在外面。
"
本叔回以點頭,然後專注地欣賞起演員們的演出。
等阿豹出去後,一輛虎頭奔停在劇院前,三輛黑色商務車緊隨其後停下。
車門開啟,二十多人下車,烏鴉和笑面虎直接上臺階來到劇院門口。
見烏鴉他們來意不善,阿豹面色不變,也不顧身份高低,大聲質問:
"烏鴉,你來這到底想幹嘛?"
本叔和烏鴉之間的恩怨無需多言,明眼人都看得出雙方矛盾已無法調和。
察覺到烏鴉氣勢洶洶而來,阿豹下意識伸手探向懷裡。
儘管他的警覺已達頂點,但在烏鴉面前依舊毫無招架之力。
烏鴉察覺到阿豹的動作,迅速從懷中取出一把閃亮的火器對準他,語氣平靜地說道:“別動。”
身後的人群亦隨之行動,將武器瞄準其餘保鏢。
阿豹瞥見那反射著冷光的火器,瞳孔微縮,心中閃過疑惑:烏鴉竟帶著這種東西來找他?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周圍的人屏息以待,彷彿只需一聲命令,子彈便會橫飛。
烏鴉邁步來到阿豹身旁,將冰冷的槍口抵住他的腰部,隨後低聲吩咐:“讓兄弟們進來坐下。”
阿豹忙命令手下進入劇院。
就在這一瞬間,烏鴉又補上一句威脅:“若有人玩花樣,我不只會殺了你,還會對付你的家人。”
此話如同利刃刺破防線,阿豹及其手下立刻舉手投降。
確認他們的順從後,烏鴉滿意點頭,囑託三眼看管眾人,自己與笑面虎步入劇院深處。
推開沉重的大門,兩人踏入幽暗的戲院。
臺上演出的演員吸引了烏鴉的目光,他搖頭輕嘆:“這傢伙倒懂得享受。”
笑面虎附和笑道:“比起駱駝那邊,這裡確實更舒適。”
本叔因聽見響動轉身,卻因光線昏暗未能辨清來者,誤以為是阿豹,厲聲呵斥。
烏鴉拍拍笑面虎肩頭,冷笑回應:“主人召喚,還不快去?”
待二人靠近,本叔終於看清身份,震驚出聲:“怎麼會是你們?你們怎知我在此?”
烏鴉帶著笑意坐在他身旁,說道:“聽聞本叔身體抱恙,我和阿虎都十分掛念。”
笑面虎亦笑著附和:“沒錯,本叔,您可是東星的支柱。
若有甚麼意外,我們必定憂心不已。”
本叔回以一抹冷笑。
“烏鴉,在香堂內任由你放言無妨,但現在是我的休憩時刻。
即便你是龍頭,也無權干涉我的私域。”
話畢,他嚴厲喝令:“請離開,否則我將命保鏢驅逐你!”
本叔的態度彷彿驅趕蚊蠅般輕蔑,這讓烏鴉雖仍保持笑意,卻額角青筋突顯,內心怒火高漲。
瞥了他一眼後,烏鴉拿出手機,撥通了三眼的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
“三眼,帶個兄弟進來,把這兒的人都清理乾淨。”烏鴉語氣平靜地說。
“是,烏鴉哥。”
結束通話電話後,劇場大門再度敞開,三眼與另一人越過觀眾席,徑直登上舞臺,一腳踢翻了一張木桌。
目睹此景,演員們再也按捺不住恐懼,驚叫連連,顧不上卸妝便倉皇逃離。
本叔臉色鐵青,眉宇間滿是疑雲。
“本叔,我有一事相詢。”待眾人散盡,烏鴉從容開口。
“若阿豹仍在門外值守,我又怎能如此輕易闖入?”
此言一出,本叔神色驟變。
“砰”的一聲,他猛然站起,怒目瞪視烏鴉,強作鎮定地問:“烏鴉,你想怎樣?”
烏鴉冷哼一聲,隨即從懷中取出武器,抵住本叔的太陽穴,森然道:
“老東西,你覺得呢?”
"我勸你最好別輕舉妄動,否則東星的叔叔不會放過你!"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烏鴉笑著,同時開啟了保險。
機簧彈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本叔眼皮直跳,他深吸一口氣說道:"烏鴉,冷靜點,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坐下來協商,沒必要弄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