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2月末，春節過後的渝州還有些倒春寒，特別是肖鎮老家南山埡口。
埡口其實就是兩山之間的口子，早春的小風一吹還是有些冰冰涼涼的感覺。
直升機旋翼攪碎山間晨霧，秦明將加密平板遞到肖鎮眼前：“阿根廷陸軍總參謀部確認接受顧問團派駐，但附加條款要求——我方人員不得介入作戰指令下達流程。”
“意料之中。”肖鎮指尖劃過螢幕上的阿軍裝備清單，“TAM坦克的火控計算機被他們當收音機調頻用，談何作戰指揮？”
他重重點選北斗終端資料欄，“你讓劉淮海把去年跟阿方的以物易物的清單發一份給我，我現在想看看。”
“大佬，你稍等一下！”秦明馬上去機要室聯絡保利的劉淮海。
不一會兒，創新產業基金會自用封閉衛星保密系統中臺有新郵件來的“叮咚”聲響起。
肖鎮看了看小海發來的加密郵件內容:22億美元的以物易物貿易訂單:涵蓋24架J-9AFC戰機、一個重型火箭炮師裝備、1000公里探測距離的預警雷達及防空系統，還有2艘35型AIP常規潛艇和6艘導彈快艇。
肖鎮關掉郵箱對秦明說道“老秦拿筆記下來，通知白市驛基地，抽調八十名——一百二十名參與過天山軍演的‘天璇’專案骨幹，七十二小時內飛抵布宜諾斯艾利斯。
咱們不僅要能談下訂單，收了錢就要負責讓客戶深入熟練掌握相關售出裝置，這叫貼身客情維護和售後服務。
很多時候壞事就壞事在沒搞好售後服務，這話帶給劉淮海。
年前中東客戶的超級大單，讓他學一學我是怎麼維護客戶的，賣出去都不是我們先進的技術，沒啥可惜的。
所以別跟接收使用裝備的客戶留下使用遺憾，要讓他們覺得物超所值，很多時候人心和人性都是相通的。
這些話原封不動的我希望刊登在3月刊的《創新》雜誌上。
全球客戶24小時響應中心、行政部、市場部、後勤關聯的所有服務部門都要深刻學習。
天天呆摩天大樓裡吹空調會容易得空調病，跑起來、動起來、學習起來，告訴小海市場經濟了，這是競爭最激烈的國防裝備業務！
這裡給你發了一份我寫的《國際貿易與市場經濟執行原則》讓創新產業基金會旗下所有人都要深入學習，提交心得體會特別是服務崗的人。”
“收到，我馬上整理出來您簽字，我以秘書辦抄送全基金會三級集團領導層？”
“56萬職工都要學習，技術崗適當放鬆點！”肖鎮一錘定音說道……
舷窗外層巒疊嶂，六顆北斗試驗星正在三萬六千公里高空編織無形天網。
肖鎮凝視雲海，此行要在地球另一端植入華夏的“天眼”，其戰略價值遠超隱身戰機——這是撬動全球防務格局的支點。
二月的潘帕斯草原熱浪蒸騰，坎帕納訓練場揚起漫天黃塵。
胡安上尉煩躁地踢飛石子，華夏顧問趙崢少校正厲聲訓斥士兵：“北斗終端介面防護蓋必須閉合！沙塵侵入會導致定位偏移三百米！”
“三百米偏移？”胡安嗤笑著拍上塑膠蓋板，“跳支探戈都不夠轉兩圈！”
昨夜舞會上瑪莉娜的腰肢還在他腦海搖曳，誰在乎華夏人的電子玩具？
演習日的驚雷猝然炸響。當胡安率坦克連突進至三號高地時，指揮車突然傳來趙崢的急呼：“立即向11點方向規避！正前方三公里佈設模擬雷區！”
“雷達毫無顯示...”話音未落，裁判組已升起象徵全滅的紅旗。
電子沙盤刺目地亮起雷區光斑，恰好覆蓋他們原定路線。
“北斗合成孔徑雷達掃描的地形重構資料。”趙崢將平板懟到胡安眼前，“三天前就該出現在貴軍情報簡報裡！”
胡安漲紅臉衝出帳篷，卻被眼前景象震在原地——四輛鏽跡斑斑的M4“謝爾曼”坦克，正透過北斗協同系統發動超視距炮擊。
炮彈如長著眼睛般砸向五公里外靶標，炸點誤差竟不超過十米！
“上帝見證奇蹟！”炮兵觀測員歡呼著展示手中終端：北斗網格座標實時修正彈道，傳統半小時的火力校射被壓縮至一百八十秒。
胡安猛地抓住趙崢手臂：“少校！請立刻教我使用這個...東方魔盒！”
老樟樹虯枝在風中簌簌作響，肖鎮握緊衛星電話：“增強服務協議簽署了？很好，把天山軍演的馬島地形作戰模組開放給他們。”
“阿軍總長要求定製西語指揮系統！”趙崢的聲音混著西班牙語歡呼傳來——背景里正實況播放“全殲”英國海軍陸戰隊的演習影片。
秦明適時遞上簡報：“英國政府通訊總部（GCHQ）已監測到異常軍碼訊號。”
