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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第198章 紀曉芙之死

“是,弟子這就去辦!”

丁敏君不敢再多問,連忙應了聲。

其實,她很想說此事是否從長計議,不要這麼急著做決定。

畢竟,她也覺得自己沒看清楚。

或許那就是個很相像的人罷了!

可是,她抬頭看到師父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隨後,她就匆匆退出了靜室院子,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她知道,師父這次怕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

紀師妹恐怕要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了。

畢竟,師父可是很看重她與殷梨亭的聯姻。

只要此事一成,她們峨眉派的地位將更加穩固。

別看大家老是六大門派,六大門派的喊著。

實際上大家都知道,所謂的六大門派,不過是武當少林和他們的四個小夥伴罷了。

所以,別看她們峨眉派坐上了六大門派的一把交椅,實際上並不穩妥,還可以說沒坐穩。

現在她們峨眉派的地位,那是當年峨眉派郭襄祖師打下來的,跟她們這些後輩弟子的關係不大。

也就是她們師父滅絕師太,憑著狠辣和維護正道,在江湖上也算是名聲頗顯。

可這跟少林武當比起來,差的實在太遠了。

像武當派,在張真人之下,還有武當七俠這樣的優秀組合,在江湖上聲名具顯。

哪怕是少林派,那也有四大神僧,這樣的高絕存在。

而她們峨眉派呢?

除了掌門滅絕師太,餘下弟子,皆沒有可揚名的。

前些年,師父倒是有想法,雄心勃勃的想跟武當派學,在峨眉搞靜字十二尼。

畢竟你少林派四大神僧,武當派七俠。

那我峨眉派搞個靜字十二尼,也沒問題吧?

的確沒問題,也沒有人反對。

可問題是,搞了這麼些年,也沒搞出個名堂來。

反倒是把靜玄師姐的年齡熬大了。

所以,在經歷靜字十二尼的事情,滅絕師太就把希望轉移到其他方向了。

而紀曉芙和殷梨亭的婚事,正是她下一個努力的方向。

透過和武當的聯姻,讓峨眉派和武當派共同發展。

這個事情,張三丰也是樂於看到的。

畢竟,峨眉派怎麼說也是郭襄女俠創立的,他對峨眉派還是有點感情的。

由此而來,在兩派的推動下,殷梨亭和紀曉芙相親,雙方也看對眼,就順利的定親了。

可任誰也沒有想到,紀曉芙會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愛上那個對她施暴的男人,還帶球跑路。

這個結果也算是對相親的一種嘲諷吧。

自己找的男人,哪怕是再爛都喜歡。

大不了就是說一句,我嫁錯人了。

畢竟,女性又能有甚麼錯呢?對吧!

五月廿三,漢陽城。

今日的漢陽是頗為熱鬧,人流如織。

更重要的是,今日乃是漢陽金鞭紀老爺子的六十壽辰。

漢陽紀家,本就是本地豪族,在當地的名聲也是相當不錯,否則峨眉派這樣的正道門派,也不會錄取他們家的人。

今日的紀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已是頭髮花白的紀承英,今日是滿臉喜氣,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袍,站在府門前迎客。

女兒歸來的喜悅,讓他今日是喜上加喜。

更為重要的是,女兒還帶著外孫女。

這無疑更是大喜事。

所以,他臉上的笑容是怎麼都掩飾不住,那高高揚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紀家的內院裡,紀曉芙抱著楊不悔,看著鏡中的自己。

小蘭正在為她梳妝,小竹在一旁挑選首飾。

小竹拿起一支鑲紅寶石的金簪,在紀曉芙的髮髻上比劃著,笑著說:“夫人,戴這支珠花吧,喜慶。”

“不用這麼花俏,簡單些就好。”

紀曉芙搖搖頭,輕笑道:“今日是爹的壽辰,我不宜太過招搖。”

小蘭會意,只給她綰了個簡單的髮髻,插了支素銀簪子。

紀曉芙換上一身藕荷色衣裙,抱著不悔走出房門。

前廳已坐滿了賓客,人聲鼎沸。

紀承英在漢陽頗有聲望,今日六十大壽,江湖朋友、地方名流來了不少。

眾人見紀曉芙抱著孩子出來,紛紛側目。

“這就是紀小姐?還挺好看的。”

“不是說她拜師在峨眉派,跟滅絕師太習武嗎?”

