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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第145章 說你會死,你就真死了

2026-05-23 作者:青城劍九

“你會死的。”

鳩摩羅聽到邱白說出這句話,他臉上的慈悲之色,終於是維持不住了。

他緩緩放下合十的雙手,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翻湧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怒意。

身為大雪山大輪寺首座弟子,西域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數十年來何曾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邱施主......”

鳩摩羅抬眸看向邱白,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依舊平和,但語氣中已帶上了幾分冷意。

“小僧承認你的確很厲害。”

他微微昂首,目光直視邱白,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也莫要小看天下人。”

“哦?”

邱白聽到這話,不由眉頭一挑。

這鳩摩羅竟然有如此傲氣,他倒是有些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鳩摩羅一番,目光在那件暗紅色袈裟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那張清癯的面容上。

眼前這個番僧年齡不大,看上去也就三四十歲的模樣,比當年的鳩摩智年輕了不少,但一身修為卻已踏入先天境界。

在如此年紀,就能夠成為先天境的高手,放眼天下也是鳳毛麟角。

即便放在中原武林,除了王重陽那樣的天縱之才,也很難找出第二個來。

此人,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廳中其他人,也都聽到了鳩摩羅的話,反應各不相同。

完顏洪烈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鬆了幾分。

那些倖存的禁衛和幕僚面面相覷,雖然不敢出聲議論,但眼中都多了幾分期待。

反應最大的當屬完顏康。

他猛地轉過頭,滿臉驚愕地看著鳩摩羅。

他是親眼見過靈智上人他們怎麼死的。

靈智上人偷襲邱白,反被自己的毒氣倒灌七竅流血而亡;彭連虎和樑子翁聯手夾擊,卻雙雙斃命於邱白掌下。

那一夜的場景,至今還在他噩夢裡反覆上演。

這個番僧居然還敢如此挑釁邱白?

他是真的有把握,還是不知死活?

“既然如此......”

邱白看著鳩摩羅,嘴角微微一挑,伸出右手,用食指朝他勾了勾。

“那便過來,讓我稱稱你的斤兩。”

他的語氣平淡隨意,像是在召喚一個晚輩來試招。

“看看你這禿驢的本事,是否跟你的口氣一樣大。”

“哼!”

鳩摩羅眼中怒意一閃,冷哼一聲,看著邱白下巴微抬,語氣低沉。

“正好,小僧也想試試邱施主的斤兩。”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驟然凝固。

一股無形的威壓,悄無聲息的從兩人身上同時爆發,在廳中轟然相撞。

那威壓無形無質,卻讓廳中的燈火同時搖曳,將所有人的影子都晃得支離破碎。

完顏洪烈武功不高,竟然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屏風上,屏風上的金漆簌簌剝落。

完顏康更是直接滾到了柱子後面,雙手死死抱住柱身,臉色慘白如紙。

鳩摩羅發現對面的炁機也是極為強悍,自己一時間無法將其擊潰,於是決定率先出手。

他雙手合十,暗紅色的袈裟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熾熱的氣息,陡然從他的體內瀰漫開來,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微微扭曲。

然後他雙手如刀,向外一揮,一道赤紅色的刀氣脫手而出。

火焰刀。

這正是大雪山大輪寺的鎮寺絕學之一。

當年鳩摩智仗之橫行西域,連吐蕃國師都要忌憚三分。

刀氣呈半月形,通體赤紅,邊緣泛著熾白色的烈焰光芒,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呲呲的灼燒聲。

這一刀,鳩摩羅已練到了極為純熟的境地。

刀氣凝而不散,威勢遠勝當年的鳩摩智。

當年鳩摩智施展火焰刀時,還要雙手一搓,才點燃藏香來彰顯威力。

而如今鳩摩羅隨手揮出,刀氣已能成型。

可見鳩摩智回到大雪山後,確實對自己本身的武功進行了完善與提升。

面對如此威勢的一刀,邱白沒有閃避。

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著那道刀氣輕輕一拂。

九陽真氣化作一道無形的掌力,與火焰刀正面相撞。

赤紅色的刀氣一頓,在距離邱白三尺之處驟然爆裂,化作無數火星四散飛濺。

那些火星落在青石地磚上,竟然將石面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凹坑,落在廊柱上則立刻燃起幽藍色的火焰。

鳩摩羅面色不變,雙手連揮。

又是三道火焰刀氣接連飛出。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猛。

三道刀氣在空中連成一線,如同一道赤紅色的匹練朝邱白劈去。

邱白隨手化解前兩道,第三道刀氣來勢最猛,他沒有硬接,側身避開。

刀氣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擊中身後的牆壁,在磚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痕跡邊緣還燃燒著細小的火焰。

