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5月8日清晨，寶安機場的水泥跑道還泛著昨夜暴雨的水光，鹹澀的海風捲著淡淡的鐵鏽味撲面而來。
肖鎮站在停機坪邊緣，看著陳雪茹乘坐的C909VIP私人飛機拖著淡藍色的尾煙升空。
"肖主任，陳董交代，婚禮要用的唱片得趕緊送去香港壓盤。"秦明抱著牛皮紙袋小跑過來，後背的的確良襯衫早被汗水浸透，"她說得用寶安電氣最新的電子管錄音裝置。"
肖鎮接過檔案袋，指尖觸到《青花瓷》歌詞稿泛黃的邊緣。
他想起昨夜在錄音棚，陳雪茹抱著老式鋼絲錄音機反覆調整旋鈕的模樣："老公，這機器錄出來的聲音怎麼總有沙沙聲？"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落在正在擴建的貨運跑道上。
遠處塔吊緩緩吊起集裝箱，裡面裝的是京城復興精密的數控機床。
工人們推著獨輪車運送紅磚，汗水滴在未乾的水泥地面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這裡即將建成特區首個現代化貨運站，但肖鎮心裡清楚，和國外的自動化碼頭相比，還差著整整一代，不過江南港機已經制造出了磁吸自動吊裝裝置，下個月開始就會進場安裝了。
第二天一早，肖鎮的悍馬大越野駛入創新工業園。
車載收音機里正播放深南大道通車的新聞，播音員激昂的聲音混著發動機的震顫："這條全長25.6公里的大道，是特區建設的里程碑......"透過車窗，他看見工人們正在架設電線杆，園區裡零星分佈著幾棟三層小樓，樓頂上的衛星電視接收器還在除錯。
二舅哥李玉林站在管委會門口，手裡攥著卷皺巴巴的圖紙，襯衫口袋露出半截鉛筆。"三期半導體封裝廠提前兩個月封頂，寶安半導體的光刻機還需要一個月下線。"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透著焦慮
"別慌。"肖鎮拍了拍對方肩膀，帶著他走進臨時搭建的車間。
十幾臺顯微鏡擺在長桌上，技術員們戴著護目鏡，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操作新一代矽片。
牆角堆著成箱的前一代矽片，這是目前國內能生產的最高階電子元件。
"讓蕭澈催促一下寶安電氣，把發給歐洲的貨先行調過來用，交付給歐洲的時間充足得很。"
肖鎮指著牆上的黑板報，上面用粉筆寫著"自力更生，趕超世界"八個大字，"我們自己研發的新一代光刻膠已經透過測試，西北新材已經拉來了一批了。"
中午從食堂出來到了辦公室，肖鎮才問:“最近家裡怎麼樣，二舅母沒鬧騰了吧？”
“小鎮啊，讓你看笑話了，如今官越做越大，可惜家裡越鬧騰，特別是董麗帶過來的那個女孩，鬧得不像話，作為繼父，很多話很多事又不好參與。
董麗應該是被他姨夫說了，最近消停了，可還有個帶來的女孩麻煩得很。”二舅哥說著就嘆了口氣
“把這女孩送去參軍吧，要不然非得瞎折騰去監獄就晚了。
二哥你就在家等訊息，我來安排吧或者我叫向東安排好他表妹的事？”
“那還是讓向東費點心了，終於把這事解決了，我家祥雲怎麼就不像那孩子呢！”李玉林說道
“咱家家教好唄，沒多大麻煩的事，估計半個月內就把事情搞定，不過女孩要是去軍隊了還這樣那就是違反軍法的事，法不容情的！”肖鎮還是特意說了一下
“我也算盡到一個繼父的責任了吧，董麗再怎麼抱怨也不好說得，組合家庭是真麻煩，不結這個婚跟祥雲一起過還單純點！”李玉林吐槽道
“日子會越來越好的！”肖鎮拍了拍自己二舅哥肩膀安慰道
“但願吧！”……
5月10日，粵州黃埔造船廠籠罩在一片蒸汽和機油混合的氣味中。
巨大的龍門吊緩緩吊起鋼板，工人們舉著焊槍，在火花四濺中拼接軍艦龍骨。
肖鎮戴著安全帽，踩著溼漉漉的鐵梯爬上正在改造的64式護衛艦。
甲板上，幾個士兵正用起重機吊裝新到貨的火控雷達——這已經是海軍部門淘汰了的裝置，雖然肖鎮覺得老舊，但在國際上也算是技術水平能打的型號，也就比盎格魯人用的先進15年左右時間。
"肖總，新換的中央控制系統，系統有點不穩定。"總工程師舉著電路圖，聲音被海風撕得支離破碎。
肖鎮蹲下身，檢視雷達天線的安裝情況，金屬表面還帶著海水腐蝕的痕跡。
"把航天部的冗餘設計方案拿過來，我們得確保這套系統在南海高溫高溼環境下能用。"
他指著遠處的船臺，兩艘22型導彈快艇正在舾裝，艇身上刷著嶄新的海軍灰油漆，"阿根廷人要的這批快艇，燃氣輪機的除錯必須在三天內完成。告訴工人們，這是我們第一次出口軍艦，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夜幕降臨，船艙會議室的鎢絲燈泡發出昏黃的光。
