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原一役的塵埃緩緩落定,那場席捲了整個南冥大陸,幾乎將萬物拖入毀滅深淵的魔災,終因南冥天帝的悲壯犧牲而暫告一段落。
籠罩大陸蒼穹的魔雲散去,久違的陽光灑落,照耀著滿目瘡痍的大地,也照耀著無數劫後餘生、心有餘悸的生靈。
五大州,東州、西州、南州、北州、中州,無一不在那場慘烈大戰中付出了血的代價。
多少勢力、宗門破碎,傳承斷絕,強者隕落如雨,尤其是作為主戰場的隕星原及其周邊區域,更是屍橫遍野,山河變色,天地靈氣都因那場巔峰對決而變得紊亂、稀薄。
傷痛需要撫平,損耗需要補充。
一時間,整個大陸彷彿都陷入了一種沉痛的寂靜之中。
各大勢力,無論是曾經站在頂點的霸主勢力,還是偏安一隅的宗門,都紛紛收斂爪牙,封閉山門,全力投入到休養生息、恢復元氣的漫長過程中。
丹藥、靈石、療傷秘法成為了最緊俏的資源,倖存的弟子們懷著悲慟與對未來的迷茫,在師們的帶領下,默默清理廢墟,悼念亡者,努力修復著宗門的根基。
一種同仇敵愾、共渡時艱的氛圍,在最初的劫後狂喜之後,成為了大陸表面的主旋律。
劍祖、戰祖等殘仙存在發出的“三年之期”警告,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督促著所有知情的強者不敢有絲毫懈怠,紛紛閉關療傷,以及修煉,企圖在絕望中尋覓那一線縹緲的生機。
然而,有光明的地方,總有陰影滋生。
在這片看似團結、共克時艱的表象之下,暗流開始悄然湧動。
那些在大戰來臨之際,直接選擇退縮隱遁的勢力,再度高調的出現在了世人眼前!
他們儲存了完整的實力,眼睜睜看著其他勢力在前線流血犧牲,宗門底蘊消耗殆盡。
如今,風暴暫息,當那些曾挺身而出的勢力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地舔舐傷口時,這些隱遁的勢力,卻認為屬於自己的“時機”到來了。
中州,作為天玄大陸自古以來的中心,人傑地靈,資源豐饒,宗門林立,強者如雲,其競爭也向來最為激烈。
此次魔災,中州各大勢力亦是主力,傷亡尤為慘重。
幾位知名的殘仙老祖或隕落或重傷,帝級勢力麾下的精銳弟子折損超過三成者比比皆是。
就在這片哀鴻遍野、實力空前空虛的土壤上,那些隱遁重現的勢力,開始露出了他們猙獰的獠牙。
為首的,正是中州老牌的霸主勢力——南宮帝族!
南宮帝族,傳承久遠,血脈強橫,族內高手如雲,底蘊深不可測。
在如今各大霸主勢力都被重創的情況下,實力儲存完整的南宮帝族,便是如今中州當之無愧的最強勢力。
而當代族長南宮絕,更是一位心機深沉、手段狠辣、野心勃勃的梟雄人物。
魔災爆發之初,當南冥大陸各方勢力響應號召,齊聚隕星原共抗天魔時,南宮帝族卻直接全族隱遁。
任憑外界打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南宮帝族始終作壁上觀,儲存了完璧的實力。
如今,時機到了。
望著中州那些因大戰而元氣大傷,甚至老祖隕落、高階戰力銳減的勢力,南宮絕的眼中,燃燒起名為野心的火焰。
在他看來,這是南宮帝族千載難逢,乃至萬載難逢的機遇,若是幸運一舉統合中州人族也不是問題!
“一群蠢貨,為了所謂的蒼生大義,拼得宗門凋零,如今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可笑!”南宮帝族深處,南宮絕負手而立,聲音冰冷而充滿不屑。
他身後,數位南宮帝族的長老肅然而立,個個氣息渾厚,眼中精光閃爍,與外界那些疲敝的強者形成了鮮明對比。
“族長英明!若非我族暫避鋒芒,豈能保有如今鼎盛之力?”一位長老恭維道。
“哼,南冥天帝?沽名釣譽之輩罷了,最終還不是落得個形神俱滅?唯有活下來,擁有力量,才是永恆的真諦!”
南宮絕嗤笑一聲,隨即下令,“傳令下去,按照既定計劃,開始行動!第一步,先掃清周邊那些礙眼的‘鄰居’!”
於是,在中州這片尚且瀰漫著淡淡悲傷與恢復生機的土地上,一場由南宮帝族掀起的腥風血雨,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以南宮帝族為首,聯合了數個同樣在大戰中儲存了相當實力的附庸家族和宗門,組成了一支兵強馬壯、氣勢洶洶的聯軍,如同出閘的猛虎,撲向了那些正在艱難恢復的勢力。
戰爭的理由冠冕堂皇——“整合中州資源,應對未來大劫”。
但行動卻殘酷而高效。
首當其衝的,是幾個實力大損的帝級勢力。
他們宗門或家族內的老祖,或隕落於隕星原,或重傷閉關,門下弟子死傷慘重。
面對如狼似虎、狀態完好的南宮帝族聯軍,抵抗顯得蒼白而無力。
短短一日之間,曾經威名赫赫的“玄龜帝宗”、“離火神教”等數個帝級勢力,山門被強行攻破,傳承被掠奪,負隅頑抗者被無情鎮殺,剩餘的弟子要麼四散逃亡,要麼被迫臣服。
其麾下掌控的龐大疆域、靈脈礦藏、坊市資源,所有的一切,盡數落入南宮帝族之手。
南宮帝族的勢力如同滾雪球般急速膨脹,兵鋒所向,幾乎無人能擋。
其囂張氣焰與狠辣手段,令得整個中州乃至其他大州的勢力都為之側目,心中凜然。
不少勢力敢怒不敢言,畢竟自身實力未復,無力抗衡如日中天的南宮帝族。
而一些原本中立的勢力,在南宮帝族的威逼利誘下,也開始動搖,甚至選擇依附。
吞併了數個帝級勢力後,南宮帝族的野心並未滿足,反而更加膨脹。
最後,他們甚至將目光投向了中州另一個舉足輕重的霸主級勢力——紫薇帝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