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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第232章 明教舉火

至正十年春,江州城。

江水滔滔東去,兩岸新柳抽芽。

經過一冬的休整,隨著立春過去,萬物復甦。

野花在田間地頭悄然綻放,星星點點開遍山坡。

遠處的農田裡,已有農人開始春耕。

牛鈴聲聲,吆喝陣陣,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城頭的旗幟換了新的,日月圖案在春風中獵獵作響。

守城計程車卒換了崗,新上來的年輕士兵挺直腰板,目光炯炯地掃視著城下往來的行人。

經過萬安寺一戰,明教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六大門派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無力再起波瀾。

元廷損兵折將,連大宗師百損道人都折在了大都城下,一時間再無南顧之力。

這是難得的視窗期。

明教大營坐落在江州城西,依山傍水,佔地百畝。

營帳連綿,旌旗招展,不時有巡邏計程車卒列隊而過,甲冑鏗鏘。

刀槍的寒光在陽光下閃爍,遠遠望去,便有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中軍大帳內,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會議正在召開。

帳外春光明媚,帳內氣氛肅穆。

邱白端坐主位,一襲青衫,纖塵不染。

他面色平靜,目光緩緩掃過帳內眾人。

那雙眼睛依舊清澈,但眼底深處,比一年前更多了幾分沉凝。

萬安寺一戰,他以先天之境逆伐大宗師,最終戰而勝之。

那一戰的感悟,還在他體內慢慢沉澱。

下首兩側,明教核心齊聚。

楊逍坐在左首第一位,一襲青衫,面容清癯,手中摺扇輕搖,依舊是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他看上去比去年清瘦了些,但那雙眼睛更加深邃,開闔間精光隱現。

殷天正坐在他身側,白髮白眉,精神矍鑠,一雙鷹目炯炯有神。

這位老鷹王雖然年事已高,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坐在那裡便如一座山。

韋一笑蹲在椅子上,瘦削的身形縮成一團,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卻在帳內眾人臉上掃來掃去。

他坐沒坐相,但沒有人敢小瞧這位青翼蝠王。

萬安寺一役,他負責外圍接應,來去如風,讓元軍吃足了苦頭。

周顛坐在他旁邊,雙手抱胸,大大咧咧,一副隨時準備插嘴的架勢。

他的嘴閒不住,但此刻也知道輕重,只是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在盤算甚麼。

說不得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笑眯眯地捻動著佛珠,目光不時瞟向彭瑩玉。

這兩位大師是多年的老友,坐在一起便讓人看著舒心。

彭瑩玉一身僧袍,面容慈和,正在低聲與身邊的張中說著甚麼。

他是五散人中最年長的一位,也是最早跟隨邱白的老人之一。

如今明教坐擁江南,他也是開心不已。

畢竟,他入明教以來,多年奔走,就是為了驅逐韃虜,如今總算是有機會了。

張中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鬚,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在江湖上的諢號是鐵冠道人,精通術數,平日裡話不多,但每開口必中要害。

冷謙坐在最末,面色冰冷,一言不發,彷彿這帳內的熱鬧與他無關。

這位冷麵先生向來如此,眾人早已習慣。

另一側,周子旺、胡大海、徐達、常遇春等人列席而坐。

周子旺穿著一身樸素的布衣,外罩皮甲。

如今,他雖已是周王,卻是無半分驕矜之氣。

他正襟危坐,目光不時看向主位上的邱白。

這位曾經在江州稱王的漢子,面對邱白的到來,如今是心甘情願地坐在下首,臉上沒有半分不悅之色。

他很清楚,以他自己的能力,根本折騰不出如今這偌大的局面。

若非邱白讓胡大海來,又派大量五行旗的精銳過來,他怕不是早就被元廷的絞殺了。

所以,面對邱白的到來,周子旺沒有任何的不樂意,甚至他還鬆了口氣。

胡大海坐在他身側,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雙虎目炯炯有神。

他是最早跟隨邱白的將領之一。

幾年前,若非邱白在漢中救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

而在江州城下,他親眼看著邱白殺穿萬人營盤,更是驚為天人。

從那以後,這條命就徹底交給了邱白。

徐達坐在胡大海下首,面容清瘦,目光沉靜,正在低頭看著面前攤開的地圖。

他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但那雙眼睛裡卻有著遠超年齡的沉穩。

江州一戰後,邱白讓他參贊軍務。

他也沒有辜負這份信任,帶領江州軍發展迅速,蒸蒸日上。

邱白自大都回來,便讓他來負責江州軍未來的發展。

徐達得到這般信任,他也沒有自己獨斷獨行,而是找來江州城的明教精銳。

這批邱白分派到江州的明教精銳,很多都是歷史上都有名的王侯。

如今他們雖然年輕,但都是經歷過很多戰陣的,各自的天賦都有所提升。

他們一起人一起群策群議。

最後,徐達來做總結。

短短數月間,他們便拿出了完整的北伐方略。

常遇春則坐在最外側,魁梧的身形把椅子塞得滿滿當當。

他一會兒摸摸後腦勺,一會兒撓撓胳膊,顯然對這種坐而論道的場合不太適應。

他更喜歡戰場,喜歡衝鋒陷陣,喜歡那種刀刀見血的感覺。

帳內隨著眾人到齊,一時安靜。

邱白環視眾人,緩緩開口。

“元廷無道,百姓困苦。”