“對啊,我也是這麼聽說的,可如今孩子都這麼大了……”

......

賓客們見到紀曉芙抱著孩子出來,均是面面相覷,不由交頭接耳,低聲交流著。

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紀曉芙面色平靜,走到父親身邊,盈盈一拜。

“女兒祝爹爹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

紀承英接過不悔,笑得合不攏嘴,連忙伸手扶起紀曉芙,笑著介紹道:“諸位,這是小女曉芙,這是老夫外孫女!”

眾人見此,也沒有多話,紛紛笑著道賀。

席間有人問起紀曉芙夫家,紀承英笑著打哈哈說:“小女嫁的是江湖人家,夫君在外辦事,今日未能前來。”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他心裡也嘀咕。

畢竟,今兒一早她就帶著孩子回來,問她甚麼都不說。

當時自己也忙,就沒有多問。

紀曉芙聽到父親的話,心中感激。

父親雖不知詳情,卻從未追問,只全力維護她。

壽宴不僅給朋友們開飯,還在外面看了流水席,人來說兩句喜慶話,就能坐下來吃。

如此忙碌之下,持續到夜裡。

待得送走賓客後,紀承英將女兒叫到書房。

“曉芙.......”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站在面前的女兒,沉吟片刻,皺著眉頭說:“你這次能回來,爹爹很開心,你此後可還走?”

紀曉芙聞言,心頭一酸,很想你可答應父親說自己願意,陪著父親一起。

可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她只能搖了搖頭說:“爹,女兒……恐怕不能長住。”

“哎,爹明白。”

紀承英嘆了口氣,略帶感傷的說:“你如今有自己的家了,只是……”

話說到這裡,他抬頭看著女兒,神情凝重的說:“你那夫君,究竟是何人?”

“爹,有些事,女兒現在還不能說。”

紀曉芙聽到這話,望著父親期盼的目光,她咬著嘴唇,搖頭說:“但請你相信,女兒過得很好,夫君待我也好。”

“等時機成熟,女兒一定帶他來見你。”

“哎,爹信你。”

紀承英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終是點了點頭。

“只是江湖險惡,你要多加小心。”

“女兒明白。”

五月廿三,午後。

漢水滔滔,奔流東去。

漢陽城北門外的官道上,十餘騎快馬賓士而來,馬蹄踏起滾滾煙塵。

為首一騎上,滅絕師太青袍拂動,面色冷峻如鐵。

她身後跟著丁敏君、靜玄、靜虛、靜照、貝錦儀、趙靈珠六名弟子,再往後是十餘騎年輕女弟子,個個腰佩長劍,神情肅穆。

這一行人從峨眉山星夜兼程,馬不停蹄趕了十餘日,終於在五月廿三這天午後趕到漢陽。

一騎從前面打馬而回,來到隊伍前面。

此人,正是身形瘦削,面容冷峻的峨眉弟子靜照。

她勒住韁繩,來到隊伍滅絕師太面前,抱拳稟道:“師父,前面就是漢陽城了!”

“我們是立刻去紀家,還是在客棧住一晚?”

滅絕師太端坐馬上,一襲灰色僧袍纖塵不染,目光如電,抬眼望去,掃了一眼遠處已隱約可見的城牆輪廓,臉上竟浮現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漢陽城郭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頗為巍峨。

城門口人來人往,商販的吆喝聲隱約可聞。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內多處張燈結綵,紅綢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今日乃是紀老英雄的六十壽辰,想必紀府此刻正是賓客盈門、喜氣洋洋之時。”

“我等此刻上門,若鬧將起來,豈不成了掃興的惡客?”

