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被逗得更加惱火,阿渣拉過女伴,走上前拿起球杆,笑著說:“阿虎,高爾夫可不是這樣隨便亂打的。”
他將球杆遞迴阿虎手中,又搭手在他肩上,耐心教導:“別像練功夫似的站得那麼僵硬,放鬆些,我幫你調整一下姿勢。”
阿渣一邊說,一邊觸碰女伴的身體演示動作,彷彿隨意地將她當作模特。
他繼續講解道:“就是這樣握杆,身體重心要均衡,肩部和腿部的力量都要協調。”
每講到一處,他都以手代教,在女伴身上比劃。
阿虎依言握緊球杆,嘴角掛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接著看準方向,再瞄向腳下……”話未說完,女伴因他的引導失手揮杆,球杆和小球瞬間飛了出去。
三人見狀不禁哈哈大笑。
阿渣吻了女伴一下,調侃道:“這是一個反面教材,你可別學我啊。”
阿虎跟著笑了兩聲,嘗試模仿渣哥的動作擊打了幾桿。
“對,就這樣,肩膀還是要松一點,太緊的話會影響發揮!”渣哥在一旁指導著。
阿虎本想開口,卻瞥見身後,臉色驟變。
“老大,情況不對勁。”他壓低聲音說。
阿渣回頭,看見山哥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走來。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迅速收起工具,匆忙離去。
山哥走近時,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這幾日,山哥安排發貨後,不斷派人催促阿渣,但都被他以各種藉口敷衍過去。
連續七天拖延,山哥本以為對方仍會被矇在鼓裡,卻沒料到今天竟然親自找上門來。
山哥盯著阿渣,還未開口,便被他搶先一步。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阿渣停頓片刻,指向其他人,“這些都是我的朋友,他們甚麼都不知情,讓他們先走吧。”
山哥聽到這話,勾起一抹冷笑,揮手示意。
手下立刻讓開一條路,女伴和俱樂部成員帶著物品離開。
等無關人員散盡,山哥命令手下將阿虎和阿渣圍住。
他捲起袖子,冷聲道:“讓你運貨去越南,颳風說是颳風,下雨說是下雨,折騰了一週,你以為這是登月呢?”
阿渣擦拭著手中的球杆,笑道:“海上風浪難免,你做生意這麼多年,該懂這點道理。”
“甚麼叫風險?”
“自然有風險。”
山哥怒極反笑:“你們分明就是在耍我!”
阿渣也沉下臉,“要不是你,我們船早就翻了,真是個晦氣鬼。”
山哥忍不住笑了,“哦?現在船又翻了?你的意思是,我的貨也沒了?”
阿渣平靜地說:“這事我不清楚,你可以派人去公海打撈,具體位置稍後我會發給你,你可以回去了。”
山哥臉色陰沉,一字一頓地說:“這批貨值八千萬,你還給我,我們就兩清,當作從未見過。”
阿虎吐了口菸圈,笑著回應:“早說啊,我幫你找快遞,坐飛機兩三天就到。”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現在坐船兩三個禮拜才到,不是常理嗎?”
“你甚麼意思?”山哥怒不可遏,揮拳直擊阿虎。
“嘭”的一聲,阿虎穩穩抓住了他的拳頭。
“別亂來。”阿虎目光如炬,一字一句警告,“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你嚇唬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山哥收回手,瞪著阿虎,面目扭曲地威脅道。
“你們敢動歪心思,我就讓你們的小幫派徹底完蛋,還要對付越喃幫,連越喃幫都敢惹!叫你們全軍覆沒!”
阿虎冷眼相待:“再重複一遍試試?”
山哥輕蔑地瞥了一眼:“你是哪根蔥?大佬不出面,倒讓小嘍囉撐場面?託尼呢?讓他出來!”
此時,託尼剛趕到現場,看到這一幕,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妙。
他摘下墨鏡隨手丟開,抓起身旁椅子猛力擲出。
椅子疾速飛過,正中山哥後腦勺。
山哥慘叫一聲,和椅子一同摔倒在地。
見老大吃虧,山哥的手下紛紛轉向託尼,怒目而視。
“山哥,你沒事吧?”
“他竟敢動手?”
“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山哥掙扎著站起身,搖晃著腦袋,發現手上沾滿鮮血,瞬間怒不可遏。
“動手教訓他們!”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人群已蜂擁而上,朝三兄弟撲去。
局勢已然明朗,阿虎和阿渣不再藏拙,直接全力以赴。
阿渣揮舞球杆撂倒兩人,又一腳踢中一名小弟的手腕,咬牙切齒地吼道:
“狠狠打!”
