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霆沉思片刻，說道：“若我沒猜錯，石峽尾收益頗豐吧？你真願意放手？”
“哪有甚麼捨不得的。”烏鴉話音剛落，眉宇間閃過一絲狠厲。
“若連龍頭位置都坐不住，別說石峽尾，就連銅鑼灣北區我也未必守得住！”
聽聞此言，王霆微微頷首，嘴角揚起笑意。
“烏鴉，果然明白事理。”
話音未落，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
“隨機任務釋出：助烏鴉成為東星龍頭。
完成獎勵：兩份劑量苗疆蠱毒。”
王霆聽罷，唇角勾起弧度。
託尼三兄弟管理下的海15運走私事務日益興盛，而石峽尾恰好能作為貨運樞紐，銜接他的運輸網路。
此前託尼與阿渣提及石峽尾對雷霆海運的重要性，王霆打算等處理完烏鴉之事再談。
如今輕鬆取得石峽尾，這交易自然可行。
“王哥，你怎麼看？”見王霆沉默含笑，烏鴉目光中滿是期待。
王霆點頭應允：“行，我答應。”
烏鴉聞言展顏。
王霆斟酒遞至兩人面前，平靜地說：“烏鴉，人可以給你，但別讓我失望。”
烏鴉拍胸保證：“王哥請放心，除掉那老傢伙，龍頭之位便無虞矣！”
王霆淺啜一口，說：“需動手時自會派人通知你。”
烏鴉舉杯遙敬：“王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輕輕碰杯，隨即一飲而盡。
確認合作計劃後，烏鴉沒有逗留，直接告辭離去。
在託尼的帶領下，他來到秘密電梯，隨後進入停車場。
烏鴉上車前，目光落在託尼身上，問道："兄弟，怎麼稱呼？"
託尼笑著未答。
見狀，烏鴉知趣地聳肩一笑，隨即驅車離開。
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待駛出佐敦，烏鴉的心情明顯好轉。
有了王霆的認可，他對接下來的任務充滿信心。
半小時後，他回到堂口，小面早已等候多時。
"烏鴉，情況如何？"笑面虎迎上前問。
烏鴉脫下外衣，嘴角微揚："妥了。
"
聽罷，笑面虎鬆了口氣，顯然，"兇人霆"三個字讓眾人備受鼓舞。
"阿虎，下一步怎麼辦？"烏鴉從木盒裡取出雪茄遞給笑面虎。
笑面虎接過後沉思片刻，說道："有王哥撐腰，事情好辦多了，先拉攏雷耀揚和司徒浩南。
"
作為東星五虎，只要這兩人加入，烏鴉在社團年輕一代中便能佔據主導地位。
屆時只需爭取叔父們的認同，投票自然不成問題。
烏鴉吐出一口煙霧，回應道："司徒浩南曾跟隨本叔，即便早已脫離，仍可能存在隱患，為保險起見，不如先從雷耀揚入手。
"
笑面虎淺淺一笑：“我亦有此想法。”
隨即，他站起身子，自櫃頂取下一隻黑色圓筒，旋開後取出一幅畫卷。
“看，禮物已備妥。”
烏鴉放聲大笑。
“好極了，那咱們就去見雷耀揚吧！”
……
元朗，天佑劇場。
劇場內空無一人，僅第一排坐著身著西裝的雷耀揚。
此刻，他胸前搭著白餐巾，手執刀叉，面前餐桌上擺著牛排、甜點和紅酒。
這是他的晚餐，在何蘭或港島，他總愛邊品嚐牛排邊聆聽音樂劇。
對他而言，這是最愜意的時光，能暫忘江湖紛爭，專注於藝術之美。
舞臺上有十餘名演員賣力演出，但神情緊張，頻頻瞄向雷耀揚，擔心表演不合其意。
表演時需心無旁騖，稍有分神，表現便受影響。
“暫停！”
雷耀揚察覺出演員們的漫不經心，放下餐具，拭去嘴角，蹙眉說道：
“《漢密爾頓》裡的你們應是偉人元勳，怎如此畏畏縮縮？你們究竟懼怕甚麼？”
“這般狀態也敢登臺？”
一位戴假髮、濃妝遮面的中年男子急忙陪笑解釋：
“耀揚哥言之有理，快，若再敷衍，我讓人打斷你們的腿！”
雷耀揚眉頭微蹙，聽著中年男子的話語。
“這裡這般優雅，你怎麼說出這種粗俗之詞？”
中年男子聞言額頭冒汗，“耀揚哥，我知錯，請原諒。”
這位表面看似溫和的雷耀揚，實則冷酷至極。
他曾因一個驕傲自滿的演員在舞臺上頂撞自己而將其拖至高樓頂端，僅僅拍拍對方肩頭便推了下去。
一聲巨響之後，那名曾被眾人看好的年輕演員就這樣喪命。
因此，即便雷耀揚舉止禮貌，對那些戲劇演員而言，他卻如同不可觸碰的禁忌。
“罷了。”