“平白墮了我峨眉派的名聲,我們可不能做那掃興之人。”

滅絕師太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弟子,沉聲道:“先在城中尋處客棧住下,明日再去不遲。”

靜照不敢多言,低首應道:“是,師父。”

一行人勒馬緩行,從北門入城。

目之所及,行人臉上大多帶著節慶的喜氣,孩童在街邊追逐嬉戲。

一個賣糖人的老漢扛著草靶子走過,靶子上插著各式各樣的糖人,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丁敏君騎馬跟在滅絕師太身後,目光掃過街景,心中卻沉甸甸的。

她想起半月前在漢水渡口所見的那一幕。

那艘漸漸遠去的客船,船頭抱著孩子的女子,那驚鴻一瞥的側臉。

當時她告訴自己也許是看錯了。

可現在,看著漢陽城這喜慶的氛圍,那種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師姐.......”

靜玄策馬靠近,低聲問道:“你說紀師妹她……真的在漢陽?”

“我也不知道。”

丁敏君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淡淡道:“但,在不在,明日便知。”

她頓了頓,補充道:“師父既然來了,自然有她的道理。”

靜玄點點頭,不再多問。

眾人在城東找了家名為福遠的客棧住下。

客棧掌櫃見是一群帶劍的女客,不敢怠慢,忙將後院幾間上房清出來。

滅絕師太獨居一間,眾弟子分住其餘房間。

安頓好後,滅絕師太將丁敏君喚到房中。

房間裡陳設簡單,一床一桌兩椅,窗邊擺著箇舊花架,架上放著一盆不知名的綠植。

滅絕師太坐在窗邊,手指輕叩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明日一早,你去紀府。”

她的聲音很平靜,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

“只說為師路過漢陽,聽說曉芙回來了,想見見她。”

滅絕師太頓了頓,沉聲道:“莫提其他。”

丁敏君點點頭,遲疑道:“師父,若紀師妹問起為何不去紀府拜壽……”

“就說為師來得倉促,未備壽禮,不便登門。”

滅絕師太的語氣平淡,可丁敏君卻聽出了話裡的冷意,顯然師父很生氣。

她連忙垂首道:“弟子明白。”

“你且看看........”

滅絕師太眼神微眯,低聲道:“她身邊可有甚麼異常,尤其是……你說的那個孩子。”

最後那幾個字,她說得極慢,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丁敏君聞言,不由心頭一緊。

果然,師父也懷疑了。

她再次應道:“弟子明白。”

“去吧。”

滅絕師太揮揮手,閉上了眼睛。

丁敏君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靜玄、靜虛幾人正聚在一處低聲說話,見她出來,都看了過來。

靜虛上前問道:“師姐,師父怎麼說?”

“明日我去紀府見紀師妹。”

丁敏君搖搖頭,幽幽道:“你們在客棧等訊息。”

眾女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安。

這次下山,師父的脾氣比往日更加陰晴不定。

一路上幾乎沒怎麼說話,那種壓抑的氣氛,讓她們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靜照眉頭緊皺,小聲嘀咕道:“紀師妹到底做了甚麼,讓師父這麼生氣……”

“靜照!”

丁敏君看了她一眼,斥道:“慎言。”

靜照眼珠轉轉,連忙閉嘴,不敢多言。

夜裡,客棧後院一片寂靜。

滅絕師太獨坐房中,沒有點燈。

月光從半開的窗外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手中捻著一串念珠,檀木珠子在指尖一顆顆滑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紀曉芙……她的好徒弟。

那個從小乖巧懂事,天賦出眾,被她寄予厚望的弟子。

七歲上山,扎著兩個小揪揪,怯生生地拉著她的衣角叫師父。

十二歲練劍,一招金頂佛光使得有模有樣,眼睛亮晶晶地問她。

“師父,我練得好嗎?”