“啟動‘啟明’偽裝協議。”肖鎮指尖劃過南大西洋海圖，“用民船導航資料流包裹軍碼傳輸，調製比例。”
他抬眼望向山腰處的新墳，當年叔叔肖徵用有一次用扁擔挑著他和葉二穿越鬼子封鎖線，如今67歲老人仍在粵州督辦軍隊與商業企業脫鉤。
肖家兩代人守護的，從來不只是血脈親情。
港城夜景在幕牆流淌如星河，肖承勳將比索匯率走勢圖投射在空氣裡：“阿根廷外匯儲備僅夠支撐九十天，做空時機成熟。”
“等東風。”肖承棟晃動著紅酒，螢幕角落彈出《號角報》頭版——華夏軍官與阿軍將領並肩站在坦克前，標題灼目：《東方北斗點亮潘帕斯之眼》。
當夜，阿根廷十年期國債收益率飆升至28%。
“建立五億美元空頭頭寸。”肖承勳輸入交易指令，“向對沖基金放風：華夏軍售加劇阿財政危機。”
加密頻道突然接入肖鎮的聲音：“小勳，推動阿方用農產品結算服務費。”
三週後，阿根廷宣佈以四十萬噸牛肉抵償軍購款。
芝加哥期貨交易所肉價應聲下跌時，肖承棟按下平倉鍵。
資本與軍貿的齒輪在肖家父子手中緊密咬合，軋出一億兩千萬美元利潤，這只是正常端交易，還有高槓杆的投機高頻交易是王澤端指揮的北美交易部實施，利潤的大頭在那裡。
“父親總能把導彈變成牛排。”肖承勳在財報簽字時感嘆。
白市驛基地深處，狂風在鋼管陣列中嘶吼。
肖鎮撫過“夜鶯”戰機模型翼緣：“菱形截面偏轉雷達波？頌工，你當敵艦是木靶船嗎！”
粉筆在黑板上刮出尖嘯：“等離子體注入層必須覆蓋前緣！能量不夠就換‘玄甲’高能電池！”
總工程師頌國威急辯：“增重會降低機動性...”
“用北斗-II微型光纖陀螺替換機械導航！”肖鎮砸斷粉筆，“減重三百公斤夠不夠？”
滿室死寂中，秦明飛速記錄。當“夜鶯”未來最終以㎡雷達反射截面震驚世界時，北美防空司令部作戰圖上，南太平洋區域驟然化作深不見底的黑洞。
五月榴花灼灼如火，馬丁內斯上將站在肖家小院驚歎：“這就是北斗的故鄉？”
肖鎮指向懸崖:肖承志正帶著同學除錯射電望遠鏡，承功在旁騰挪閃轉練通背拳。
上將望著山野間蓬勃生機，忽然參透華夏軍工的靈魂——最鋒利的劍永遠鑄自最渾厚的土地。
“請帶回華夏的祝福。”肖鎮遞上竹筒，內盛新收稻種與北斗墒情監測手冊。
上將翻看農田水分分佈圖，難以置信：“用衛星...種地？”
“潘帕斯草原該收穫黃金。”肖鎮微笑。專機起飛前，馬丁內斯簽署絕密檔案：阿軍租用華夏北斗國際增值服務模組服務。
此刻無人知曉，這份協議將在一年後讓英軍“謝菲爾德”號的雷達屏永陷黑暗。
紙灰乘著山風掠過長江，肖鎮將烈酒灑向父親的衣冠墳塋。那時這事還是叔公帶著全族人一起弄的，因為他們這裡是第23面“死”字旗授旗的地方。
四十四年前犧牲於羅店的肖政堂，生命永遠停在二十三歲。
“爹，您用漢陽造扞衛山河，”他輕觸墓碑五角星，“如今兒子造的‘天眼’，正守望地球另一端的海疆。”
承功、承志的嬉鬧聲隨風傳來，李小云正指導其他人熏製臘肉。肖徵走近，叔侄並肩眺望大江東去。
“你爹要知道，當年鑽地道送雞毛信的小崽兒，如今在給外國放衛星...”肖徵忽然朗聲大笑，“怕是要掀了棺材板罵你崽賣爺田！”
霞光潑透雲層如烽火連天，新的長征已在腳下延展——從長江畔到安第斯山，從北斗星鏈到深藍海疆。
肖家守護的這盞燈火，終將照亮民族復興的浩蕩征程。
忙完這些之後，肖徵就要立馬帶著清明回家祭祀的李小云和孩子們回京，王一菲生產就在這幾天了。
前腳李小云走，後腳陳雪茹就帶著港城一大家子人來了南山埡口肖鎮老家。
這時候肖鎮剛剛和老頌一起去綿州檢視風洞最終資料。
陳董事長由著秦明從右邊進了三層臺地大別墅，陳董事長問:“左邊是？”
“陳董左邊是李小云醫生和孩子們進出的口子！”秦明摸了摸不存在的額頭虛汗說道
“秦秘書能帶我去下面山下城區去買些祭祀用品好去祭拜肖家在山上的老人，麻煩秦秘書了！”肖承梁抱著老是想下地活動的銘萌十分客氣的說到
“那承梁你把孩子交給孩子奶奶他們我們一起下山嘛，很近的，幾分鐘就下山買回來了！”秦明對肖鎮的大公子很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