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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第308章 張無忌的冒險

2026-05-09 作者:青城劍九

夜色如墨,滿天星辰。

穿梭在山間小道上,張無忌不知道自己已經跑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的雙腿已經麻木,腳底也磨破了皮,每踩一步都鑽心地疼。

可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因為,在他身後的那片山林裡,隱約還有火把的光芒在晃動。

這些光影,那是元軍追兵還沒放棄。

他只能咬緊牙關,繼續往更深的山裡鑽。

荊棘劃破了他的衣裳,在他的臉上、手上留下道道血痕。

露水打溼了全身,冷得他牙齒打顫。

可他顧不得這些,只是機械地邁動雙腿,一步一步,往前。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火光終於消失了。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夜梟啼鳴。

張無忌腳下一軟,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他趴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隻被追到絕境的幼獸。

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怕。

怕被抓住,怕再也見不到孃親,怕那些還在囚車裡的師伯師叔們……

更怕邱師兄不知道他們被抓了。

他咬著嘴唇,死死咬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不能哭。

還要趕路。

還要去找邱師兄。

他掙扎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繼續往前走。

他做出了決定,這一趟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修煉九陽神功,好好跟太師父練武功。

他有今日的遭遇,不就是自己的武功太低了嗎?

邱師兄給自己準備了九陽神功,自己今日能夠逃出這個局,就是因為九陽神功不懼十香軟筋散。

可自己得到秘籍,除了為了解除玄冥神掌的寒毒,有努力練習九陽神功。

回到武當之後呢?

雖然有著太師父傳授自己的武功,可是自己卻沒有好好練,太師父也因為自己的年齡小,所以沒有催促自己。

這一趟生死之旅下來,張無忌徹底明白了。

以前的自己真的錯了。

邱師兄給自己準備了那麼好的武功。

自己還有太師父這樣的大宗師。

而自己呢?

張無忌一邊奔跑著,腦海中一邊閃過自己的經歷。

時間,在悄無聲息中過去。

天,亮了。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張無忌靠著一棵大樹坐下,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塊乾糧。

那是昨晚在華山裝昏迷的時候,偷偷從桌上拿走的一塊饢,就藏在他的懷裡。

如今,這塊饢已經所剩無幾。

巴掌大小的一塊餅,已經被他捏得不成樣子,上面還沾著血跡和泥土。

他咬了一小口,慢慢嚼著。

不能吃太快,就這麼一點了,要省著點。

他一邊嚼,一邊望著遠處的山巒。

這是哪裡?他不知道。

他只記得昨晚一路往南跑,跑到跑不動為止。

現在該往哪裡走?他還是不知道。

但他知道,邱師兄在江州。

周王在江州,明教的大營在江州。

想來,只要往南。

一直往南。

那麼就能走到江州,見到邱師兄。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繼續往前走。

.........

正午的太陽很毒。

張無忌躲在一處山坳的陰影裡,用樹葉接著從石縫裡滲出來的水,一滴一滴,接了半天,才接滿一捧。

他貪婪地喝著,明明那水帶著泥土的腥味,可是在他的嘴裡卻比甚麼都甜。

忽然,他耳朵一動。

遠處隱隱有傳來馬蹄聲傳來。

他立刻伏下身子,屏住呼吸,透過草叢的縫隙往外看。

官道上,一隊元軍騎兵正疾馳而過。

約莫二十餘人,個個腰懸彎刀,背挎硬弓,為首的百夫長正大聲吆喝著甚麼。

“快!再快!”

“那小子跑不遠,肯定就在這一帶!”

“搜!挨家挨戶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馬蹄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官道盡頭。

張無忌鬆了口氣,卻沒有立刻起身。

他繼續趴著,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確定沒有第二批追兵,才慢慢爬起來。

看這模樣,想來官道是不能走了。

那就只能繼續翻山。

他抬頭望向前方連綿的山嶺,嘴角抽了抽。

可是,他依舊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

他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

傍晚時分,他找到一處山洞。

山洞不大,勉強能容一個人蜷縮排去。

洞口被藤蔓遮住,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張無忌鑽進洞裡,蜷成一團。

身上那些被荊棘劃破的傷口,此刻開始疼起來,火辣辣的疼。

尤其是腳底,每動一下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脫下鞋,藉著洞外透進來的微光看了看。