南山投資總裁王澤端坐在長桌另一端，手裡的鐵皮煙盒已經有些變形，裡面裝著廉價的國產香菸。"葉向南說，省裡希望我們澳城南山投資牽頭建大亞灣核電站，也希望復興銀團給予貸款支援。"他推過來一份油印檔案，紙邊還帶著油墨未乾的痕跡。
"這是好事，但核反應堆的控制系統必須用國產裝置。"肖鎮翻開資料，裡面夾著哈工大團隊手繪的設計圖。
送走王澤端離開，肖鎮又叫人過來囑咐起來。
"我們和高校合作研發的數控系統，已經在小型反應堆上透過了測試。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阿根廷的軍售。"
他抽出檔案，紅筆標註的"22億美元"在臺燈下顯得格外醒目，"這批訂單裡的紅旗-5FC防空系統，採用了最新的相控陣雷達技術，這在國內都是首次應用。"
“那阿根廷方面這次說實話，建了大便宜了啊！”秦明感慨道
肖鎮咕咕咕喝了一瓶冰川水說道:“打好口碑嘛，總有拿得出手的技術手段嘛！”
5月18日，白雲賓館38層的會議室裡，小天鵝空調外機發出嗡嗡的轉動聲。
阿根廷軍方代表佩雷斯將軍穿著筆挺的軍裝，手裡的美式打火機點燃雪茄，煙霧在悶熱的空氣裡緩緩散開。
他身後站著十二名技術顧問，每人抱著厚厚的俄文技術手冊——這些都是從蘇聯搞到的二手資料。
"肖先生，我們需要最先進的武器。"佩雷斯將軍的雪茄煙灰落在合同草案上，在"J-9AFC戰機"的條款處燙出一個小洞，"貴國的這款戰機，渦噴發動機的可靠性資料能否再提高？"
肖鎮示意技術員開啟投影儀，幕布上播放著J-9AFC在西北荒漠試飛的畫面。戰機掠過黃沙，尾噴口噴出橘紅色的火焰。
還有一個小短片是克什米爾上空的真實戰績。
"將軍請看，我們對發動機的燃燒室進行了重新設計，採用了雙油路供油系統。"
他翻開裝訂成冊的參數列，每一頁都蓋著鮮紅的公章，"並且配備了國產的渦輪增壓器，即使在高原地區也能保持效能。"
會議室的氣氛愈發緊張。佩雷斯將軍站起身，走到掛著世界地圖的牆前，手指重重按在馬島的位置："潛艇和導彈快艇的轉讓技術，是否包含聲吶系統？我們需要完整的生產線和培訓體系。"
"全套轉讓。"肖鎮果斷回答，眼神堅定，"我們會派駐三百名專家團隊，從廠房設計到工人培訓全程負責。但作為交換，我方要求阿根廷開放稀土礦的勘探權。"
他拿出衛星拍攝的礦區照片——這些照片是用曙光環境氣象衛星拍攝的，畫素也就標清吧，能看清輪廓。
“將軍閣下我們會在友好國家突發衝突的時候開放北斗衛星系統服務。
這是免費的，全世界最先進的衛星通訊偵查系統。
當然是在我方技術員操作之下的資訊資料處理中心提供服務。
您也知道這個技術讓我們在南打到現在還是零傷亡的記錄。”肖鎮加了個任何軍人都不能拒絕的衛星資訊情報支援服務
談判持續了整整48小時。咖啡杯換了一輪又一輪，翻譯人員的嗓子變得沙啞，佩雷斯將軍的雪茄幾乎沒有斷過。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時，雙方終於在合同上簽字。22億美元的訂單，涵蓋24架J-9AFC戰機、一個重型火箭炮師裝備、1000公里探測距離的預警雷達及防空系統，還有2艘35型AIP常規潛艇和6艘導彈快艇。
特別註明，潛艇和快艇的建造技術、生產線將完整轉移，華夏工程師團隊將常駐阿根廷兩年。
"肖，你是我見過最執著的商人。"佩雷斯將軍握著肖鎮的手，雪茄味混著威士忌氣息撲面而來，"但我相信，這筆交易將改變南美洲的軍事格局。"
送走阿根廷代表團，肖鎮獨自站在窗前。
珠江上，貨輪的汽笛聲遠遠傳來，黃埔造船廠的燈光依舊亮如白晝，工人們正在為首批出口軍艦做最後的除錯。
他摸出褲兜的OPPO手機嗯還是16和絃的。螢幕上顯示著李小云發來的簡訊："孩子們都好，談判順利嗎？"
手指在按鍵上停頓片刻，肖鎮回覆："很順利，等忙完這陣，回家好好陪你們。"
窗外，朝陽躍出地平線，金色的光芒灑在江面上，也照亮了遠處正在建設中的大亞灣核電站工地。
肖鎮知道，這筆訂單不僅是生意，更是華夏軍工走向世界的重要一步。
而在創新工業園，技術人員們還在加班加點除錯裝置——屬於這個時代的科技突圍戰，才剛剛開始，聽說又是人類一顆工業皇冠上的明珠，很公知範兒。
當夜秦明帶著肖鎮帶領保利團隊談下的軍貿合同原件回到京城相關部門存檔、協調海關等部門辦理相關貨物出關、出口運輸，全程由2艘64型護衛艦一艘67型盾艦護航越過太平洋去完成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