阿虎更為兇悍,幾記重拳就將對手擊倒在地。
最後,六個傢伙合力圍攻阿虎,卻反被他赤手空拳震開。
阿虎肌肉緊繃,青筋凸起,一聲低吼後,幾個倒黴鬼接連摔飛出去。
“咚”的一聲,有人撞翻桌椅,還有人撞在一起,甚至有人直撞牆面,腦門出血,當場昏迷。
三兄弟不僅經歷生死考驗,還做過僱傭兵,個體實力遠超這些街頭混混。
配合無間之下,即便人數懸殊,也是遊刃有餘。
託尼戰鬥力最強,一板凳撂倒山哥後,迅速切入人群,正面阻擋者幾乎都是一招制勝。
慘叫此起彼伏,託尼宛如戰神,無人能擋。
短短數分鐘內,他已擊潰山哥手下半數人馬。
快步上前,一腳橫掃再次將剛爬起來的山哥踹回地面。
“砰”,山哥後腦勺重重磕地,他捂著頭,雙眼充血,眼露殺機。
這些可惡的傢伙,不但偷走貨物,還對託尼拳腳相加,真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突然,有人舉起椅子偷襲託尼,卻被他一腳踢飛數米遠,撞在牆上後,吐血倒地。
託尼走到山哥身旁,一把提起他的衣領,嘴角泛起冷笑。
"我們做事就是這樣,有意見的話,儘管報警抓我們好了。
"
山哥經營著毒品交易,一旦報警,他必定首當其衝。
託尼放開山哥,後者搖晃著站起,手捂著頭上的傷口,深吸一口氣。
"好,很好。
"
山哥穩住身形,目光掃過三兄弟,咬牙切齒說道:"見識了越喃幫的手段,這八千萬就留給你們買棺材吧。
撤!"
隨後,山哥帶人迅速離開。
剩下的小嘍囉互相扶持著,恐懼地瞥了三兄弟一眼,急忙撤離現場。
原本喧鬧的球桌旁,頓時安靜下來。
——
山哥離開後,託尼扶起椅子坐下,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對二人說道:“沒事吧?”
阿虎拍著胸口自信滿滿地說:“二哥放心,就算你沒來,我也打得他們服服帖帖。”
託尼搖頭輕笑:“你皮糙肉厚,我不擔心。”
兩人目光轉向阿渣,只見他眉頭緊鎖地坐在那裡。
“大哥,出甚麼事了?”託尼問。
阿渣搖搖頭:“我在想那個傻小子。
別忘了,他是旺角洪泰眉叔的外甥。”
提到旺角洪泰的名字,阿虎和託尼的笑容瞬間消失。
洪泰在旺角地位極高,勢力更是遠超越喃幫數倍。
若真動起手來,他們三兄弟絕非對手。
洪泰的大佬眉叔向來精明,通常不會為小事動怒。
即便普通侄子惹了麻煩,眉叔也可能只是派人來警告了事,不會輕易破壞雙方關係。
但山哥不一樣,他從交易中分給眉叔一部分利潤。
山哥的行動越激烈,眉叔獲利越多。
如今越喃幫奪了他的貨物,還起了衝突,斷了他的財路,洪泰或許會親自介入。
這樣一來,事情就複雜了。
阿渣沉思片刻後問道:“你們怎麼看?”
阿虎依舊滿不在乎:“大哥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託尼皺眉思索,腦海中浮現出王霆的提醒。
三人因這批貨物憂心忡忡,哪有心思享受生活?更何況他們長年漂泊海外,若去何蘭,豈不是更方便?
託尼不願以任何名義將洪泰的怒火引向恆記,他此行是為了助霆哥分憂,而非添亂。
待此事妥善解決後,再帶人去見霆哥。
見兩人沉默,阿渣冷聲道:“依我看,乾脆除掉那個蠢貨,順便接手他們賣粉的生意。
那蠢貨給洪泰多少錢,咱們就拿多少!”阿渣思維敏捷,若照他所言行事,只要給足眉叔好處,即便山哥出事,洪泰方面也不過是表面強硬罷了。
畢竟在旺角賣粉利潤豐厚。
“阿虎,查清他的位置,這事就交給你。”阿渣說道。
阿虎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