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龐大的廣場之中,雙方還在激烈的混戰著。
這場混戰,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試探。
雙方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五大州與魔域積攢了上千萬年的恩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每一招都是殺招,每一式都奔著取人性命而去。
林軒與龍傲天戰至廣場中央,劍芒與槍罡交錯縱橫,恐怖的餘波將周圍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兩人交手的速度快得驚人,尋常修士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只能聽到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接連不斷。
“林軒!今日必取你性命!”
龍傲天怒吼一聲,噬魂槍橫掃而出,槍身之上血光大盛,無數猙獰的鬼臉從槍身中湧出,發出淒厲的哀嚎,鋪天蓋地地朝林軒撲去。
這是噬魂槍的神通,萬鬼噬魂!
每一張鬼臉,都蘊含著滔天怨氣,尋常修士沾之即死,連神魂都會被吞噬殆盡。
林軒眼皮都沒抬一下。
聖淵劍輕描淡寫地一揮,劍光如匹練般橫掃而過。
劍光所過之處,那些鬼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接被斬成虛無。
“就這?”
林軒似笑非笑地看著龍傲天,“你這槍裡煉的鬼,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弱?該不會是抓了些阿貓阿狗充數吧?”
“你!”
龍傲天氣得渾身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告訴自己不能亂了方寸。
這小子嘴太賤,越是跟他鬥嘴,越容易被氣昏頭。
龍傲天不再說話,只是瘋狂地催動魔氣,將噬魂槍的威力催動到極致,一槍快過一槍,一槍狠過一槍地朝林軒攻去。
林軒見他不說話了,頓時覺得沒趣。
不過他也沒打算就此罷休,一邊出劍應對,一邊繼續開口:
“哎,我說龍傲天,你這槍法是誰教的?怎麼這麼爛?”
“嘖嘖嘖,你這水平,也好意思叫龍傲天?我看改名叫小泥鰍算了,打這麼爛,我都快睡著了。”
龍傲天的臉都綠了。
可惡!
竟敢羞辱他?!
他恨不得撕爛林軒那張嘴,可偏偏林軒的身法極其靈活,速度更是快得離譜,任憑他如何瘋狂進攻,都無法傷到對方分毫。
更氣人的是,林軒一邊打一邊還一邊羞辱他!
“不對不對,這一槍出槍的角度有問題,你應該往左偏三分,這樣威力會更大。”
“哎,這一槍力道倒是夠了,但速度太慢,你這槍遞出來,我都能喝杯茶再躲了。”
“對對對,這一槍還不錯,有進步,繼續保持。”
龍傲天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特麼是在跟你拼命,你特麼在指導我練槍?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然而他越是憤怒,林軒越是得意。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將龍傲天氣得半死。
現在這樣挺好,慢慢玩唄。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能隱隱感覺到在後面那巨大的宮殿中,有數道隱晦且強大的氣息。
雖然目前沒有露出敵意,但他不得不防……
……
而在兩人戰場的四周,其他的戰鬥也進行得如火如荼。
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也是開始陸續出現傷亡。
廣場東側邊緣,一個五大州的散修天驕正與一名魔域修士激戰正酣。
兩人都是聖皇境一重天的修為,打得難解難分。
那五大州散脩名叫趙寒,出自東州一箇中等宗門,天賦雖然不如那些頂尖天驕,但也算是一方人物。
他的對手是魔域一箇中型勢力的核心弟子,名叫無傷,一手魔刀使得虎虎生風。
“斬!”
無傷暴喝一聲,魔刀當頭劈下,刀芒足有十丈之長,裹挾著滔天魔氣,朝趙寒斬去。
趙寒不退反進,手中長劍刺出,劍芒與刀芒碰撞在一起,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轟!
巨響過後,兩人各退數步。
趙寒冷眼看著無傷,沉聲道:“魔域之人,果然有兩下子。”
無傷舔了舔嘴唇,獰笑道:“你也不錯,夠我多砍幾刀!”
