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武功,老叫花子我服了!”
洪七公收掌而立,朝邱白抱拳一禮,態度誠懇,沒有半點做作。
邱白見此,也沒有多說甚麼,朝著洪七公抱拳回禮。
“洪幫主,承讓。”
“甚麼承讓不承讓的!”
洪七公聽到邱白這話,不禁笑著擺擺手,沒好氣道:“老叫花子又不是輸不起。”
“你這一身功夫,老叫花子自愧不如。”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認真地看著邱白,眼中帶著幾分感慨。
“你這功力,恐怕已經不在當年的王重陽之下了。”
邱白笑了笑,沒有接話。
王重陽那般早亡,斷然是不如他的。
畢竟,他現在可是大宗師境界,真要論起來,應該能活幾百年。
可不是王重陽這般早亡,所能夠比擬的。
當然,若說是武學思維,邱白還是要自認不如的。
他在武學思維上,雖然吸收了很多人的想法,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短板。
兩人踏波而歸,腳下水花不興,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般。
李莫愁和黃蓉已經跑回破廟前等著了。
“邱道長,你剛剛太厲害了!”
李莫愁一看到邱白,就衝了上去,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滿臉興奮。
“剛才那一掌,把湖面都打炸了!”
她比劃著,手舞足蹈,興奮得不行。
黃蓉站在一旁,看著邱白,眼神複雜。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平時那些伶牙俐齒,此刻一句都用不上。
稍作思考,黃蓉走到邱白身前,看著邱白神色誠懇的說“邱道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昨晚那些話,別往心裡去。”
邱白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你也沒說錯甚麼。”
黃蓉聽到這話,不由心裡一鬆,臉上又恢復了笑容。
她湊到李莫愁耳邊,小聲說:“行啊,邱道長確實厲害。”
“我認輸,以後叫你姐姐。”
李莫愁得意地昂起頭,自信說:“那當然!”
黃蓉眼珠一轉,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可別忘了,你剛才說我坑你,這賬咱們回頭再算。”
“.......”
李莫愁聽到這話,笑容僵在臉上。
洪七公看著兩個明媚的少女,又看看邱白,笑得更開心了。
“有意思,有意思。”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招呼眾人坐下,哈哈笑著說:“來來來,都坐下,老叫花子今天高興,請你們喝酒!”
李莫愁看了看他手裡的酒葫蘆,又看了看他那一身破衣服,心想你一個叫花子能有甚麼好酒?
“小丫頭,別看不起叫花子。”
洪七公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哈哈大笑道:“老叫花子別的沒有,酒管夠!”
他轉身走進破廟,片刻之後搬出一個大酒罈子,少說也有二十斤。
罈子上的泥封還沒開,一看就是新酒。
“這是君山本地的酒,用洞庭湖的水釀的,好喝得很!”
洪七公拍開泥封,酒香頓時飄了出來,醇厚綿長,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李莫愁聞到酒香,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洪七公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幾個缺了口的碗,一人倒了一碗。
酒液清澈透亮,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來來來,喝!”
他端起碗,仰頭就是一大口,喉結滾動,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邱白也沒有嫌棄,端起碗,抿了一口。
酒入口綿柔,後勁卻足,帶著一股子辣勁兒,是典型的江南米酒。
李莫愁也嚐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好辣!”
“辣就對了!”
洪七公哈哈大笑,摸了把嘴,笑著說:“喝酒不辣,那還喝甚麼酒?”
黃蓉倒是喝得有模有樣,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臉上泛起兩團紅暈。
洪七公又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忽然問邱白:“小兄弟,你這一身功夫,師承何處?”
邱白聞言,只是笑了笑,隨口答道。
“自己瞎練的,不值一提。”
他這話也倒不是騙人的。
畢竟,他的師父嶽不群和張三丰,距離此時代還遠著呢。
也就是重劍無鋒的劍法,在此時代能找到傳承。
“你這話騙騙小丫頭還行,騙不了我。”
洪七公聞言搖搖頭,看著邱白,眼神凝重的說:“你那一掌,內勁渾厚,分明是有大根基的人。”
“老叫花子這輩子見過的高手不少,能像你這樣舉重若輕的,屈指可數。”
邱白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洪七公見此,便也不再追問。
江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問得太深就是不識趣了。
他看著邱白,只是感慨道:“江湖上能跟老叫花子過三十招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小兄弟,你這一身功夫,即便是五絕之中,你也排得上號了。”
李莫愁聽到這話,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比自己被誇還高興。
黃蓉聽到這話,卻是暗暗心驚。
她原本只是想借洪七公的實力,以此來試探邱白的底細,看看他到底有幾分真。
卻是沒有想到,竟然試出這麼大一條魚來。
一個能跟洪七公打成平手的人,放在江湖上,那就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洪七公問不出邱白的訊息,就轉頭問起李莫愁的來歷。
李莫愁老老實實說了自己是古墓派的,師父是林婉兒,祖師婆婆是林朝英。
“哦?”
洪七公應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古墓派?林朝英的後人?”
李莫愁點頭,又搖頭說:“祖師婆婆是林朝英,我們是她的傳人。”
洪七公感慨道:“林朝英當年可是個人物,她的美貌,即便是老叫花子我也是有所耳聞,可惜……”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算了,不提舊事。”
隨後,他又看向黃蓉,語氣玩味的說:“你這小丫頭呢?哪家的?”
黃蓉翻翻白眼,笑嘻嘻地說:“無門無派,自學成才。”
洪七公哈哈大笑,抬手點了點黃蓉,沒好氣說:“你這丫頭就沒句實話。”
“黃老邪的閨女,果然跟他一樣,鬼精鬼精的。”
黃蓉也不惱,笑嘻嘻地說:“洪幫主過獎。”
洪七公搖了搖頭,笑著又問:“你怎麼跑出來了?你爹知道嗎?”
黃蓉撇撇嘴,很是不悅的說:“他管不著。”
洪七公見此,搖搖頭,沒有多問。
他太瞭解黃藥師了,那個人甚麼都好,就是脾氣古怪,跟誰都處不來。
他閨女離家出走,一點都不奇怪。
“那你呢?”
洪七公又看向李莫愁,笑著說:“你怎麼也跑出來了?”
李莫愁低下頭,手指在碗沿上划著圈。
“我……我想出來看看。”
“看甚麼?”
“甚麼都想看。”
李莫愁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倔強。
“我不想一輩子待在古墓裡。”
洪七公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李莫愁那倔強的樣子,忽然笑了。
“好!年輕人就該有這股勁兒。”
“老叫花子年輕的時候,也是滿天下跑,哪兒熱鬧往哪兒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