火焰不斷朝外擴散,將裂口燒得不斷崩碎。

“好刀法。”

邱白見到火焰刀竟然有如此威力,不由開口讚了一句,語氣真誠。

能在先天境界將火焰刀練到這個程度,鳩摩羅確實沒有吹噓。

而且這火焰刀的威力,比起當年的鳩摩智來說,威力已是不可同日而語。

“邱施主謬讚。”

鳩摩羅口中說著謙虛的話,手上的攻勢卻更加凌厲。

他雙掌一合,再次分開時,掌心之間已凝出一團旋轉的火焰旋渦。

那旋渦不斷膨脹,眨眼間便化作一個頭顱大小的火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

然後他雙掌一推,火球呼嘯著朝邱白轟去。

這已不是火焰刀,而是大輪寺的另一門絕學。

燃木刀法。

與火焰刀的外放刀氣不同,燃木刀法是將真氣壓縮凝練到極致,化作實體般的火焰攻擊。

燃木刀法雖然名為刀法,實際上每一招都是掌法。

面對襲來的燃木刀法,邱白依舊沒有後退半步。

看著那呼嘯而來的火球,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一拳轟出。

大伏魔拳轟出,霸道的拳勁化作一道無形的氣牆,與火球正面相撞。

火焰被拳勁擊中,瞬間化作漫天火雨散落,將半個廳堂的地面都點燃了。

廳中眾人見到這幕,被這恐怖的戰鬥場面嚇得魂飛魄散。

幾個靠得太近的禁衛被飛濺的火星沾上,衣袍立刻燃燒起來,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其餘人紛紛後退,一直退到廳堂最深處,緊緊貼著牆壁,生怕被波及。

完顏洪烈見到這幕,被幾名禁衛護著退到了角落裡,面色鐵青地看著場中的交手。

他雖然武功不高,但眼力還是有的。

能看出鳩摩羅雖然攻勢凌厲,卻始終沒能攻破邱白麵前那道無形的防禦。

那個道士,似乎只是在試探。

鳩摩羅見到自己連出數招,都沒能逼退邱白半步,心中也不禁暗暗震驚。

他自認火焰刀和燃木刀法已練到師父當年都未曾達到的境界。

可以說,自己在西域幾乎難逢敵手。

可眼前這個年輕道士卻接得如此從容,甚至還有餘力品評他的刀法。

他深吸一口氣,將衣袍一震,身上的袈裟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更加熾烈的氣息,從他體內迸發出來。

整個廳堂的溫度驟然升高,似乎連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

他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口中低聲唸誦了一句梵文咒語。

隨著咒語聲響起,他的雙掌之間驟然迸發出刺目的赤紅色光芒。

那光芒凝聚成一道長達三尺的火焰刀罡,比起之前的火焰刀氣。

這一次的刀罡通體凝實,邊緣泛著熾白色的光芒,彷彿真的是一柄由火焰鑄成的利刃。

這是他師父鳩摩智回到大雪山之後,結合自己感悟,將火焰刀推到的至高境界。

烈焰刀罡。

鳩摩羅雙手握住刀罡,邁步朝邱白衝去。

他的步伐不慢,甚至可以極快,每一步都在青石地磚上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袈裟在熱浪中翻湧,整個人如同從火焰地獄中走出的明王。

刀罡劈落。

空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爆鳴,火焰刀罡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扭曲折射。

這一刀的威勢,比之前所有的攻擊加起來都更加可怕。

邱白看著那道迎面劈來的火焰刀罡,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之色。

他沒有再站在原地硬接,而是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攏,以指作劍,迎上刀罡。

指尖與刀罡相撞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指尖亮起。

那光芒雖然細微,卻比火焰刀罡更加璀璨。

鐺!

金鐵交鳴之聲在廳中炸響,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火焰刀罡落下,卻在邱白指尖被硬生生擋住,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刀罡上的烈焰瘋狂地舔舐,灼燒著他的手指,卻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隔絕在外,連面板都沒有燙紅。

鳩摩羅見到這幕,瞳孔驟然收縮。

他這一刀凝聚了七成功力,自信就是精鋼板甲也能一刀劈開。

可眼前這個道士,竟然用兩根手指就接住了。

邱白指尖一震,一股渾厚無比的力道陡然生出,順著刀罡傳遞過去。

鳩摩羅只覺得虎口劇痛,火焰刀罡險些被崩散。

他急忙撤步後退,重新拉開距離。

“你這刀法,比你師父當年強了不少。”

邱白收回手指,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點評一個晚輩的武功。

他說這話倒不是恭維,鳩摩羅的火焰刀確實比當年鳩摩智的更加凌厲。

他記得鳩摩智當年,他的火焰刀主要是靠無形刀氣傷人。

而鳩摩羅已能將刀氣凝聚成實質刀罡,威力何止翻了一倍。

“不過......”