十八歲下山行走江湖,臨行前跪在她面前,鄭重道:“弟子定不負師父教誨。”

一幕幕往事湧上心頭。

若是真的做出了那等醜事……

滅絕師太手指猛然用力。

“咔”的一聲輕響。

檀木念珠被她捏碎了一顆。

木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在月光下像是細小的塵埃。

窗外傳來打更聲。

梆.......梆.......梆........

三更了。

滅絕師太睜開眼睛,眼中沒有半點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五月廿四,清晨。

紀府後院,晨光熹微。

紀承英滿臉喜色,抱著楊不悔在院中散步。

小孫女一歲多,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他花白的鬍鬚。

“乖乖,別抓外公鬍子。”

紀承英笑著躲閃,眼中滿是寵溺。

他今年六十了,兒子不成器,也就曉芙看上去成器點。

如今這個好女兒歸來,還帶了這麼個可愛的小外孫女,雖不知其中詳情,但這份天倫之樂卻是實實在在的。

紀曉芙端著早膳從廚房出來。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衣裙,頭髮鬆鬆綰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顯得溫婉可人。

見父親和女兒玩得開心,嘴角也泛起笑意。

“爹,用早膳了。”

她將食盒放在石桌上,開啟蓋子。

裡面是清粥小菜,還有兩碟剛蒸好的糕點,熱氣騰騰。

“好,好。”

紀英抱著不悔坐下,忽然問道:“曉芙,乖乖叫甚麼名字啊?”

聞言,紀曉芙動作一頓,粥勺在碗邊輕輕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低著頭,輕聲道:“還沒有想好她的名字呢,等她爹爹回來再說。”

“都一歲多了,還沒去名字?”

紀英看著她,臉上表情莫名其妙。

紀曉芙咬了咬唇,輕輕點頭。

紀英見她如此,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餵給懷裡的不悔。

小丫頭張嘴吃了,吧唧吧唧地嚼著,眼睛彎成了月牙。

父女倆默默用著早膳。

只有不悔偶爾發出的咿呀聲打破沉默。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腳步聲。

一個老僕匆匆走來,沒進來,就在院門外躬身道:“老爺,小姐,外面來了位姓丁的姑娘,說是峨眉派的,要見小姐。”

啪嗒一聲。

紀曉芙手中的勺子沒拿穩,掉進萬曆,粥碗晃了晃,濺出幾滴熱粥,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卻渾然不覺,只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紀承英看了女兒一眼,心中瞭然。

他搖了搖頭,沉聲道:“請丁姑娘到花廳稍候,老夫馬上就來。”

“是。”

老僕應聲去了,腳步聲漸遠。

紀曉芙這才回過神,慌忙起身,從父親的懷裡接過不悔,低聲對候在一旁的小竹道:“快,帶不悔去後面,別出來!”

小竹會意,抱著不悔匆匆退入內室。

門簾落下,隔絕了視線。

“曉芙,你這是做甚麼?”

紀承英放下粥碗,看著女兒慌張的樣子,眉頭緊皺,沉聲道:“外面是你師門的人,為何要瞞著你女兒的事?”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還有,你至今沒告訴我,乖乖姓甚麼?”

“爹,您別問了。”

紀曉芙急得快哭出來,眼圈已經紅了。

“這些事情女兒以後會告訴您,現在請您千萬不要讓師父她們知道乖乖的存在!”

