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交給弟子吧。”
邱白說完這話,沒有等張三丰回應,就轉身走下臺階,來到殷素素和張無忌面前。
看著殷素素那憔悴卻堅毅的臉,邱白心中輕嘆。
這位師孃命運多舛,跟著師父一起死了。
如今親眼所見,邱白更覺唏噓。
“師孃。”
他拱手一禮,嘆息道:“弟子來晚了。”
殷素素搖搖頭,眼中淚光閃爍,顫聲道:“不怪你……是他們,是他們逼死了翠山……”
她的聲音哽咽,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邱白蹲下身,看向張無忌。
小傢伙眼睛紅腫,臉上淚痕交錯,卻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再掉下來。
“你叫無忌,對嗎?”
邱白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
張無忌點點頭,小聲說:“你……你是邱白師兄?”
“嗯。”
邱白笑了笑,摟著他的腦袋說:“以後,我就是你大師兄了。”
他站起身,看向殷素素,朝她點點頭。
“師孃,接下來的事,交給弟子吧。”
殷素素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徒弟,心中百感交集。
她聽說邱白的許多事蹟,還是在自家大哥那裡,雖然瞭解不多,但也知道他的實力強悍。
但此刻,他站在這裡,以一人之身面對整個武林,真的能行嗎?
“你……”
殷素素看著邱白,欲言又止。
“師孃放心。”
邱白似是看出她的擔憂,微微一笑,自信的說:“有邱白在,今日,誰也別想再動你們分毫。”
說罷,他轉過身,面向廣場上黑壓壓的群雄。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邱白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從少林到崆峒,從華山到崑崙,從丐幫到各小派。
最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彎彎的弧度。
“呵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哼,你笑甚麼笑?”
唐文亮冷哼一聲,踏前一步,怒視著邱白說:“邱白,你既自稱君子劍,當知正邪不兩立!”
“殷素素乃天鷹教妖女,與金毛獅王謝遜勾結,為禍武林,你身為武當弟子,還不速速清理門戶!”
唐文亮這番話義正辭嚴,引得不少小派人士紛紛附和。
“唐老前輩說得對!”
“正邪不兩立!”
“殺了妖女,交出謝遜!”
邱白靜靜聽著,掏了掏耳朵,直到喧譁聲稍歇,才緩緩開口:“聽他們喊的名字,你是崆峒派的唐老爺子。”
“正是!”
唐文亮雙手一抄,昂首道:“老夫正是崆峒派的唐文亮!”
“嗯,唐老前輩.........”
邱白目光落在崆峒三老中的唐文亮身上,語氣平淡,“方才聽你高論,要邱某拔劍斬了魔教妖女?邱某沒有聽錯吧?”
“是的,你沒有聽錯。”
唐文亮抬手指著殷素素,沉聲說:“她身為魔教妖女,難道不該殺嗎?”
“看來,是道爺我高估你們了!”
邱白搖搖頭,指著殷素素朗聲說:“道爺我叫她師孃,您老耳朵若是不好,可以請華山派的鮮于掌門給您看看。”
“聽說鮮于掌門醫術不錯,尤其擅長治耳聾眼瞎。”
這話一出,鮮于通臉色一黑,周圍卻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邱白的聲音陡然轉冷,厲聲道:“甚麼妖女不妖女,甚麼正邪不兩立,唐老爺子,您崆峒派就乾淨嗎?”
唐文亮臉色大變,厲聲喝道:“你……你胡說甚麼?”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邱白嗤笑一聲,目光轉向全場,搖了搖頭,不屑道:“說句難聽的話,在場諸位,有一個算一個,哪家哪派敢拍著胸脯說自己乾乾淨淨,符合武林正道的風範?”
他手指緩緩劃過一個弧形,語氣冰冷。
“不是道爺我看不起你們!”
“你們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配。”
“狂妄!”
“黃口小兒,安敢如此!”
“邱白,你太放肆了!”
.......
邱白此言一出,頓時群情激憤。
不少人按捺不住,刀劍出鞘之聲不絕於耳。
崑崙派何太沖踏前一步,怒髮衝冠,指著邱白怒道:“邱白,你雖武功高強,但如此藐視天下英雄,當真以為無人制得了你嗎?”
“何掌門,崑崙派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邱白看向他,忽然笑了,搖著頭說:“你們派中那些齷齪事,需要邱某一樁樁說出來嗎?”
何太沖面色驟變,強作鎮定的說:“你……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何掌門自己清楚。”
邱白擺擺手,似乎懶得再多說,目光重新掃視全場。
“行了。”
邱白說完何太沖,他手一揮,聲音卻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喧譁聲漸漸平息。
“今日之事,已經很清楚了。”
邱白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沉聲說:“家師張翠山,已被爾等逼死。”
“人死不能復生,但活著的人.......“
“我師孃殷素素,師弟張無忌,從今日起,由我邱白保了。”
他頓了頓,衣袖一甩,雙手負於身後,目光如電。
“至於謝遜和屠龍刀……”
他故意拖長聲音,看著眾人眼中驟然亮起的貪婪光芒,冷笑一聲。
“嗤,這與爾等無關。”
“甚麼?”
“邱白,你甚麼意思?!”
“謝遜殺人無數,屠龍刀乃武林至寶,豈能你說無關就無關?!”
眾人再度譁然,這次連少林派都按捺不住了。
空聞大師踏前一步,沉聲道:“邱施主,金毛獅王謝遜作惡多端,屠龍刀牽扯武林氣運,此事關乎江湖公義,豈是你一人能說了算的?”
“公義?”
邱白斜眼看向空聞,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嗤笑道:“大師口中的公義,就是逼死一個與世無爭十年,剛剛歸家的武當弟子?就是圍堵孤兒寡母,以多欺少?”
“你……”
空聞大師聞言,一時語塞。
“邱白!”
鮮于通終於忍不住,冷笑著說:“你口口聲聲要保這妖女和孩子,憑甚麼?”
“就憑你上下兩張嘴皮子嗎?”
他的手指環指一週,厲聲說:“在場的英雄豪傑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一人之力,又能如何?”
這番話頗有煽動性,不少人都暗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