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客氣了!”
擲象法王謙虛的笑了笑。
然而,話音未落,他就低吼一聲,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龍象般若功全力運轉,周身淡金色光華隱隱流轉。
每一拳每一掌都帶著開山裂石,擲象擒龍的恐怖威能!
招式大開大合,剛猛無儔,拳風掌影快速。
邱白長笑一聲,也動了起來。
戰場中央,勁氣縱橫激盪,塵土飛揚瀰漫。
尋常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具體動作。
只能聽到拳掌相交時,所發出的悶雷般的砰砰聲,以及空氣被撕裂發出的刺耳尖嘯。
偶爾有逸散的勁氣射向四周,將地面打出一個個坑洞,或者將遠處的樹木攔腰打斷,引得圍觀雙方士兵陣陣驚呼。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之時,後方觀戰的札牙篤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看到擲象法王雖然勇猛,但似乎並未佔得上風,打得旗鼓相當,心中焦急萬分。
他想要的不是平手,而是邱白的屍體!
“不能再等了!”
札牙篤眼中兇光一閃,猛地拔出腰間鑲金彎刀,向前奮力一揮,嘶聲吼道:“怯薛軍,給本王衝!”
“殺光這些明教逆賊!殺穿他們!”
“全軍出擊!”
怯薛軍千戶雖然心中對與先天高手交戰萬分牴觸,但軍令如山,他只得壓下所有情緒,面容冷峻如鐵,抽出馬刀,厲聲下令。
嗚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響起,帶著蒼涼和殺伐之氣。
“殺——!”
一千怯薛軍同時發出震天怒吼,聲浪匯聚,直衝雲霄!
他們開始緩緩催動戰馬,從靜止到啟動,隊形依舊保持著驚人的整齊。
在怯薛軍兩側,三千普通元軍騎兵也同時開始衝鋒,馬蹄聲起初雜亂,但很快匯聚成滾滾雷鳴,大地開始震顫!
明教陣中,殷天正鬚髮戟張,厲聲喝道:“五行旗,結陣迎敵!”
“風!風!風!”
五行旗眾精銳轟然應諾,迅速按照平日千錘百煉的訓練變換陣型。
刀盾手上前,長槍兵居中,弓箭手壓後,各色旗幟揮動,陣型嚴整。
雖面臨鐵騎衝鋒,卻無一人慌亂,顯示出極高的軍事素養。
然而,怯薛軍千戶的戰術意圖極為明確。
他沒有頭鐵,去正面衝擊五行旗結成的嚴密陣型。
而是將衝鋒的矛頭,狠狠對準了側翼戰力明顯較弱,陣型也相對鬆散的天鷹旗人馬!
“轉向!”
“目標,敵左翼!”
巴特爾厲喝,馬刀指向天鷹旗方向。
一千黑色鐵騎同步進行,幾乎是如同擁有共同意志的洪荒巨獸。
在衝鋒中。就完成了一次精準的微調。
鐵蹄踏地如雷,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天鷹旗的防線碾壓而去!
“頂住!給老子頂住!”
殷野王目眥欲裂,厲聲大吼,手中長劍泛起寒光,率先迎向滾滾而來的鐵騎洪流。
他身後千餘天鷹旗教眾也紛紛怒吼,舉起兵刃,準備迎接這此生未見的恐怖衝擊。
但個人的勇武,在組織嚴密,訓練有素的重灌集團衝鋒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天鷹旗教眾雖然多是江湖好手,單打獨鬥不弱,但何曾經歷過這等戰陣衝殺?
缺乏統一的指揮,缺乏嚴密的配合,更缺乏面對鐵騎衝鋒的勇氣和經驗。
轟!
黑色鐵流狠狠撞上了天鷹旗的防線!
剎那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鐵蹄無情地踐踏而過,彎刀輕易地劃過身體,重箭從空中落下帶走生命。
天鷹旗的防線,霎時間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慘叫聲、怒吼聲、兵刃碰撞聲、戰馬嘶鳴聲、骨裂聲……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的死亡交響樂。
殷野王長劍揮舞,瞬間斬落兩名怯薛軍騎兵,但他隨即被三杆長槍同時刺來,只得狼狽閃避。
他眼睜睜看著教中兄弟被鐵騎衝倒、踐踏、刺殺,心如刀絞,卻無力迴天。
“少主!”
封文煥渾身浴血,拼死殺到殷野王身邊,嘶聲道:“擋不住了,快讓兄弟們散開!避其鋒芒!”
“散開!迅速散開!”
殷野王雙目赤紅,嘶聲吼道。
他也想跟五行旗一樣,能夠擋得住怯薛軍的衝擊,可面對怯薛軍,他們天鷹旗根本就擋不住。
怯薛軍的衝鋒速度極快,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幾個呼吸間就已將天鷹旗的防線徹底殺穿!
最後只留下一條由屍體和鮮血鋪就的通道!
“不好!”
明教本陣中,冷謙的臉色驟變,厲聲急喝道:“他們的目標不是擊潰天鷹旗,是要殺穿之後獲得衝刺距離,然後回頭衝擊我們本陣,或者是正在交戰的教主!”
“甚麼?”
韋一笑、殷天正等人聞言,也是心中一沉。
他們瞬間明白了怯薛軍的戰術!
利用天鷹旗這個薄弱點開啟缺口,在神道上跑起來獲得速度,然後調轉馬頭,以更高的速度和更強的衝擊力,從側後方衝擊明教主陣,亦或者攻擊正在與擲象法王交手的邱白。
“快快快!加速!”
怯薛軍千戶的聲音冷酷如冰,低聲嘶吼著。
殺穿天鷹旗後,一千怯薛軍鐵騎毫不停留,沿著寬闊的武當神道奮力賓士起來。
馬蹄聲愈發密集如暴雨,速度越來越快,煙塵滾滾,如同一道貼地席捲的黑色風暴!
“迴轉!目標,敵中軍,那個青袍道士!”
奔出一定距離後,巴特爾馬刀再次揮動,指向正在交戰中的邱白。
一千怯薛軍鐵騎如同精密機器,馬蹄踏地聲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悶雷。
調轉方向後,他們開始了真正的衝鋒!
速度提升到極致,人馬合一,長槍平指,帶著摧毀一切的威勢,朝著邱白和擲象法王交戰的位置,狠狠刺去!
“保護教主!”
殷天正厲聲大喝,聲音因焦急而有些變調。
五行旗眾人見狀,陣型不免出現了一絲騷動。
前方的銳金旗、巨木旗想要移動陣型回援,但正面還有虎視眈眈的三千元軍騎兵牽制,一時難以脫身。
若是強行移動,陣型必亂,給正面之敵可乘之機。
就在這時,邱白平靜而清晰的聲音,透過激烈的打鬥聲,震耳欲聾的馬蹄聲,清晰地傳入每個明教高層的耳中。
“不必慌亂!保持陣型。”
“區區千騎,奈何不了本座!”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讓有些騷動的五行旗穩定下來。
邱白確實被打擾了興致。
他本來想跟這個擲象法王好好打一場,也見識見識他身上武功的奧妙。
但如今對方竟然玩這種陰招,派騎兵叢集來衝擊自己,顯然是想用軍陣之力配合先天高手,將自己置於死地。
既然如此,那也就沒必要再留手試探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