“萬安寺一戰,六大門派元氣大傷,抗元重任,已落在我明教肩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眾人齊齊抬頭,看向主位。

那張年輕的面容上,沒有得意,沒有驕矜,只有平靜。

彷彿擊敗大宗師、救出六大門派、震動天下,都不過是尋常事。

邱白頓了頓,聲音拔高。

“如今時機已到。”

“今日,本教主宣佈,明教正式舉旗起義!”

話音落下,帳內先是一靜。

隨即,桌椅聲嘩嘩響起,呼聲如雷。

“願隨教主,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楊逍第一個起身抱拳,聲音清朗。

“願隨教主,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殷天正、韋一笑、周顛等人紛紛起身。

“願隨教主,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周子旺、胡大海、徐達、常遇春也同時站起,齊聲應和。

聲浪在帳內迴盪,久久不息。

聲音傳出去,整個營地都有共同的呼聲。

“願隨教主,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願隨教主,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願隨教主,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

邱白抬手虛按,眾人落座,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楊逍站起身,走到帳中央,指著桌面上的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山川河流,城池關隘,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天地風雷四門多年收集的情報,加上徐達這數月來的實地勘察,才有了這幅詳盡的地圖。

“五行旗現有精銳兩萬五千,天鷹旗八千,歸義營五千,再加上各種輔兵,我明教如今有近五萬人。”

楊逍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聲音平穩。

“江州、饒州、信州三地已在我手。”

“以此為基,可圖江南。”

他頓了頓,指向東邊的杭州。

“下一步,便是東進。攻佔饒州、信州,打通東進之路。”

“克復杭州,震動江南。”

“最後取集慶,以此為基業。”

他收起帛書,坐回原位。

這個戰略,是他跟天地風雷四門,以及周普勝等人手一起,商量出來的。

聽完楊逍的話,帳內一時沉默。

楊逍的戰略穩妥,步步為營,這是老成謀國之道。

但眾人心中都清楚,穩妥意味著慢,慢則可能錯失良機。

邱白正要開口,忽然一個人站了起來。

徐達。

他走到帳中央,朝邱白抱拳一禮。

“教主,屬下有一策,願獻於駕前。”

邱白看著他,微微點頭。

“講。”

徐達蹲下身,指著地圖,侃侃而談。

“元廷雖強,但兵力分散。{”

“江南一帶,駐軍不過數萬,且多為漢人,軍心不穩。”

他抬起頭,看向邱白。

“我軍可先取江浙,斷其糧道;再圖中原,動搖其根本;最後北伐大都,犁庭掃穴。”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要點,語速不快,卻條理清晰。

“第一步,攻佔饒州、信州周邊城池,打通東進之路。”

“這兩城周邊的城池,他們的守軍不過三千,且士氣低落,十日可下。”

“徽州守將阿合馬,色目人,貪生怕死,不足為慮。”

“衢州守將張士信,漢人,本就不願為韃子賣命,只需圍而不攻,斷其糧道,再派人勸降,可不戰而下。”

“第二步,克復杭州,震動江南。”

“杭州守軍八千,城高池深,但守將脫脫帖木兒驕橫跋扈,目中無人。”

“若我軍挑釁,此人必會出城迎戰。”

“我軍可設伏誘敵,常將軍率精騎從側翼殺出,胡將軍率步卒正面壓上,一舉破之。”

“杭州一破,江南震動,各地元軍必生怯意。”

“第三步,攻取集慶,以此為基業。”

“集慶乃江南第一大城,城高池深,守軍兩萬。”

“守將亦思馬因,色目人,久經戰陣,不可輕敵。”

“但城內糧草不足三月,我軍圍而不攻,斷其糧道,待其糧盡援絕,可不戰而下。”

“集慶一得,江南盡入我手。”

“此地龍盤虎踞,可為都城。”

“第四步,北伐中原,會師大都。”

“屆時,我軍當有二十萬之眾,分三路北上。”

“第一路,徐達親率五萬大軍,直取徐州。”

“徐州乃南北咽喉,得徐州則中原門戶洞開。”

第二路,常遇春率兩萬精騎,奔襲濟南。”

“濟南守軍不過萬餘,且多為步卒,騎兵突襲,可一戰而下。”

“第三路,胡大海率三萬步卒,沿運河北上,連克沿途諸城。”

“三路會師汴梁後,再合圍大都。”

他一口氣說完,抬起頭,看向邱白。

帳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他,目光各異。

楊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微微點頭。

這份方略比他想的更加激進,也更加周密。

尤其是分兵北上一節,對時機把握的要求極高,但若成功,效果也更好。

殷天正捋著鬍鬚,若有所思。

雖然他老經戰陣,但是跟徐達這個天賦怪比起來,還是差了太多,根本沒法比。

周顛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他看看徐達,又看看邱白,再看看那張地圖,最後憋出一句話。

“好傢伙,這小子肚子裡還真有貨啊!”