話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冷笑道:“若只有這點本事,你今天怕是走不出這趙王府了。”

鳩摩羅面色一沉,眼中怒意更盛。

他不再多言,雙掌合十,體內真氣瘋狂運轉,袈裟被真氣鼓盪得獵獵作響。

他沒想到,這個邱白竟然如此難纏。

他覺得自己已經夠高看此子,沒想到此子的實力,竟然拿超脫他的想象。

然而就在兩人激戰正酣之時,完顏康卻悄悄從柱子後面探出了頭。

他看見鳩摩羅與邱白打得難解難分,刀罡與指力碰撞的餘波,竟然將廳堂的牆壁震出道道裂紋,地面早已千瘡百孔。

在完顏康看來,兩人竟像是打了個不分伯仲。

見到這幕,他臉上頓時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喜色,連滾帶爬地跑到完顏洪烈身邊。

“父王!”

他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激動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看來這邱白也不是沒有敵手嘛!”

完顏洪烈眯起眼睛,望著場中兩人交手的景象,手指緩緩摩挲著下頜的鬍鬚。

他的眼力比完顏康強得多,能看出鳩摩羅雖然暫時拖住了邱白,但完全處於下風。

不過邱白似乎並不急著取勝,反而像是在故意試探鳩摩羅的武功路數。

雖然不知道邱白為何如此,但這確實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對。”

完顏洪烈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之色,壓低聲音說:“大師既然能拖住邱白,那我們也不要客氣。”

他轉頭看向黃蓉三女所在的方向,眼神陰鷙。

“拿下那三個女人,就不怕邱白此人不就範。”

完顏康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站在廳門附近的黃蓉、李莫愁和穆念慈,目光在穆念慈身上停了最久,眼中閃過複雜的恨意與恐懼。

穆念慈的槍尖方才直指他的咽喉,那股冰冷的殺意他到現在還能感覺到。

此刻父王說要拿下這三個女人,他立刻想到了報復的機會。

“父王說的對!”

他咬著牙,聲音裡滿是狠厲。

“只要拿下這三個賤人,不怕邱白不就範!”

言罷,完顏康轉身朝身後那些倖存的禁衛揮手下令。

經過邱白的一路碾壓,廳中還剩二十餘名禁衛,都是之前守在最後排的。

雖然他們人人帶傷,面帶恐懼,但畢竟都是完顏洪烈的死士,面對小王爺的命令,他們還是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給我上!拿下那三個女人!”

完顏康拔出腰間長劍,劍鋒指向黃蓉三人,聲音尖厲得幾乎破音。

“誰能拿下其中一個,賞黃金千兩,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還在瑟瑟發抖的禁衛,聽到這話,眼中的恐懼被貪婪取代了幾分。

二十餘人齊聲吶喊,舉起刀槍,從廳堂側翼繞開邱白與鳩摩羅交戰的範圍,朝黃蓉三女殺了過去。

黃蓉正全神貫注地觀戰,忽然聽到側翼傳來喊殺聲,回頭一看,便見二十餘名禁衛氣勢洶洶地朝她們衝來。

完顏康站在後面,舉著長劍,臉上滿是猙獰的笑意。

“呵!”

黃蓉嘴角微微一挑,那張清麗的臉龐上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

她伸手拔出腰間長劍,劍身出鞘時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劍鋒上已凝出一層薄薄的寒霜。

“既然他們這麼看得起咱們姐妹......”

她側頭看向身邊的李莫愁和穆念慈,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那咱們就不能給邱白哥哥丟臉。”

“來吧!”

李莫愁沒有答話,只是沉默地拔出長劍。

她的劍比黃蓉的更冷,劍鋒出鞘時周圍的空氣都驟然降了幾度。

劍身上那層寒霜比黃蓉的更加厚實,隱約有冰晶凝結的細碎光芒。

在劍冢一個月的苦修,她的寒冰訣已踏入絕頂篇的門檻,配合玉女劍法的凌厲,便是面對一流高手也能一戰。

穆念慈原本正盯著完顏康,手中紅纓槍的槍尖一直遙遙鎖定著他。

此刻見禁衛朝她們衝來,便暫時收回目光,轉身面對來襲之敵。

她的槍尖一抖,槍桿上的霜花迅速蔓延,將半截槍身都染成了一片銀白。

“我可不怕你們!”

