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讓這傢伙跑了!”非但沒捉到蔣天生,就連陳浩南的影子也沒能留下。
此次行動徹底失敗。
身旁的手下見圍觀者漸多,急道:“大哥,人越聚越多,咱們先撤吧。”
“滾!撤甚麼撤?老子非殺了他不可!”烏鴉一腳將手下踹倒,怒目圓睜,掏出武器,再度朝河中射擊。
“我就不信你還跑得掉!”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空氣,笑面虎探出頭,大喊:“快上車!警察來了!你不要命了?”
話音未落,遠處警笛長鳴,幾名警察正朝烏鴉大聲示警。
目睹此景,烏鴉不甘地收起槍,咆哮:“撤!全都上車!”
回到商務車內,見警察仍在緊追不捨,烏鴉從包中取出一枚榴彈,拉開引信後冷笑。
“讓你們開開眼。”
他將榴彈擲向身後,重重關上車門。
轟!一聲巨響,烈焰升騰,周圍建築的玻璃被震碎。
街上濃煙滾滾,呼喊與哀嚎交織。
商務車疾馳而去,很快消失不見。
……
黑色轎車駛入一條荒涼公路。
阿強透過後視鏡觀察片刻,說道:“蔣先生,他們沒追上來。”
砰!
蔣天生一拳砸在座椅上,滿面怒色交織著陰沉。
儘管他性情溫和,但接連遭遇兩撥刺殺,差點丟了性命,換誰都難免動怒。
這幫混賬!
阿強也是一拳擊打方向盤,憤然說道。
“那些該死的何蘭幫,回去後我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聽聞此言,蔣天生緩緩搖頭。
“阿強,此事有些不對勁,恐怕不只是何蘭幫所為。”
他總共遇到兩撥刺殺,幸虧陳浩南提醒,才僥倖逃脫第一波。
那名死去的平頭青年看似何蘭幫的人,但從商務車上下來的一群人,絕非何蘭幫派遣。
這些人裝備極為先進,獲取這些武器需要相當高的身份地位。
而且這種手段,蔣天生十分熟悉,明顯是港區的風格。
想到這裡,蔣天生握緊拳頭。
自己此次來何蘭之事知者甚少,但對方竟準備充分地追蹤而來,顯然早已掌握他的行蹤。
能夠如此清楚掌握他行蹤的人,除了身邊之人,還有幾位洪興高層。
無疑,內部出了叛徒。
“竟敢對我下手,真是找死。”
蔣天生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遠處傳來巨大聲響。
那是烏鴉投擲的訊號彈發出的聲音。
阿強回頭,只見那邊升騰起火球,不由露出驚訝神色。
“蔣先生,是海樓大酒店那邊。”
蔣天生臉色陰沉地拿出手機,分別撥通陳浩南和方婷的電話,卻被告知均無法接通。
見蔣天生神情凝重,阿強在心中嘆息一聲,隨後問道:“蔣先生,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蔣天生閉目沉思片刻,隨即冷聲道:“出發,去機場。”
“明白。”
阿強回應後,車速逐漸提升。
蔣天生坐在後座,目光中滿是怒火。
何蘭已無法繼續停留,而那幾個未知的身影或許已踏上追蹤之路,他尚未真正脫險。
蔣天生深知,唯有儘快抵達候機大廳,登上飛機,才能確保自身安全。
屆時返回洪興,他定會雷霆出擊,揪出那個隱藏的內鬼,以慰冤魂。
就在蔣天生深陷沉思之際,車身忽然劇烈晃動起來。
他抬頭望去,眉間泛起不悅。
“阿強,發生甚麼事?”
“蔣先生,對方追上來了!”