胡大海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年輕的副手。

他知道徐達有本事,卻沒想到本事這麼大。

“我們商量的時候,也沒說這麼多啊!”

常遇春撓了撓頭,嘀咕道:“這傢伙肚子裡裝著這麼多東西?難怪教主讓他參贊軍務。”

邱白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徐達,目光平靜。

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沒有得意,沒有緊張,只有沉靜。

彷彿這份足以改變天下的方略,不過是尋常之物。

良久,邱白緩緩開口。

“好一個平元策。”

他站起身,走到徐達面前。

“從今日起,你為我明教諸軍統帥,率軍北伐。”

徐達愣了一瞬,隨即跪下。

“屬下定不負教主信任!”

邱白扶起他,又看向常遇春。

“常遇春。”

常遇春噌地站起來,抱拳道:“屬下在!”

“你為先鋒,領先鋒破敵。”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教主放心,屬下必為教主踏平前路!”

邱白點點頭,最後看向眾人。

“三軍整編,即日起各司其職。”

“三個月後,發兵東進!”

眾人齊聲應和。

“是!”

……

會議散去,眾人陸續離開大帳。

徐達走在最後,忽然被邱白叫住。

“徐達,你且留步。”

徐達轉身,抱拳道:“教主有何吩咐?”

邱白看著他,淡淡道:“你那平元策,想了多久?”

“教主,這不是我一人所想的。”

徐達沉默片刻,低聲道:“屬下找來了常遇春,胡大海,傅友德他們一起參贊。”

邱白點點頭,沒有再問。

畢竟,這些傢伙在後世,可都是鼎鼎大名,沒想到如今竟然全都在他麾下。

徐達猶豫了一下,又道:“教主,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教主為何如此信任屬下?”

徐達抬頭,雙目激動的看著他,咬著牙低聲說:“屬下不過一介無名小卒,寸功未立……”

邱白抬手,打斷他後面的話,頓了頓,看向他沉聲說:“你是我明教弟子,我為明教教主,不信你,難道非要懷疑你?”

徐達愣住,半晌,重重抱拳。

“屬下……定不負教主!”

他轉身離去,步伐比來時更穩。

邱白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帳外,春光明媚。

遠處,江水流淌,滔滔不絕。

……

三個月後,至正十年夏。

江州城外,校場上。

五萬大軍列陣而立,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這五萬人,有五行旗的老卒,有天鷹旗的精銳,有歸義營的降兵,也有這三個月來從各地趕來投軍的青壯。

五行旗的老卒站在最前列,甲冑鮮明,目光銳利。

他們是明教的根基,百戰餘生,每一個都是寶貝。

天鷹旗的精銳緊隨其後,這些殷天正一手帶出來的漢子,個個剽悍,殺氣騰騰。

歸義營的降兵排在中間,這些人原本是元軍,被俘後歸降,如今已徹底歸心。

他們在江州城下親眼看著邱白殺穿萬人營盤,對這位年輕教主的敬畏,比任何人都深。

最後面是這三個月來投軍的新兵,他們雖然訓練時間不長,但個個精神抖擻,眼中滿是期待。

經過三個月的整編訓練,這五萬人已是一支令行禁止的雄師。

邱白登臺,一襲青衫,負手而立。

臺下,五萬將士齊齊抬頭,望著那道身影。

陽光照在他身上,那張年輕的面容顯得格外清晰。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元廷暴虐,殘我百姓,辱我漢人,至今已近百年。”

“四等人制,將我漢人視作牛馬;苛捐雜稅,刮我百姓骨髓;濫殺無辜,視我性命如草芥。”

“這百年來,我漢人活得不如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今日,我明教舉旗起義,不為別的,只為四個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話音落下,五萬將士齊聲高呼。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聲浪如潮,一浪高過一浪,直衝雲霄。

那些五行旗的老卒喊得聲嘶力竭,眼中含淚。

他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那些天鷹旗的精銳喊得熱血沸騰,拳頭緊握。

他們是江南子弟,對元廷的暴虐感受最深。

那些歸義營的降兵喊得最為瘋狂,他們曾是元軍,如今卻要親手推翻那個腐朽的朝廷。

這種從泥潭中爬出來的感覺,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那些新兵喊得最為響亮,他們年輕,熱血,對未來充滿期待。

邱白抬手,聲浪漸歇。

他拔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東方。

“出發!”

