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元旦的第一天，肖鎮在棋盤上第九次擊敗了不服輸的丁一夏後，這小子終於心態崩潰，癱坐在棋桌前。
“肖大爺，您這‘人形計算機’的名號真不是白來的。”丁一夏揉著發紅的眼睛，無奈地搖頭，“我熬到凌晨三點，您老卻精神抖擻，這哪像79歲的人啊！”
肖鎮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去年在歐洲二十幾個國家講學期間，法新社那個“陰間運鏡大師”給他起的這個綽號，沒想到還真傳開了。
不過想想也是，在法國這個連九九乘法表都能被視為天才技能的國度，有甚麼是不可能的呢？
法國人那套逗號小數點分隔數字的方式，跟英吉利海峽對岸的“仰望星空派”一樣令人啼笑皆非。
元旦清晨六點，肖鎮照例被生物鐘喚醒。年紀大了，醒了就難再入睡，索性起身鍛鍊。
一整天悠閒度過，直到下午肖徵老將軍突然提起想吃臍橙，肖鎮這才開著那輛渝AG，叫上哈欠連天的丁一夏，下山為老爺子採購。
下山路上，前往南山各大火鍋園的“好吃狗”們排成了長龍，好在車輛仍在緩慢前行。
而對向車道下山車輛也比平日多了不少，大多是在南山農家樂打通宵麻將後疲憊歸家的牌友。
“肖大爺，今天人可真多啊！”丁一夏望著窗外感嘆。
“網紅城市嘛，來看稀奇的人不少。對了，李子壩那個穿樓輕軌還有很多人去打卡拍照嗎？”
“應該還有吧，咱們這兩個月都沒開車往返，都是坐直升機往返南山和601所的。
對了，前天601所發元旦福利，楊總特意給您帶了一條東北鹿肉，這個該怎麼料理啊？”
“你不會做？燒烤或者紅燒都行。
小楊這傢伙心還挺細，哎，上次不該那麼重地批評他，他每天事不少。
年後他是不是要調去肖曙單位？我看他還是留在科工集團好，管管應用研發就夠了，複雜的機關生活不適合他。
你讓孔田田把我的意思傳達清楚，別瞎折騰，一天天的閒著沒事就搞部門互調！”肖鎮依然是那個護犢子的老前輩，一點沒變。
到了上新街菜市場，停好車後，肖鎮熟門熟路地與人打招呼。
只用兩個月時間，他已經和這裡的商販混熟了。
買了一整箱臍橙，還要了老闆的電話，約定以後需要水果就免費送貨上門。
返回停車場途中，肖鎮決定不從右邊上山，改走左邊繞路回去，雖然遠些但不會堵車。
沿途每家農家樂都停滿了私家車，肖鎮看著心裡高興，這說明人們生活水平確實提高了。
當晚在影音室觀看了大孫女聖誕節上映的國產首部重工業電影《星際時代1》後，南山埡口肖宅的人才陸續回房休息。
肖鎮又去書房批改學生作業，發現高放這次的作業完成度令人很不滿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青梅竹馬的媳婦來渝州探親分散了精力。肖鎮決定放假後要對這小子進行特訓。
1月2日，肖鎮依舊準時醒來，鍛鍊完後開車去鎮上給老爺子買了鹹豆腐腦和包子饅頭。剛回到家擺好早餐，茶几上的歐泊手機就響了。
拿起電話一看，是京城南鑼鼓巷95號老鄰居何雨柱的大兒子何柳伯打來的。
南鑼鼓巷的老鄰居一般不是棘手的事，不會輕易打電話給肖鎮。
“難道是何雨柱梗屁了？”肖鎮心裡嘀咕著，滑動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即傳來何柳伯帶著哭腔的聲音：“肖大爺救命啊！”
“柳伯你這孩子，有事慢慢說，是不是你爸......”
“肖大爺不是我爸，是有人想強買柳伯能源，說是入股，張口就開價1億人民幣！
何良已經被那些人膽大包天地羈押在山西了，說我們煤焦油基地偷放氣體危害公共安全。
大伯，天地良心啊，這都是藉口啊！有人就是眼紅想強佔柳伯能源這塊肥肉！
我們柳伯能源一直跟復興環境戰略合作，全球最新的環保裝置都是跟復興能源同步上馬的！”何柳伯止住抽泣，總算把事情原委說了個明白。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強買強賣？何柳能源的一個小煤礦都不止1個億吧？
柳伯你跟大爺說說幕後是誰敢這麼亂來。
放心，大爺不知道便罷，既然知道了，一定給你個交代！咱們合理合法地辦這個事！”
“山西和京城有家姓冷的......”
“知道了，我讓李啟明去辦這個事。
你們別信其他政治掮客，有錢也別給騙子騙去了。中午我回京城一趟......”
