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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第32章 秦、張之間的暗鬥 最後勝出者:秦頌歌

2025-07-12 作者:高夫

1993年11月,肖鎮和李小云急匆匆躲避“可能的麻煩”飛去文昌當天,鍾嶽明和肖承志,還有鍾嶽明的警衛員、機要參謀一行4人乘坐京九線綠皮火車剛剛走出京城火車站。

“么媽,我們剛剛出了站口,那我們就在社會車輛接站口等你!”承志掛了電話,轉身對抽著煙的鐘嶽明說道:“叔兒,我么媽馬上車就到了。叔兒,那個……你和馬姨沒啥事吧?她怎麼沒來接你?”

“想甚麼呢,沒事。是你馬姨去草原實訓中心巡診去了。我總不能讓我家老爺子派療養院的車來接我們吧?”

鍾嶽明深吸一口煙,搖了搖頭吐槽道,“小志,還是……嗯,好煙有勁兒。

我估計你么媽王一菲同志也快要去高原巡診了,這鬼天氣,總後把一群……咳咳,把醫護人員派去這些地方,也是夠辛苦的。”他及時把到嘴邊不太文雅的詞嚥了回去。

“鍾嶽明鍾大司令,你這都四十好幾的人了,說話注意點音象,別帶壞我家小志。還??著幹嘛呢?上車啊!”王一菲開著路虎大越野降下車窗招呼道。

上了車,鍾嶽明坐到副駕駛位,拍了拍座椅:“這英國佬的大越野,坐著是真不賴!”

“噗……”王一菲忍不住笑出聲,“鍾司令,你這怕是很久沒關注社會新聞了吧?”

“怎麼會,我每天都看報看電視新聞的好不。”鍾嶽明還在嘴硬。

“叔兒,”坐在後排的承志解釋道,“路虎品牌早被南山汽車集團收購很多年了,現在算咱們自己家的越野車品牌了!”

“是嗎?行行行,算我孤陋寡聞了。”鍾嶽明擺擺手。

“好了,鍾司令,送你去老爺子療養院還是家屬院?”王一菲問道。

“先去我家鍾老頭兒那兒吧。對了,有多餘的車沒有?這幾天借一輛我開開。”鍾嶽明毫不客氣。

“那就先去故宮四進院那邊吧,正好中午了,吃了飯再走。”

“別別別,”鍾嶽明一聽連連搖頭,“我怕遇到肖首長,我從小杵你家大家長和你大哥!

我直接開車走,去療養院蹭鍾老頭的伙食去!”他彷彿真有點“老鼠遇到貓”的感覺。

“叔兒,你至於嘛,我爺爺和我爸爸都挺和氣的。”承志覺得有些好笑。

“……”鍾嶽明直接回了他一個無奈的白眼。

在京城地界各個大院裡,肖鎮那一輩的人,無論拎哪個出來比較,都會被自家老子嫌棄。

肖鎮的存在,優秀得像個標杆,讓人仰望又帶著點“絕望”。這種無形的壓力,鍾嶽明這代人感受最深。

果然,到了故宮旁的四進院,鍾嶽明在地下停車場挑了輛承梁送給他奶奶王月的寶馬防彈版X6,打了聲招呼就麻溜地開車“跑路”了。

“么媽,我爺爺……有這麼恐怖嗎?”承志看著直屬大司令倉促離去的背影,有點懵。

“哈哈,”王一菲笑著拿了車鑰匙,“你們這一輩的,沒經歷過那個年代,根本不知道你爺爺在你叔兒他們那代人心裡是怎樣的存在。

嗯……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偶像’,還是那種讓人壓力山大的偶像。”

午飯時,承志聽說了自家小八肖承梁乾的一件“離經叛道”卻又讓人哭笑不得的事——他以一個區縣政府的名義,成功搞到了1.5億的地方發展債券。

魔幻之處在於:渝州市政府批准了,省城也登記備案了,省市兩級都給予了批覆和鼓勵;上報剛成立的發改委和財政部也順利獲批。

偏偏在省城的幾個垂直管理部門卡了殼,鬧出了不小的風波。

更令人深思的是,十月底開始的“清源行動”,那幾個卡殼部門的負責人和分管領導,都被查出存在嚴重問題,栽了進去。

“哎,地方上想做點實事,可真難啊。”承志喝著湯感嘆,“還是部隊環境純粹,適合我。”

“做實事,無論在哪兒都需要勇氣和擔當,也會遇到各種阻力。”肖徵難得抽時間回家陪孫子吃午飯,聞言說道。

“搞經濟建設嘛,政策放開後,難免泥沙俱下。這次清源行動,覆蓋面很廣,醫療系統暴露出的問題也不少。”王一菲介面道。

“么媽,你要是想聽醫藥代表那些‘公關’手段,得問五嫂,她管南山製藥最清楚。”承志笑道。

“得了,你么媽是拿手術刀的,又不負責進銷存!”王月院士帶著一絲傲然說道,“反正金陵製藥集團,從來都是別人求著我們要配額,我們可沒求過誰。”