阿強語調緊張,同時猛打方向盤。
轎車左右搖擺,蔣天生被甩得頭暈目眩,他穩住車窗向外張望,心頭一緊。
前方左側赫然出現一輛越野車,幾名戴著面具的人正緊追不捨。
蔣天生注意到,後方越野車上的人佩戴的面具與商務車中的完全不同,這讓他心生疑慮:這些人真的是一夥的嗎?他暗暗握緊拳頭,心中盤算著究竟會有多少人前來對付自己。
“蔣先生,請坐穩!”阿強察覺到後方的威脅,迅速加大油門,黑色轎車如脫韁野馬般向前疾馳。
蔣天生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阿強,你還帶了其他武器嗎?”
越野車緊追不捨,按照當前速度,他們遲早會被追上。
在這危急時刻,蔣天生展現出決絕的態度——即便面臨死亡,他也決心拉幾個陪葬品。
阿強從衣內取出一把槍遞給蔣天生,同時緊張地透過後視鏡觀察著越野車的動向。
他的臉色愈發蒼白,內心懊悔不已:為何只帶少數人來執行任務?若人手加倍,局面絕不會如此被動;若當時更警覺些,直接撤離機場,也不會陷入今日困境……
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在於阿強的疏忽大意。
“該死!”另一邊,越野車內的駱小牛皺眉說道:“霆哥,對方速度太快了,繼續追趕的話,很快就會進入主幹道。”
主幹道車輛眾多,強行追擊雖能奏效,卻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駱小牛對烏鴉等人的計劃嗤之以鼻,認為其漏洞百出。
“我明白。”
王霆從後排拿起吉他盒,取出邁之後細心擦拭,隨即解開領帶、戴上面具,探身出了天窗。
他將邁搭在車頂,目光透過瞄準鏡鎖定目標。
精神力經系統強化,在這一刻展現威力,周圍疾馳的景象於他腦海中清晰浮現:昂貴的防彈車、結實的護欄,以及兩車速度。
無數細節在他腦中閃過,槍口緩緩下移,瞄準黑色轎車的左前輪。
防彈車的輪胎同樣防彈,但這把槍的威力遠超想象,千米外穿透一輛裝甲車都輕而易舉。
風聲隱去,眼前只剩瞄準鏡中的世界。
王霆輕輕釦動扳機。
砰!
夜空中迴盪起沉悶的槍響。
瞬間,前方轎車左前輪爆裂,裸露的輪轂與地面劇烈摩擦,火花四濺。
蔣天生感覺車身下沉,緊接著聽到阿強的驚呼:“見鬼,他炸了我們的輪胎!”
話音未落,轎車失控向護欄衝去,阿強猛打方向,堪堪穩住局面。
轟!
車體狠狠撞上護欄,兩人被震得左右搖晃。
轎車擦著護欄滑行數百米,最終癱在路邊。
車內,阿強額頭血流不止,蔣天生則倒在座椅上,滿面鮮血。
他的左腿被變形的車門卡住,明顯嚴重變形。
蔣先生,請稍等,我這就下來救您。
他從懷裡拿出另一件火器,一腳踢開車門,搖晃著走出車外。
他努力開啟車門,還沒完全探身進去,背後便傳來引擎的轟鳴,緊接著,兩道刺眼的燈光直射向他。
一輛如死神般的越野車映入眼簾。
“霆哥,目標已鎖定。”
車內,駱小牛說道。
王霆收起火器,語氣平靜:“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所有人已紛紛取出武器,槍口齊刷刷伸出窗外。
目睹此景,阿強抹去臉上的血跡,怒吼道:“你們這些混蛋,洪興絕不會放過你們!”
回應他的,是冰冷的槍聲。
砰砰砰——
越野車擦身而過,車窗瞬間噴出火舌。
密集的槍聲在黑夜中爆裂,阿強和車內的蔣天生均被彈雨覆蓋。
噗通。
渾身浴血的阿強跪倒在地,嘴張了張,似乎想看清是誰擊中了他。
鮮血湧出,阿強雙眼一翻,倒在地上。
越野車停在轎車前,片刻後,王霆持自動火器來到轎車前。
他將槍口對準地上的阿強,補了一槍,隨後轉身看向車內。
車內,蔣天生雖中數槍,但仍存一線生機。
若置之不理,不到兩分鐘,他便會因失血過多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