話音落下,他再次揮刀衝上。
趙寒也不甘示弱,揮劍迎擊。
刀光劍影交錯,兩人從地面打到半空,又從半空打到地面,所過之處,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終於,在交手到第一百二十三招的時候,趙寒抓住了無傷的一個破綻。
那一瞬間,無傷出刀過猛,導致中門大開。
趙寒眼中精光一閃,長劍如毒蛇般刺出,直取無傷心口。
無傷臉色大變,想要回刀格擋,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
長劍貫穿心口,鮮血飛濺。
無傷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劍尖,嘴唇蠕動了兩下,卻沒能說出話來。
砰!
他的屍體倒在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趙寒拔出長劍,大口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著厲無傷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這是他第一次斬殺同境界的魔修。
以往在宗門歷練中,雖然也經歷過不少廝殺,但那些都是在長老的保護下進行。
這種沒有他人庇護的真正的生死之戰,這還是頭一遭。
“這就是……真正的戰鬥嗎?”
他喃喃自語,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興奮?緊張?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而對方,死了。
趙寒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轉身準備去支援其他人。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從側面衝來,速度快得驚人。
趙寒臉色大變,想要舉劍格擋,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
一柄漆黑的長刀貫穿了他的腹部。
趙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那張猙獰的臉。
那是一個魔域修士,準帝一重天的修為,之前一直躲在暗處,就等著這一刻。
“嘿嘿嘿。”
那魔域修士獰笑道,“小子,殺了我魔域的人,還想活著離開?做夢!”
說著,他手腕一擰,長刀在趙寒腹中猛地一轉。
趙寒悶哼一聲,口中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他死死盯著那魔域修士,眼中滿是不甘。
明明……明明已經贏了……
為甚麼會這樣……
“我……不甘心……”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揮劍斬向那魔域修士。
那魔域修士早有防備,身形一閃便躲開了。
趙寒的長劍斬空,整個人無力地倒在地上,眼睛依然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最終他因為經驗不足,一個疏忽大意,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那魔域修士看著他,冷笑道:“不甘心?那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別來這種地方送死。”
說完,他轉身離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類似的一幕,在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五大州的一位刀道天驕,一刀將對手劈成兩半,還沒來得及喘息,就被另一名魔域修士從背後偷襲,當場殞命。
魔域的一名毒修,成功用毒霧毒死了兩名五大州修士,結果自己也被第三個五大州修士一劍斬首。
同歸於盡的情況比比皆是。
有人臨死前引爆了自己的本命法寶,將對手一起拖入地獄。
有人在最後一刻燃燒精血,施展禁術,與對手同歸於盡。
鮮血染紅了廣場的地面。
屍體越來越多。
這場天驕之戰,慘烈程度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而在那些頂尖天驕的戰場上,戰鬥仍在繼續。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也開始陸續有人分出勝負。
最先決出勝負的,是那些雖然擁有仙之傳承,但實力排名較後的天驕。
比如九仙之中排名末尾的幾位。
九仙之首是東方無極,其次是弒帝盟厲無傷、天穹古國夏乾坤、萬妖聯盟白靈素、散修李天、妖神宮麒麟子、散修雲錦、散修趙磊,以及排名第九的玉衡子。
玉衡子,出身散修,道法玄妙,修為聖皇巔峰,能入九仙之列,自然有其過人之處。
然而此刻,他的情況卻不太妙。
他的對手,是魔域一位號稱“血手”的兇人,半步準帝修為,一雙手沾滿了鮮血,據說死在他掌下的天驕,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玉衡子是吧?”
血手獰笑著看著玉衡子,“聽說你是甚麼九仙之一?嘿嘿,正好,殺了你,我可是大功一件!”
玉衡子面色凝重,雙手結印,周身青光流轉,施展出一道秘術。
“太上玄清,道法自然!”
他輕喝一聲,一道青色光芒從掌心激射而出,化作一道玄妙的符文,朝血手鎮壓而去。
這是他的壓箱底絕學,太上玄清咒,據說修煉到極致,可鎮壓一切邪祟。
血手嗤笑一聲,不閃不避,直接一掌拍出。
轟!
血光與青光碰撞,迸發出恐怖的氣浪。
血手倒退三步,玉衡子卻倒退七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就這?”
血手不屑地搖搖頭,“甚麼九仙,不過如此。”
玉衡子面色難看。
他知道自己不是血手的對手,但沒想到差距會這麼大。
血手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欺身而上,雙掌翻飛,掌影漫天,每一掌都蘊含著恐怖的血煞之力。
玉衡子拼命抵擋,卻節節敗退。
砰!
