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霆輕展笑意，說：“我來玩會兒，你們繼續忙吧。”聽罷，眾人心領神會，悄然退至原位，動作間未發出半點聲響。
烏鴉與笑面虎見狀對視一眼，隨即整理衣裝，邁開步伐迎上前去。
“王哥！”
笑面虎語氣熱絡：“您事務繁忙，還特意抽空見我們，實在感激。”
王霆略一瞥笑面虎，轉而望向其身後烏鴉。
察覺到目光，烏鴉趕忙堆起笑意，謙卑說道：“王哥，晚上好。”
昔日烏鴉敢於壽宴上稱王霆為“兇人霆”，全因立足地界，自恃一方霸主。
如今身處佐敦，談及合作事宜，他可不敢再像過江龍般莽撞。
點頭示意後，二人將其引入一間較為簡陋的雅間。
此處空間狹小，僅適合小型聚會。
待駱小牛加入，室內頓時顯得擁擠。
烏鴉注意到此情此景，對三眼及其他隨從吩咐：
“我和王哥談話，你們在外瞎站著幹嘛？滾遠點！”
等眾人退出，王霆坐定沙發，從衣袋取出雪茄，含於唇間時，笑面虎已遞上打火機。
吐出縷縷煙霧後，王霆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二人。
“二位身家豐厚，這般寒酸場所，怕是不符身份吧？”
在他眼中，這雅間唯一的優點便是隱秘性佳，隔音效果頗好。
笑面虎與烏鴉選在此處見面，必有所圖。
他與二人不過數次交集，竟捨棄駱駝私下約見，其中緣由顯而易見。
笑面虎忙抱拳拱手，開口道：
"王老大日理萬機還能抽空見我們，我們就開門見山了。
"
他停頓片刻，說道："我們二人有意與王老大合作！"
"哦？有意思。
"王霆吐出口菸圈，淡聲道："我記得昨晚駱先生已回絕了我，難道他改主意了？"
笑容虎勉強擠出笑意，剛要解釋，烏鴉搶先開口："王老大，我們大哥只想在退位前避免紛爭，追求穩妥，但我們不同意他的想法！"
烏鴉把玩著手中的墨鏡，堅定地說："我們老大不願合作，但我願意與王老大聯手！"
王霆聽完，低頭思索，內心卻默許了。
這兩個傢伙果然不安分，但這事終究是東星內部的家務事。
沉思片刻後，王霆緩緩道："若是合作，雙方地位應平等。
二位，你們有何資本與我合作？"
烏鴉臉色驟變，而笑容虎早有應對之詞："王老大，若是要吞併新記，確實存在諸多風險。
屆時三大社團力量匯聚，極易引來警方注意。
"
稍作停頓，他又道："而且，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吞併新記並非易事。
"
王霆注視著他，平靜地說："所以呢？"
儘管王霆語氣溫和，但那雙眼睛猶如利刃般鋒利。
自進門以來，他唯一動過的就是抽雪茄，然而配合上他身上的殺伐之氣，已足夠讓人窒息。
笑容虎僅與他對視一眼，便覺渾身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心中苦笑，果然是傳言中的佐敦狠人王霆，名副其實。
與此同時，笑容虎心底泛起一絲後悔。
自己和烏鴉毫無準備便貿然前來找王霆，是否太過草率？
笑面虎神情凝重，說道：“我們已將目光鎖定銅鑼灣，那裡資源豐厚，且競爭壓力小於新記。
若與王老大聯手，我有信心能成功拿下！”
王霆心中默許，笑面虎所言非虛，銅鑼灣若能兩方合力，勝算遠超新記，回報亦相當豐厚。
然而，他依舊搖頭拒絕。
烏鴉焦急道：“王老大，我們誠心與您合作！”
王霆輕彈菸灰，淡然回應：“我身為龍頭，需顧全大局，若繞過駱先生與你們聯手，如何向他交代？”
笑面虎連忙承諾：“此事交由我們處理，絕不給您添麻煩！”
他暗自思忖，即便借孝順之名讓駱先生暫時出國，大局既定，也不會再生變故。
王霆點頭未語。