腳底全是血泡,有的已經破了,皮肉翻卷著,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他咬著牙,用衣襟蘸著洞口石壁上滲出的水,一點一點擦去那些泥土。

疼。

疼得他直抽冷氣。

可他忍著,沒有叫出聲。

擦完腳,他靠在洞壁上,望著洞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那些畫面又浮現在腦海裡。

接風宴上,大師伯強撐著坐直的身影。

殷六叔慘白的臉。

莫七叔被阿二一拳打在胸口,當場昏死過去。

青書師兄被綁在樹上,卻一直用眼神給他打氣。

還有那些元軍的獰笑,那些華山弟子的慘叫,那個穿著月白長袍、笑容得意的……

妖女!

張無忌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他恨。

恨那個妖女,恨鮮于通那個狗賊,恨那些元軍。

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太弱,甚麼忙都幫不上。

只能跑。

像喪家之犬一樣,拼命地跑。

眼淚又湧了出來。

他抬手狠狠擦掉,深吸一口氣。

不能哭。

要變強。

要找到邱師兄。

要救他們。

他閉上眼,默默運轉九陽神功。

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驅散了些許疲憊和寒意。

那些傷口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他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日子,張無忌白天躲藏,夜裡趕路。

他不敢靠近村莊,不敢走官道,只能翻山越嶺,沿著人跡罕至的山林一路向南。

餓了,摘野果充飢。

渴了,喝山泉水解渴。

困了,找個山洞或樹洞蜷一晚。

身上的傷好了又破,破了又好,最後結成一道道猙獰的疤痕。

可他從沒停下。

他知道,只要停下,就可能被追上。

他知道,每多耽擱一天,師伯師叔們就多受一天的苦。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繼續往前走。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走出了那片連綿的山嶺。

站在一棵大樹下,他舉目望去,眼前是一片平原。

遠處,隱約可見炊煙裊裊。

那是村莊。

既然這裡有村莊,那麼就有人。

有人,就能打聽到訊息。

“呼........,繼續走!”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裳,朝那個方向走去。

村莊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

張無忌進村時,正是午後。

日頭很毒,曬得他有些頭暈。

他扶著牆,慢慢往裡走。

村裡的人看見他,都露出驚訝的目光。那目光裡有同情,有警惕,也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渾身破爛,滿臉傷痕,獨自一人出現在這偏僻的村莊裡,怎麼看都透著詭異。

可是張無忌並不在乎這些。

他只是想找點吃的,再打聽一下方向。

他走到一戶人家門前,剛要敲門,門卻忽然開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出現在門口。

那漢子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身上那些傷口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壓低聲音問:“小兄弟,你這是……從北邊來的?”

張無忌聽到這話,不由心頭一跳。

他警惕地看著那漢子,沒有說話。

那漢子見他這副模樣,也不追問,只是側身讓開門口,低聲道:“進來再說。”

張無忌猶豫了一瞬,不敢跟著他進去。

他不知道這人是好是壞,會不會是元軍的探子。

可他實在太累了,太餓了。

而且,這漢子的眼神……不像壞人。

他咬咬牙,邁步進了屋。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桌子,幾條板凳,牆上掛著幾串幹辣椒和玉米。

角落裡堆著些農具,還有一個灶臺,灶上架著一口黑漆漆的鐵鍋。

那漢子讓他坐下,轉身從灶臺上端了一碗稀粥過來。

“喝吧。”

張無忌接過碗,狼吞虎嚥地喝起來。

那稀粥寡淡,可此刻在他嘴裡,比甚麼都香。

那漢子坐在他對面,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喝完,才開口問:“小兄弟,你這是要去哪兒?”

張無忌放下碗,沉默片刻,低聲道:“南邊。”

“南邊?”

那漢子眉頭微挑,笑著說:“南邊大了,具體是哪兒?”

張無忌沒有回答。

他還不確定這人是好是壞,不能輕易說出目的地。

那漢子見他這副警惕的模樣,也不惱,反而笑了笑。

“小兄弟,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我姓陳,陳十九,我是……明教的人。”

張無忌眼睛一亮,隨即又警惕起來。

明教?

這人真是明教的?

還是……冒充的?

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你……你有甚麼憑證?”