雷耀揚將牛排送入口中細細品味，舉著銀叉的手隨意一擺，淡然說道：
“這部《漢密爾頓》對你們來說確實有些深奧。
我在何蘭訓練了一群人，讓他們回來指導你們。”
“多謝耀揚哥！”
雷耀揚打了個響指，身旁隨從立即上前，恭敬地撤下桌上的餐具。
他端起紅酒杯，輕啜一口後吩咐：
“你們有十分鐘時間，把《悲慘世界》第三幕布置好，聽明白了嗎？”
“是，我們立刻準備。”
中年男子帶領演員們整理道具，走向後臺。
他們動作迅速，不過數分鐘，舞臺上龐大的佈景便整理完畢。
衣物一件件遞至後臺，工作人員汗如雨下，唯恐因遲緩破壞了那位“大爺”的心情。
雷耀揚將紅酒置於一旁，輕嘆一聲。
“港島的藝術底蘊終究有限，還是更懷念在何蘭的日子。”
何蘭匯聚了諸多藝術界的精英，那裡的從業者無論是在修養還是技藝上，都遠超港島這些半路出師者。
雷耀揚暗自思量，若日後定居於此，定要養些何蘭人以作娛樂。
正當他感慨之際，久候的花仔緩緩走近。
他早已到來，但雷耀揚觀劇時最厭被打擾，故而一直靜候一旁。
待演員們離去，花仔來到雷耀揚身旁，低聲說道：“耀揚哥，烏鴉那邊傳話，想與您會面，我是否該邀他們至此？”
“烏鴉？這麼快就到了？”
雷耀揚聞言嘴角微揚，隨即擺手道：“這群人只懂打打殺殺，來此只會破壞氛圍，讓他們到別墅等我。”
“好。”
花仔應聲退下。
花仔走後不久，激昂的音樂自舞臺響起，不到十分鐘，一切已準備就緒。
雷耀揚又飲一口紅酒，閉目聆聽這場為他精心準備的《悲慘世界》。
剛確認候選人名單，僅幾小時，烏鴉便派人來訪。
看來對方對東星龍頭之位志在必得。
雷耀揚同樣野心勃勃，但他行事極為謹慎，遇事總要深思熟慮後再行動。
雷耀揚對龍頭之位雖有興趣，卻不願因捲入這場紛爭而與本叔和烏鴉翻臉。
即便傾盡全力，結果也難料。
這顯然不符他的風格。
他更傾向於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收益。
至於烏鴉能帶來甚麼，他心中存疑。
看著臺上演員精彩的表演，雷耀揚嘴角微揚。
離開劇場後，他帶著花仔回到別墅。
剛進門，花仔便告知烏鴉來訪。
雷耀揚示意請他們進屋。
隨後，他從書架取出一隻純金長方盒，開啟後拿出三隻精緻茶包放入杯中。
烏鴉二人隨即步入客廳。
烏鴉見雷耀揚將金盒歸位書架，調侃道："又從何蘭淘到甚麼稀奇玩意兒？"
雷耀揚瞥他一眼，淡然道："是鷹國皇室的下午茶，每日必飲。
"
說著，他取熱水沖泡茶包，接著平靜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烏鴉，有何事直說。
"
笑面虎笑著回應："耀揚哥，聽聞你鍾愛古玩，我特意拍得一幅舊字給您瞧瞧。
"
言畢，他將手中圓筒置桌上，笑道："不知合不合您的心意？"
雷耀揚開啟鐵筒取出畫軸，徐徐展開，略作瀏覽便眉宇間流露輕蔑。
"阿虎，此畫筆觸平平，印章僅為私印，作者名號也從未耳聞。
"
說完，他將畫軸復原，搖頭嘆道："毫無收藏價值，不該留在我這兒，該丟垃圾場才是。
"
雷耀揚對藝術要求極高，眾人皆知。
笑面虎聽罷並未動怒，反倒微笑。
"耀揚哥，禮輕情意重，莫這般說。
"
雷耀揚按壓茶包，直言道："兩位，直話直說，找我是為何事？"
烏鴉眯眼輕笑："耀揚果然爽快，那我便明言。
社團龍頭競選，希望得到你的支援。
"
雷耀揚聞此搖頭。
"烏鴉哥，你以為一幅畫就能打動我？"
笑面虎所言非虛，雷耀揚熱衷收藏，而這些珍品代價不菲。
烏鴉聞言一笑。
“別擔心，我已經想清楚了。
若我成為龍頭，絕不會像駱駝那樣限制你，讓你放手去幹一番事業。”
雷耀揚聽後，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論行事風格，雷耀揚與烏鴉如出一轍，都是不拘手段、心狠手辣，只是性格一個內斂，一個張揚罷了。
烏鴉曾受制於駱駝，雷耀揚自然也不例外。
他曾設想，若是擺脫束縛，以他的才智定能有所作為。
然而，單憑這一點，還遠遠不夠。
雷耀揚思索著，依然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