“媽,你們金陵製藥那可是世界級特效藥和特種醫療裝置的龍頭,誰敢跟你們扎刺啊。”王一菲笑著捧場。

“那當然,”王月看向收拾碗筷的孫子,“第一批核心的反應釜生產線圖紙,還是你爸當年親自畫的。現在加了電子溫控,基礎部分還在穩定執行呢。”

“奶奶,這不會有點誇張吧?”承志有點難以置信。

“奶奶是吹牛的人嗎?”王月反問。

“媽,小志好不容易休假……”王一菲趕緊替侄子說話。

“小志收拾完了來書房,爺爺問你點事。”肖徵剪著雪茄,起身說道。

“好嘞……爺爺!”承志加快了動作。

進了古色古香的書房兼茶室,肖徵和王月已經坐好。承志自覺坐到茶臺前,開始熟練地泡茶。

“回京城覺得冷吧?一會兒讓你奶奶陪你去買幾身便裝,總穿軍裝出去約會不方便。”王月慈愛地看著孫子。

“奶奶、爺爺請喝茶。”承志奉上茶盞,“不用了吧?就休一週假,還得去洛拖取裝備呢。”

“跟女孩子見面,穿軍裝是有些不方便,聽你奶奶的。”肖徵一錘定音,“你大哥、五哥給的家用足夠,敞開了買。

老婆子,順便給肖曙、一菲,還有承文、承浩都買點,倆小子長得快。”

“那肯定是一家人都買。你爹媽就不用了,”王月笑道,“鬱珊、惠茹、雲裳她們幾個妯娌,比賽似的給他們和我們老兩口買衣服呢。”

肖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變得嚴肅了些:“今天喊你喝茶,主要是告訴你一件事。張靈靈那姑娘,你就不要再接觸了。

她家……有麻煩了,這次清源行動,他們家恐怕很難過關。”

承志心頭一跳:“啊?事挺大?”

“不是一般的大。”肖徵聲音低沉,“你知道她家大家長幹了甚麼嗎?竟然前後領著好幾撥身份敏感的外資人員,想強行收購春城飛行器公司!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國家明令不可交易的核心資產也敢覬覦,不知道腦子裡在想甚麼。他們家,除了幾個可能不知情的姑娘,這次恐怕要全栽進去。”

承志倒吸一口涼氣。作為現役軍人,他太清楚春城飛行器公司及其下屬的宏漆公司意味著甚麼——那是國家無人機技術和尖端隱身材料的絕對核心研發生產基地!其保密等級之高,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們……怎麼敢啊?”他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利令智昏,忘了根本。”肖徵搖搖頭,語氣帶著痛惜和嚴厲,“那地方,是能用錢來衡量的嗎?”

“爺,那……秦家,沒出甚麼事吧?”承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另一個名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沒有。”肖徵回答得很乾脆,神色緩和下來,“小秦(指秦頌歌的父親)可是我36師帶出來的兵,我一手提拔上來的。

根正苗紅,立場堅定,家風也正,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不會像張家那樣糊塗。”

他特意強調了“家風也正”和“知道甚麼該做”,意有所指。

承志默默地點點頭,爺爺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他原本有些漣漪的心湖,激起了新的波瀾。

爺爺的提醒,家族劇變的陰影,讓原本對張靈靈那份朦朧的好感,瞬間蒙上了一層難以忽視的顧慮。

接下來的幾天休假,承志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他聽從了爺爺的告誡,沒有主動聯絡張靈靈。然而,生活有時就是如此巧合。

一天下午,承志陪奶奶在王府井買完東西,剛走出百貨大樓,就看見張靈靈和一個穿著時髦的女孩從對面一家高階咖啡館走出來。

張靈靈也一眼看到了他,臉上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快步走了過來,笑容依舊明豔,但承志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深處的一絲慌亂和強裝的鎮定。

“承志哥!真巧啊!”張靈靈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熱情,“陪奶奶逛街呢?奶奶好!”她乖巧地向王月問好。

王月微笑著點點頭,目光溫和地打量了她一下。

“嗯,陪奶奶買點東西。”承志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你們也來逛街?”

“是啊,陪我閨蜜喝個下午茶。”張靈靈指了指身後的女孩,那女孩也禮貌地笑了笑。

“承志哥,你……最近還好嗎?怎麼沒給我打電話?”她看似隨意地問,眼神卻緊緊盯著承志。

承志頓了一下,避開了她直接的視線:“剛回來,事情有點多,還沒來得及。”

這個藉口連他自己都覺得生硬。他注意到張靈靈今天的穿著打扮比以往更加精緻昂貴,手腕上戴著一塊嶄新的、價值不菲的腕錶,與她家此刻可能面臨的處境形成了一種刺眼的對比。爺爺的話再次迴響在耳邊。