那漢子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遞到他面前。

木牌不大,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團燃燒的火焰,邊緣有些磨損,顯然用了不少年頭。

張無忌接過木牌,仔細看了看。

他見過這種木牌。

在光明頂,在江州,在明教弟子身上。

這是明教的身份憑證。

既然眼前這個人是明教的人,那麼.........

他的心砰砰跳起來,抬頭看向那漢子,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你真的是明教的?”

“如假包換。”

陳十九收起木牌,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鄭重。

“小兄弟,你是甚麼人?”

“看你這樣子,怎麼一個人從北邊過來?”

“那邊現在亂得很,前些天,元軍到處搜捕……”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張無忌咬咬牙,低聲道:“我叫張無忌。”

聽到這個名字,陳十九一愣。

“張無忌?武當派的張無忌?邱教主的師弟?”

張無忌點點頭,一臉坦然。

陳十九霍然站起,眼中滿是震驚。

“你……你不是被抓了嗎?六大門派不是都被抓了嗎?”

張無忌搖搖頭,將華山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從接風宴上的毒酒,到元軍蜂擁而出,到自己裝暈逃過一劫,到苦頭陀暗中相助,到一路逃亡……

陳十九聽完,沉默良久。

然後他忽然起身,朝門外喊了一聲。

“老李!快去準備馬匹乾糧!有急事!”

外面有人應了一聲,腳步聲匆匆遠去。

“小公子,你在這裡等著。”

陳十九說完話,轉回身,看著張無忌,正色道:“我讓人給你弄點吃的,再換身衣裳。”

“等會兒,我親自送你上路。”

“上路?”

張無忌聽到這話,不由愣了愣。

上路,可不是甚麼好詞,難道這人要殺了自己?

想到這些,張無忌抿了抿嘴,顫抖著聲音說:“你……你送我去哪兒?”

“江州。”

陳十九卻沒有多想,只說:“邱教主就在江州,六大門派被抓的訊息,早就傳開了。”

“你被抓的訊息,或許已經傳到江州。”

“以教主對你的關心,若是知道你被抓,教主他……肯定急壞了。”

“所以,你的訊息,必須儘快送到。”

張無忌用力點頭,眼眶又紅了。

半個時辰後,張無忌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吃飽喝足,騎上一匹棗紅馬,跟著陳十九出了村。

陳十九一路送他過了兩條河,翻了三座山,直到天色將暗,才勒住馬。

“小公子,我只能送到這裡了。”

他指著前方一條官道,道:“順著這條路往南,再走三百里,就是江州。”

“你路上小心,儘量別走官道,繞著小路走。”

張無忌點點頭,抱拳道:“陳大哥,多謝了。”

“自家兄弟,說甚麼謝。”

陳十九擺擺手,笑道:“快去吧,教主還在江州等著你呢。”

張無忌一夾馬腹,策馬而去。

身後,陳十九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喃喃道:“這小子……命真大。”

二十餘日後。

江州城。

城門口,人來人往,車馬絡繹不絕。

守城計程車卒們手持長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城門的人。

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人群中。

他穿著一身破爛的衣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汙垢和傷痕。

走路有些踉蹌,像是隨時會摔倒。

守城士卒見他這副模樣,伸手攔住他。

“站住!甚麼人?”

那瘦小的身影抬起頭,露出一張髒兮兮的臉。

那張臉很年輕,看著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我……我找……邱白……”

守城士卒一愣,疑惑道:“邱白?你說你找誰?”

“邱白……邱教主……明教教主……”

那瘦小的身影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

守城士卒面面相覷,臉上驚訝難掩。

明教教主?

這破破爛爛的小乞丐,找明教教主?

其中一個士卒忍不住笑道:“小子,你腦子沒病吧?明教教主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另一個士卒也道:“去去去,別在這兒搗亂。”

“再不走,抓你去大牢裡蹲著!”

那瘦小的身影沒有動,他只是看著那兩個士卒,嘴唇動了動,又擠出幾個字。

“我……我是……張無忌……武當派……張無忌……”

話音未落,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哎!小子!”

那士卒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去扶。

就在這時,城門內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騎兵疾馳而出,為首一人,一襲青衫,面如冠玉,氣度沉凝。

正是邱白。

那兩個士卒見到他,連忙跪倒。

“參見教主!”