一掌印在胸口,玉衡子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砰!
又一掌拍在肩頭,肩胛骨當場碎裂。
玉衡子面如金紙,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
他咬牙看著再次撲來的血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催動體內靈力,整個人開始散發出刺目的光芒。
血手臉色大變,身形急退。
“瘋子!你要自爆!”
玉衡子慘然一笑,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血手,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玉衡子自爆了。
恐怖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將周圍來不及躲避的幾名修士都掀翻在地。
血手雖然退得快,但依然被波及,半邊身子被炸得血肉模糊。
“該死!”
他吐出一口血沫,看著玉衡子自爆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後怕,“真是個瘋子……不過也好,總算是死了。”
然而他的笑容還沒持續多久,就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他發現,玉衡子雖然死了,但他自己……也快不行了。
半邊身子都沒了,這樣的傷勢,就算能活下來,修為也會大跌。
“該死……”
他喃喃道,無力地倒在地上。
最終,他還是沒能活下來。
傷勢太重,流血過多,等魔域的人趕來救援時,他已經斷了氣。
玉衡子與血手,同歸於盡。
類似的一幕,也在其他戰場上演。
九仙之中排名第九的玉衡子隕落。
排名第七的散修雲錦,乃是一身颯氣女子,手持紅槍與對手激戰數千個回合後,終於成斬殺了對手,但他自己也身受重傷,無力再戰,只能退出戰場,躲到一旁療傷。
排名第八的趙磊,面對兩名魔域天驕的圍攻,以一敵二,竟然硬生生將兩人全部斬殺。
但他付出的代價也極其慘重,左臂被斬斷,胸口被洞穿,險些當場殞命。
排名第六的麒麟子,聖皇巔峰修為,而他的對手是一位半步準帝的修煉幻術的魔修。
那魔修一手幻術修煉到了極致,能在不知不覺中,令人陷入幻境之中,防不勝防。
給麒麟子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甚至在對戰中,他曾數次差點因為對方的幻術而隕落。
好在最後他找到對方的破綻,這才有驚無險的將其擊殺。
九仙之中,排名靠後的四位,除了麒麟子沒啥大礙,其餘三人,一人隕落,兩人重傷。
可謂慘烈至極。
而在九仙之外,其他四州,排名較後的擁有仙之傳承的天驕,也陸續有了結果。
東州一位聖皇境巔峰的帝子,與對手激戰數百回合後,終於將對手斬殺。
但他自己也被對手臨死前的反撲重創,丹田被毀,修為盡廢,此生再也無法修行。
北州一位驚豔的黃衣女子,施展秘術,以強悍的靈魂攻擊,將對手震得七竅流血。而亡。
可惜自己卻因為秘術的弊端而遭到反噬,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西州一位得到仙之傳承的佛修,與一名魔域體修對轟了上千回合,最終以肉身硬生生將對方轟成肉泥,但他自己也渾身是血,不過並未傷及根基,療傷一番即可。
南州一位得到毒仙傳承的修士,用毒霧毒死了三名同境界魔域天驕,結果被第四名魔域天驕從背後偷襲,一刀梟首,著實可惜……
東州一位得到符道傳承的霸主勢力天驕,以符陣困住了兩名魔域天驕,將他們活活煉死,自己卻因為陣法反噬,神魂受創,險些變成了白痴。
而這樣的場景還有很多……
這些五大州天驕中,有人生,有人死。
有人勝,有人敗。
有人帶著勝利的榮耀心滿意足的退到一邊療傷,有人懷著不甘倒下。
這就是雙方天驕之戰的殘酷!
沒有退縮,沒有害怕,沒有逃避,只有死戰到底!
五大州這邊傷亡慘重,魔域那邊同樣沒好到哪裡去。
那些與五大州天驕對戰的魔域天驕,死的死,傷的傷。
甚至若是粗略統計下來,魔域天驕的死亡人數,至少是五大州的近兩倍。
畢竟五大州這邊人數多了近一成,佔據了一些優勢,整體質量也略勝一籌。
因此,整個戰場,總體上還是五大州佔據了上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