“哦……”張靈靈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和不安,她似乎想說甚麼,看了看旁邊的王月,又咽了回去,“那……承志哥,奶奶,你們先忙,我和朋友還有點事,先走了。”

她匆匆告別,轉身時,背影顯得有些倉促和沉重。

王月看著張靈靈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對承志說:“這孩子,心事很重啊。家裡的事,怕是不小。”

她沒有多言,但話裡的意思承志聽懂了。

張靈靈身上那種強撐的、帶著焦慮和物質化的氣息,與承志從小在家庭環境中薰陶出的沉穩務實,以及他作為軍人追求的本真,顯得格格不入。

這次偶遇,非但沒有拉近距離,反而讓承志心中的那點好感蒙上了更深的陰影,裂痕悄然擴大。

隔天,承志應母親李小云來電的要求,去總醫院幫她取一份體檢報告。剛走進門診大廳,就聽到一個清亮又帶著點驚喜的聲音:“肖承志?”

承志循聲望去,只見秦頌歌穿著乾淨整潔的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歷夾,正從走廊那頭快步走來。

她臉上帶著真誠而溫暖的笑容,沒有刻意的修飾,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透著一種清爽幹練、落落大方的氣質。

與張靈靈那種被焦慮包裹的明豔不同,秦頌歌像一縷清風,讓人感到舒適和踏實。

“秦醫生?這麼巧。”承志也笑了,這次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輕鬆。

“是啊,剛查完房。你來醫院是……?”秦頌歌關切地問。

“幫我媽取份會診報告。”承志揚了揚手裡的單子。

“哦,體檢中心在三樓東側。要我陪你過去嗎?或者你稍等我一下,我處理完手頭這點事,帶你去?”秦頌歌很自然地提議道,眼神坦蕩而真誠。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不耽誤你工作。”承志連忙擺手。

“那行,”秦頌歌也不扭捏,爽快地說,“取完報告要是時間還早,可以去我辦公室坐坐,就在二樓外科。對了,”她像是想起甚麼,補充道,“前兩天聽我爸說鍾司令回來了,還提起你呢,說你們那邊籌備工作做得很紮實很出色。”

她的話語自然流暢,提到鍾嶽明(承志的直屬司令,也是秦父的老戰友)和工作,瞬間拉近了距離,也表明了她對承志職業的瞭解與認可。

沒有試探,沒有功利性的討好,只有朋友般的熟稔和真誠的欣賞。

“鍾叔那是抬舉我。”承志有點不好意思。

“我爸帶出來的兵,眼光不會差。”秦頌歌俏皮地眨了下眼,帶著點小自豪,隨即正色道,“好啦,真得去忙了。有空聯絡!”她揮揮手,步履輕快地走向病房區。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承志站在原地,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熨帖。

她的笑容、她的談吐、她的職業素養、她對軍人職業那份自然的理解和尊重,甚至她提到自己父親時的坦蕩,都讓承志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和契合。

爺爺那句“家風也正”和“知道甚麼該做”的評價,在此刻有了生動的註腳。

秦頌歌身上那種根植於良好家風的從容、正氣和對事業的專注,深深吸引了承志。

假期最後一天的傍晚,承志獨自在北海公園散步。

夕陽給湖面鍍上一層金輝,也映照著他心中已然清晰的答案。

張靈靈家族的風波和她的狀態,讓他看到了未來的不確定性和潛在的風險,那份好感終究抵不過現實的考量和他內心對穩定、正派伴侶的渴望。

而秦頌歌,像一道溫暖而堅定的光,照進了他心中。她的落落大方、她的職業追求、她的家風底蘊,都與他如此契合。

他拿出新買的手機(用五哥肖承勳給的“家用錢”買的),翻到秦頌歌的號碼(之前在醫院偶遇時互留的)。深吸一口氣,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秦頌歌清亮溫和的聲音:“喂?你好。”

“秦醫生,是我,肖承志。”承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更多的是堅定。

“承志?你好呀。”秦頌歌的聲音帶著笑意,“找我有事?”

“嗯,”承志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明天我就要歸隊了。今晚……不知道你有沒有空?想請你吃個飯,就……當是謝謝你上次在醫院指路?順便……聊聊天。”他找了個有點蹩腳但真誠的理由。

電話那頭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輕笑,帶著瞭然和一絲欣然:“指路這種小事還用謝啊?不過……吃飯聊天,我很樂意。正好我剛下夜班,也有點餓了。你說地方?”

承志的心瞬間落定,喜悅像漣漪般擴散開來:“好!我知道一家涮羊肉,味道很地道,就在……”

夕陽下,年輕軍官的身影挺拔而篤定,電話裡與那位女醫生的約定,為這段短暫的休假畫上了一個充滿期待的句號。

爺爺的提醒、自己的觀察、內心的感受,最終匯聚成一個清晰的選擇——秦頌歌。

這不僅是對一個女孩的選擇,更是對一種生活方式、一種價值觀的認同。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電話接通,秦頌歌:“喂?”

承志:“秦醫生,是我,肖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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