號角聲起,戰鼓擂響。

咚!咚!咚!

鼓聲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向東而去。

常遇春一馬當先,率領五千先鋒營,衝在最前面。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將士,咧嘴一笑。

“弟兄們,跟上!”

“讓那些韃子看看,咱們明教的威風!”

先鋒營齊聲應和,馬蹄聲如雷,踏破晨霧。

身後,大軍如潮水般湧出。

江州城頭,殷素素牽著張無忌的手,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青衫身影。

張無忌仰起臉,小聲問:“娘,邱師兄會回來的,對吧?”

殷素素低頭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會的。”

她望著遠方,輕聲說。

“他一定會回來的。”

風吹過城頭,吹動她的衣袂。

身旁,張無忌忽然開口。

“娘,等我長大了,也要像邱師兄那樣,上陣殺敵!”

殷素素低頭看他,眼眶微紅,卻笑了。

“好,娘等著。”

遠處,那支大軍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天地盡頭。

……

至正十年夏,徽州城下。

烈日當空,熱浪滾滾。

常遇春勒馬而立,望著前方那座城池。

城牆不高,護城河也不寬,城頭稀稀拉拉站著些士卒,有氣無力地揮著旗幟。

烈日曬得他們昏昏欲睡,有人甚至靠在城垛上打盹。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就這?”

“將軍,這饒州守將是個色目人,叫阿合馬。”

身旁的副將也笑了:“聽說此人貪生怕死,平日裡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根本不管練兵。”

“他手下的兵,連餉銀都發不全,誰肯給他賣命?”

常遇春點點頭,揮了揮手中的長刀。

“傳令,準備攻城。”

話音剛落,城門忽然開了。

一隊元軍從城內湧出,約莫三千人,列陣於城外。

這三千人鬆鬆垮垮,陣型散亂,旗幟東倒西歪。

有人打著哈欠,有人小聲嘀咕,還有人不時回頭望望城門,一副隨時準備跑路的模樣。

為首一將,騎著高頭大馬,身披重甲,正是阿合馬。

他策馬而出,用生硬的漢語喊道:“何方賊寇,敢犯我饒州?”

他的聲音不小,但中氣不足,喊出來的話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威懾力。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賊寇?你爺爺我是明教先鋒營統領常遇春!”

“今日特來取你狗命!”

阿合馬看著這些四等人,面色難堪。

往日裡,那些想要造反的四等人,面對他們元軍的衝擊,瞬間就土崩瓦解。

眼前這些人,也就是人多,能有甚麼用!

阿合馬大怒,一揮馬刀。

“給我殺!”

三千元軍齊聲吶喊,朝明軍衝來。

說是吶喊,其實稀稀拉拉,有氣無力。

衝在最前面的跑了幾步就慢下來,後面的更是磨磨蹭蹭,誰也不願當出頭鳥。

常遇春不慌不忙,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先鋒營將士。

五千人,列陣整齊,刀槍出鞘。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著火,那是求戰的渴望,是建功立業的野心。

他舉起長刀,猛地揮下。

“殺!”

五千先鋒營如潮水般湧出。

兩軍相接,刀光劍影,喊殺震天。

說是接戰,其實是一面倒的屠殺。

先鋒營的將士如虎入羊群,刀槍揮舞間,元軍紛紛倒地。

那些元軍本就無心戀戰,一觸即潰,轉身就跑。

常遇春一馬當先,長刀橫掃,擋者披靡。

他左衝右突,所過之處,元軍紛紛倒地。

阿合馬遠遠望見,嚇得魂飛魄散,調轉馬頭就想跑。

常遇春眼尖,一夾馬腹,疾追而上。

“哪裡跑!”

長刀一揮,阿合馬人頭落地。

屍體從馬上栽下,鮮血濺了一地。

那顆頭顱滾了幾滾,眼睛還睜得大大的,滿是驚恐與不甘。

元軍見主將已死,再無戰心,徹底潰散。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有人沒命地朝城門跑,想要躲進城裡。

還有人乾脆往田野裡跑,能跑多遠是多遠。

常遇春勒馬而立,望著那些倉皇逃竄的元軍,哈哈大笑。

“追!”

先鋒營一路追殺,直逼徽州城下。

城門還沒來得及關上,明軍已如潮水般湧入。

守軍還想抵抗,被先鋒營一通砍殺,死的死,降的降。

徽州城頭,日月旗幟高高飄揚。

前後不過三日。

常遇春站在城頭,望著城中景象,咧嘴笑道:“這仗打得,跟玩兒似的。”

副將湊過來,低聲道:“將軍,俘虜怎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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