邱白朝他們點點頭,隨即他的目光,落在那倒在城門下的瘦小身影上。

只是一眼,他就臉色驟變,翻身下馬,幾步衝到那人面前。

他蹲下身,伸手輕輕撥開那人臉上亂糟糟的頭髮。

一張髒兮兮的臉露出來。

那張臉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

可那雙眼睛,那雙閉著的眼睛,那眉眼間的輪廓……

邱白的手指微微顫抖。

“無忌……”

他輕聲喚道。

沒有回應。

張無忌已經徹底昏了過去。

邱白深吸一口氣,將他輕輕抱起,轉身大步走向城內。

“傳大夫!快!”

身後,那兩個守城士卒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那……那小子……真是……”

“教主師弟……”

“我的天……”

張無忌被邱白帶到他在江州的住處。

沒過多久,就有大夫趕了過來,給張無忌進行診斷。

邱白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楊逍、周顛、說不得等人也聞訊趕來,此刻站在帳門口,不敢出聲。

良久,大夫松開手,轉身朝邱白抱拳。

“教主,這位小公子……是累的。”

“連日奔波,體力耗盡,加上身上還有傷,這才昏了過去。”

“好在底子不錯,體內有一股陽和之氣護著,性命無礙。”

“只需好生休養,三五日便能醒來。”

邱白點點頭,笑著說:“下去煎藥吧。”

“是。”

大夫退了出去,揹著藥箱。

邱白走到榻邊,在張無忌身邊坐下。

他看著這張瘦得脫形的臉,看著他臉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看著他乾裂的嘴唇……

沉默了很久。

楊逍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教主,你師弟這是……從大都逃出來的?”

邱白搖搖頭說:“不知道,等他醒來再說。”

他頓了頓,又道:“讓廚房備著熱粥,醒了就喂他吃。”

“是。”

楊逍點點頭,轉身出去安排。

邱白依舊坐在榻邊,看著張無忌。

那些記憶,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裡。

在武當山上,這個小小的人兒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個邱師兄的叫著。

在崑崙洞天裡,他咬著牙練功,練得滿頭大汗也不肯停。

在江州城外,他看著自己殺穿萬人陣,眼睛亮得像星星。

還有那句——

“邱師兄,你會好好照顧孃親的,對吧?”

邱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師孃啊師孃.........”

三日後,張無忌醒了。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邱白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

“醒了?”

張無忌愣愣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猛地坐起來,一把抓住邱白的手臂,眼眶瞬間紅了。

“邱師兄……邱師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大師伯他們……殷六叔他們……青書師兄他們……都被抓了……都被那個妖女抓了……”

邱白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我知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慢慢說,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然後,他將華山之變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接風宴上的毒酒,到元軍蜂擁而出,到自己裝暈逃過一劫,到苦頭陀暗中相助,到一路逃亡……

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說到最後,他抬起頭,淚流滿面地看著邱白。

“邱師兄……大師伯他們……都被關在萬安寺……”

邱白靜靜聽著,面色不變,眉頭卻是微微一皺。

萬安寺,終究還是來了!

他以為自己改變那麼多時間線,應該不會發生這件事了。

可沒想到,繞了一大圈,萬安寺還是被安排上了。

待張無忌說完,他才開口。

“無忌,你做得很好。”

他伸手,輕輕抹去張無忌臉上的淚。

“能在那種情況下逃出來,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張無忌搖搖頭,聲音哽咽。

“可是……可是我甚麼都做不了……我只能跑……”

“不。”

邱白看著他,目光鄭重。

“你能活著逃出來,把訊息送給我,就是做了最大的事。”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冰冷的笑。

“至於剩下的,交給我。”

張無忌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

“邱師兄,那妖女定然是針對你的!”

“我知道。”

邱白點點頭,神色淡然。

“但我必須去。”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望向北方。

外面,陽光正烈。

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張無忌耳中。

“大師伯他們,我會救回來。”

“無忌,你在這裡好好養傷,等我回來。”

張無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眼眶又紅了。

他用力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

“邱師兄……你一定要回來。”

邱白沒有回頭,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大步走出帳外,留下聲音傳來。

“師孃近日回鷹巢頂,處理你舅舅的家事,你就好好養傷。”

陽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一襲青衫,照出那挺拔如松的身影。

遠處,戰鼓聲隱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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