她冷哼一聲,率先出槍。

紅纓槍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般刺出,槍尖帶著凌厲的寒氣,直取衝在最前面那名禁衛的胸口。

那禁衛慌忙舉刀格擋,刀身與槍尖相撞的瞬間,巨大的力度傳來,將他的虎口震得鮮血迸裂。

他慘叫一聲,彎刀脫手飛出,整個人被槍尖上的餘力震得連退數步,仰面摔倒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刻,黃蓉和李莫愁也出手了。

黃蓉的劍法,走的是桃花島落英神劍的路子,本就以輕靈飄逸見長。

如今配合寒冰訣的真氣,劍鋒過處帶起片片寒霜,將空氣都凝結成細碎的冰晶。

她的劍法,雖然不如父親黃藥師那般精妙絕倫,但對付這些二三流的禁衛,卻也是綽綽有餘。

一劍橫掃,便將兩名試圖從側面偷襲的禁衛手中的兵器齊齊削斷。

李莫愁的劍則更加凌厲。

她在古墓派玉女劍法的基礎上,融入了邱白所傳的重劍發力方式。

雖然用的依舊是輕靈的長劍,但每一劍刺出都帶著一股沉重無比的力道。

一劍直刺,劍鋒未至,劍風已將一個禁衛震得倒飛出去。

那禁衛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便不再動彈,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傷口邊緣覆蓋著一層白霜。

三女如虎入羊群,在二十餘名禁衛之中來回衝殺。

她們的配合雖然算不上天衣無縫,但勝在各自武功都不弱。

不到片刻功夫,二十餘名禁衛便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禁衛雖然還沒潰散,卻也不敢再貿然上前,只是舉著兵器在外圍徘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願意做下一個送死的人。

完顏康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獰笑漸漸凝固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三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也如此扎手。

自己手下的禁衛,雖然不如靈智上人那樣的高手,但好歹也是王府精銳,在她們面前卻像是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而就在此時,場中戰局的另一端,邱白聽到了三女那邊的動靜。

他側頭看了一眼,正看見完顏康指揮禁衛朝黃蓉三人撲去。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之前與鳩摩羅交手時,他一直保持著從容淡然的態度,甚至連出手都刻意放緩了幾分,為的是多看看鳩摩羅的武功路數。

但現在,他沒這個心情了。

“找死。”

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

卻讓對面的鳩摩羅心頭猛地一跳。

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從心底升起,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間倒豎起來。

鳩摩羅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感覺對面原本還與自己纏鬥的邱白,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邱白,是一座平靜如鏡的湖泊。

那麼此刻的邱白,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那隻修長的手掌,看似隨意地朝他拍了過來。

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極慢,慢到鳩摩羅能看清那隻手的每一條紋路,看清掌心緩緩流轉的真氣軌跡。

但詭異的是,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躲閃。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牢牢鎖定,讓他的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渾身的真氣在這一刻凝滯如冰。

他想抬手格擋,想施展火焰刀反擊,想做出任何反應來應對這一掌,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下一秒,掌印在他的胸口。

咔嚓。

一聲脆響,極其細微,像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鳩摩羅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向內凹陷下去,暗紅色的袈裟上,一個清晰無比的掌印印了下去。

掌印周圍的布料依舊完好,但掌印之下的骨骼卻在瞬間寸寸碎裂。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只有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喉嚨裡湧上來,堵住了所有的聲音。

他的雙腿失去力量,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轟!

牆壁被砸出一個大洞,碎裂的磚石飛濺,塵埃瀰漫。

鳩摩羅的身體穿過牆洞,摔在王府後院的地面上,仰面朝天,躺在一堆碎石斷磚之間。

頭頂是碧藍的天空。

中都城上空密佈了一整天的陰雲。

此刻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一小塊澄澈的藍天。

午後的陽光從雲縫中傾瀉下來,正好照在他臉上。

那張清癯的面容上,憤怒與不可置信交織的表情正在緩緩凝固。

他的嘴唇輕輕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

卻只有一股鮮血從嘴角溢位,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不明白。

明明方才還打得難解難分,明明自己的火焰刀還能跟對方正面抗衡,明明......

怎麼就忽然不一樣了?

那一掌的力量,與之前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那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之前的交手就是對方在陪他過家家,而最後這一掌才是真正的實力。

他苦修數十載,將師父傳下的火焰刀和燃木刀法練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自以為放眼天下已少有敵手。

卻沒想到,會敗得如此乾淨利落。

連一個完整的招式都沒撐住。

“呵......”

鳩摩羅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聲音,不知是苦笑還是嘆息。

然後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最終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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