“肖大伯，真是太麻煩您了。我就怕他們沒人性，把何良給禍害了，孩子才5個多月大！”
“有肖大爺在，有些人無法無天亂伸手，就得好好管一管！”
當天中午，肖鎮的私人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丁一夏早已安排好車輛，直接接上肖鎮前往國安委辦公室。
國安委主任李啟明——李雲龍的大兒子，已經等在會議室。
這位五十多歲的國安掌門人繼承了父親雷厲風行的作風，見到肖鎮立即起身相迎。
“肖大哥，您老親自來了。”李啟明恭敬地拉開椅子。多年前他曾是肖鎮的機要秘書，兩家人的感情可是經歷了戰火考驗的即便李雲龍不在了，感情都還好。
“啟明，事情一夏都跟你說了吧？”肖鎮直入主題，語氣中透著少有的怒氣。
丁一夏立即將整理好的材料放在桌上：“李主任，這是何柳能源事件的詳細資料。
對方不僅非法強佔民營企業，還涉及大範圍腐敗和濫用公權力。
我們建議先確保人員安全，再布控所有涉案人員。”
李啟明仔細翻閱材料，眉頭越皺越緊。看完後，他猛地一拍桌子：“簡直喪心病狂！這冷家真是無法無天了！”
肖鎮沉聲道：“這些人打著各種旗號，行的是巧取豪奪之實。一億就想買下價值數百億的企業，我看這些傢伙一億可能都不會出，這不就是明搶嗎？”
李啟明立即安排人手進一步核查情況。不出兩小時，初步反饋回來了：冷家憑藉在地方和中央的關係網，近年來以類似手段已經吞併了多家民營企業，涉案金額高達近千億。
“肖大哥，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親自督辦。”李啟明鄭重承諾，“不管涉及到誰，一定一查到底！”
下午，肖鎮又氣呼呼地來到二舅子李玉林的辦公室。作為中樞行政負責人，李玉林看到材料後同樣震怒。
“這還了得！光天化日之下，跟舊社會還鄉團有甚麼兩樣！”李玉林拍案而起，兩個暴躁老頭在這個下午同樣暴躁。
隨著李啟明和紀委相關人員的詳細彙報，一場旨在正本清源的全國大巡查悄然展開。
由紀委、國安委和多部門聯合組成的專項工作組當晚就奔赴山西。
1月4日清晨，被非法羈押多日的何良終於獲釋。
但按照肖鎮的指示，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堅持要求對方給出明確說法——事情不說清楚，他絕不出去。
“何總，真是對不起，這是一場誤會......”當地一位負責人尷尬地試圖解釋。
何良冷靜地打斷對方：“不是誤會，是違法犯罪。我要的不是道歉，是公正。”
就在同一天，冷家全家12口人，無論老少全部被依法逮捕。
隨著調查深入，這個貪腐家族牽扯出的各級涉案官員達2468人，涉及能源、金融、地產等多個領域，數額之巨、範圍之廣，令人觸目驚心！
李玉林在內部會議上痛心疾首：“這是改革開放以來罕見的大案要案！這些人人事不幹一件，狗屁倒灶的事倒是不少！
某些墮落分子充當甚麼角色，還是共產黨員嗎，這撮人不管是誰地位有多高，一查到底絕不姑息，從嚴從重，依法辦案。
不管以前貢獻有多大都不能枉法墮落，華夏是人民當家做主的華夏！”
在這場全國範圍的異地大巡查中，更多類似案件浮出水面。肖鎮的一句話成為了專項行動的指導原則：“要為企業營造公平公正的發展環境，絕不允許任何人以權謀私、巧取豪奪！”
一週後，在京城一家老字號飯店的包間裡，何雨柱帶著全家人向肖鎮敬酒。
“肖大哥，這次要不是您......”何雨柱老淚縱橫，話都說不完整。
肖鎮擺擺手：“雨柱啊，咱們老鄰居不說這個。現在好了，事情解決了，以後有甚麼困難直接跟我說。”
何柳伯和何良父子二人連幹三杯以示感謝。
何良懷裡抱著五個月大的孩子，小傢伙咯咯笑著，完全不知自家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波。
“肖爺爺，謝謝您。”何良真誠地說，“是您教會了我們，既要守法經營，也要勇於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肖鎮摸摸孩子的臉蛋，語重心長地說：“企業健康發展，國家才能繁榮昌盛。
以後遇到這種事，不要怕，有國家給我們做主。”
飯後，肖鎮獨自走在南鑼鼓巷的青石板路上。夜色中的衚衕寧靜安詳，與剛剛經歷的那場風波形成鮮明對比。
手機響起，是李啟明打來的：“肖大哥，專項行動已經在全國展開，首批查處案件三百餘起，涉案人員全部控制。”
“好，但要記住，目的是整頓秩序，保護企業發展積極性，不是搞擴大化。”
“明白，您的囑咐我們都記著呢。”
結束通話電話，肖鎮長舒一口氣。月光灑在老胡同的灰牆灰瓦上，寧靜而安詳。
這條見證了多少風雲變幻的老胡同，如今依舊靜靜地躺在京城的懷抱中，如同這個國家的法治與秩序，守護著每一個守法公民的甜夢。
新時代的華夏，決不允許舊社會的沉渣再度泛起。
肖鎮深信這一點，正如他深信這個國家的未來一定會更加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