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
百夫長被他這一拍,臉色頓時變了。
作為泗州城的金軍,這地兒還沒有人敢拒絕他們。
如今,眼前這個臭賣藝的,居然敢拒絕他。
百夫長斜眼看著他,冷笑一聲。
“你個臭賣藝的,也配跟本將軍說自重?”
“我.......”
被如此喝罵,穆易張了張嘴,有心想要反駁,卻是話到嘴邊,不知該如何說出來。
他的武功是不錯,但也沒到能夠秒殺眼前這幾個金兵的地步。
所以,面對金兵如此的言語,他也不敢多說甚麼。
畢竟自從大宋和金國簽訂和約之後,泗州就已經不是大宋的國土。
如今的泗州,可是在金國的管理之下。
面對金國的國人,他穆易能幹甚麼?
他甚麼都不敢做,只能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身邊的穆念慈。
有時候,他想想也覺得悲哀。
如今漢人式微,大宋孱弱,連帶著他們這些普通百姓,也要受到異族的蹂躪。
百夫長冷哼一聲,邪異的目光落在穆念慈身上,嘿嘿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眼前這漢人女子生的膚白貌美的。
那滑嫩的面板,簡直讓他垂涎欲滴。
他搓了搓手,伸手就要去抓穆念慈,口中卻是不停。
“本將軍看上的女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這小娘子長得水靈,正好帶回去給本將軍當個小妾。”
聽到這百夫長的話,圍繞在他身邊的金軍士卒,也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那看向穆念慈的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玩味。
“你走開!”
穆念慈驚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
見到穆念慈反抗,這金軍百夫長卻是更加興奮,嘿嘿笑著說:“小娘子還挺烈的,不過待會兒本將軍讓你舒服舒服,你就不會反抗了,哈哈哈.......”
“軍爺,請住手!”
穆易見著百夫長如此,連忙擋在穆念慈身前,伸手攔住百夫長,不讓他接近。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百夫長見此,頓時臉色陰沉下來,指著穆易怒聲道:“你這是在找死!”
說完這話,他一揮手,朝身後計程車兵吼道:“給本將軍把這老東西拉開!”
“把那小娘子帶回去,今晚就入洞房!”
“哈哈......,入洞房!”
身後的金兵哈哈大笑,齊聲應諾。
紛紛拔出彎刀,眼神冷厲的朝穆易圍過來。
穆易見此,頓時臉色大變,一把抓起地上的紅纓槍,橫在身前,怒視著這幾個金軍。
“你們……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
百夫長聽到這話,如同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一般,仰頭哈哈大笑,笑聲裡滿是不屑。
他抬手指著穆易,面帶冷笑,神色倨傲的說:“在這泗州城,我大金國人就是王法!”
“你.......”
穆易聽到如此不加掩飾的言語,緊握著的紅纓槍的手,也是青筋暴起。
可是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這百夫長說的話,雖然有些狂妄,但是這也是實實在在的事實。
金國就是人家金人的,王法亦如此。
“臭賣藝的,你還敢反抗?”
見到穆易拿起紅纓槍,百夫長頓時就怒了,他罵了一聲,也不做絲毫猶豫,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穆易臉上。
這一巴掌,百夫長的力量很大。
啪的一聲脆響,穆易臉上立刻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穆念慈驚叫一聲,撲上去扶住父親。
“爹!爹你沒事吧?”
“沒事。”
穆易搖搖頭,將女兒護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百夫長。
百夫長見他不服軟,更加惱怒了,抬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次,穆易沒有挨。
他伸手抓住了百夫長的手腕,用力一擰。
百夫長痛得嗷嗷叫,身子跟著轉了個圈。
“老東西,你敢動手?”
他身後的金兵見狀,紛紛拔出彎刀,將穆易父女圍了起來。
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圍觀的百姓嚇得四散奔逃,街上頓時亂成一團。
穆易鬆開手,退後兩步,將女兒護在身後。
他緩緩將紅纓槍插在旁邊的地上。
沒有拿著紅纓槍,跟這些金兵對峙。
在金國的地盤上,跟金兵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他看著圍過來的金兵,雙手抱拳,面色悽苦。
“幾位軍爺,小老兒不敢動手,只是自衛。”
“求軍爺高抬貴手,放過我們父女。”
“放過你們?”
“老東西,你打了本將軍,還想讓本將軍放過你們?”
百夫長揉著手腕,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嚇人。
這賣藝的居然敢反抗,簡直沒把他們國人放在眼裡,如何能饒了他。
“做夢!”
他一揮手,幾個金兵便衝了上來。
穆易見此,頓時臉色一變,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善了了。
他一咬牙,從地上拔起紅纓槍,橫在身前。
“念慈,退後!”
穆念慈退了兩步,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看著父親擋在自己面前,那副蒼老的背影,心裡又怕又疼。
金兵衝了上來,彎刀劈下。
穆易舉槍格擋,刀槍相交,迸出火花。
他的槍法紮實,一招一式都有章法。
但畢竟上了年紀,力氣不如從前。
而且對方人多,五六個人圍攻他一個,他漸漸有些不支。
第一刀,他擋住了。
第二刀,他也擋住了。
第三刀,第四刀……
一刀接一刀,刀刀狠辣。
穆易左支右絀,額頭上青筋暴起。
一個金兵從側面砍來,他側身避開。
但另一個金兵從正面劈下,他來不及格擋,只能往後退。
刀鋒擦著他的手臂過去,劃破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口子。
鮮血滲出來,染紅了衣袖。
穆易悶哼一聲,腳步踉蹌了一下。
“爹!”
穆念慈驚叫一聲,想要衝上去,卻被穆易推開了。
“別過來!”
穆易咬著牙,繼續格擋。
又一個金兵一刀砍來,他舉槍架住。
但另一個金兵從背後偷襲,一刀砍在他後背上。
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穆易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紅纓槍差點脫手。
“爹!”
穆念慈眼淚奪眶而出,她拿起地上的銅盆,想要衝上去幫忙。
但她還沒衝出去,就被一個金兵推開了。
她摔倒在地,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直冒冷汗。
“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