見女兒如此懇求,紀英心中已然明白了幾分。

能讓曉芙這般慌張的,絕不是甚麼小事。

他長嘆一聲,疲憊地擺擺手。

“罷了,為父知道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對紀曉芙道:“你先去把頭髮重新梳一梳,這髮髻……不是未嫁女子的樣式。”

紀曉芙這才驚覺,自己如今梳的是婦人髻。

自從跟了楊逍,她便換了髮式,這一年多來早已習慣。

如今回到漢陽,竟忘了改回來。

“女兒這就去。”

她匆匆回到房中,神色難看。

小梅和小菊已等在屋裡。

兩人手腳麻利地為她拆開發髻,重新梳成未嫁女子的雙環髻,又換了身素雅的鵝黃色衣裙。

銅鏡中,映出一張清麗的臉。

紀曉芙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這樣的偽裝,真的能瞞過師父嗎?

前院花廳,丁敏君已等候片刻。

她坐在紅木椅上,端著茶盞,卻沒有喝。

目光在花廳裡緩緩掃過——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多是些山水花鳥,筆法工整卻不失雅緻。

博古架上擺著些瓷器擺件,不算名貴,但勝在精巧。

紀府不算豪富,卻處處透著書香門第的雅緻。

就在此時,腳步聲傳來。

丁敏君抬眼,看見紀承英走進花廳。

這位漢陽金鞭年已六旬,鬚髮花白,但身板挺直,步履穩健,眼神銳利,顯然功力未衰。

她起身拱手,笑著說:“晚輩丁敏君,見過紀伯父。”

“丁姑娘不必多禮。”

紀承英笑著還禮,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一旁落座。

“怎麼不見師太?”

丁敏君笑著說:“師父說此次來得倉促,未備壽禮,不便登門叨擾,讓晚輩先來向伯父致歉。”

“師太太客氣了。”

紀英擺擺手,臉上笑容和煦,眼神卻透著好奇。

“不知師太此次來漢陽,所為何事?”

丁敏君沉默片刻,低頭看著手中的茶盞,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像是一顆顆沉下去的心事。

“伯父........”

她抬起頭,苦笑道:“這些話……晚輩不好說。”

“這是紀師妹的事,您還是得空問問她吧。”

紀英心中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轉而問道:“丁姑娘,曉芙在峨眉的修煉進展如何?可還用心?”

丁敏君亦是搖搖頭,無奈道:“此事晚輩也不知。”

“紀師妹已許久未在山上,她如今的修為如何,晚輩著實不清楚。”

她頓了頓,補充道:“就看她不在山上的時候,有沒有懈怠了。”

這話說得委婉,可紀英何等老江湖,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那就是,紀曉芙已經很久沒回峨眉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紀曉芙從外面進來,她換了髮髻衣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真的剛剛知道師姐來訪。

“丁師姐,好久不見!”

她快步上前,親熱地挽住丁敏君的手臂,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丁敏君抬眼看去,仔細打量著這位師妹。

一年多不見,紀曉芙清瘦了些,下巴尖了,眉眼間少了少女的稚氣,多了幾分溫婉沉靜。

尤其是那雙眼睛,眸光流轉間,竟有種她從未見過的柔美風韻。

見到紀曉芙如此,她心說江上所見果然不是錯覺。

丁敏君心中冷笑,面上卻笑得親切。

“紀師妹,這段時間你跑哪裡去了?師父和我們都很擔心你呢。”

“丁師姐,我這不是在外面遊歷江湖嘛。”

紀曉芙笑著回應,語氣輕鬆自然。

“你之前不也是跟著邱白,在外面走了一兩年?江湖歷練,最是長見識了。”

丁敏君聞言,很想說那能一樣嗎?

她跟邱白是師門允許的,而且邱白是武當高徒,正道俊傑。

丁敏君掃了她一眼,只淡淡道:“是啊,江湖歷練,確實長見識。”

紀曉芙見她態度不冷不熱,心中愈發不安。

她拉著丁敏君的手,聲音放柔了些。

“丁師姐,你是來給我爹祝壽的嗎?”

丁敏君搖頭,否定道:“不是。”

“師父很久沒見你,聽說你在伯父壽辰時回來了,就趕緊過來看看你。”“看你武功有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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