笑面虎繼續道：“拿下銅鑼灣後，利潤五五分，不動產和酒吧可優先讓您挑選！”
烏鴉聞言神色緊張，銅鑼灣雖誘人，卻並非全然公平可分。
若都被王霆先選走，即便最終均分，他們仍會吃虧。
王霆注視笑面虎，平靜發問：“為何偏偏選中我？”
笑面虎正色道：“我們一直遊走灰色地帶，但時移世易，這條路已行不通。
因此，銅鑼灣志在必得！”
聽罷笑面虎堅定之言，王霆陷入沉思。
烏鴉與笑面虎此刻皆滿心忐忑地注視著王霆，他的下一句話將直接決定他們的未來走向。
王霆接下來的表態至關重要，關乎他們的命運。
“銅鑼灣，志在必得！”話音未落，王霆腦海中響起了系統提示。
系統釋出隨機任務：與烏鴉聯手策劃銅鑼灣事宜。
任務完成後獎勵：三千萬港幣以及一艘豪華遊艇。
豪華遊艇。
得知獎勵後，王霆嘴角浮現笑意。
平日見到豪叔或雷蒙時，他總會不自覺想到豪華遊艇，只是瑣事纏身未能如願。
如今系統竟以遊艇作為獎勵，真可謂知我者莫過於此。
見王霆展顏，笑面虎與烏鴉均緊張不已。
若王霆拒絕合作，他們只得返回東星另尋出路。
這可是他們擺脫元朗的關鍵良機，絕不能錯過。
王霆略作沉吟，目光掃過兩人，平靜地說：“可以，我同意合作。”
笑面虎和烏鴉交換了一個眼神，如釋重負般舒了一口氣，隨即展露笑意。
“王老大果然是港區年輕龍頭中的佼佼者，膽識過人。”
笑面虎急忙站起，親自為王霆斟酒，舉杯道：“我先乾為敬。”
烏鴉亦面帶喜色，遙遙向王霆致意，語氣堅定：“王老大，多謝！合作順利！”
三人舉杯同飲，王霆將酒杯輕觸唇間，淡然說道：“合作愉快。”
片刻後，他開口：“銅鑼灣那邊你們自行處理，若遇難題，及時通知，我會派人協助。”
笑面虎聽罷，自信滿滿地道：“放心交給我們，即便那是洪興的地盤，我們也定能應對自如。”
烏鴉附和道：“絕不會讓王老大失望！”
王霆點頭回應，遞上兩支雪茄。
商討具體事宜時，烏鴉拍著胸膛承諾：“王老大，此事我們即刻著手，一切包在我身上。”
王霆嘴角微揚，起身道：“時候不早，兩位，我先行告退，靜候佳音。”
笑面虎與烏鴉相送至門外。
目送王霆離去後，笑面虎擦去額頭汗水，感慨道：“這個雷霆手段的王霆，果然不可小覷。”
烏鴉點頭附和，儘管他素來狂放不羈，但剛才被王霆的氣勢深深壓制。
“港區史上最年輕的龍頭，名副其實。”
兩人正欲繼續交談，卻見恆記的小弟投來異樣目光，遂閉口不語。
此處終究是他人的地盤，多言招禍的道理，他們心中自明。
回到酒吧後，他們並未返回樓上雅間，而是穿過了舞池，穿過人群，直接坐在了吧檯前。
烏鴉注視著舞池中翩翩起舞的身影，調侃道：“看上誰了？要不要我幫你安排一下？”
笑面虎瞟了他一眼：“剛談好合作，你就想攪局？”
烏鴉輕笑著，擺擺手，表示無所謂。
儘管他們需要依賴王霆的支援，但也從王霆那裡獲取了不少利益。
他並不擔心王霆會因為這點小事翻臉，但為了謹慎起見，還是選擇放棄這個念頭。
一位身著白襯衫與黑馬甲的調酒師走近他們，遞上一張單子，禮貌地問道：“兩位想喝點甚麼？”
烏鴉稍作思索：“來你們這兒最好的酒。”
調酒師點頭，隨即準備飲品，“好的，兩杯盤尼西林，稍等片刻。”
調酒師先倒出三種基酒混合在銀質搖壺中，隨著他的動作節奏分明，搖壺漸漸散發出一圈圈柔和光芒。
幾分鐘後，兩杯淡黃色液體擺在他們面前。
“二位，飲品已調製完成，請品嚐。”
笑面虎端起杯子與烏鴉輕輕碰杯，剛入口便皺眉吐出，“這是甚麼鬼東西！”
盤尼西林的味道獨特，接近姜味與泥煤的氣息，初次飲用者往往難以適應。
通常，酒客會選擇聞香後再小酌一口。
顯然，笑面虎忽略了這一常識，鬧了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