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行事,與強盜何異?”
智慧寶樹王深吸口氣,指著邱白,聲音憤怒,急切道:“你既是中土明教之人,為何如此對我波斯明教,要趕盡殺絕?”
“師爺,你可真是個裝糊塗的高手!”
邱白聞言,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語帶戲謔的說:“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記得我們是中土明教的人了?”
“可是剛剛你們不是這樣的啊。”
他雙手抄在胸前,朝智慧寶樹王努了努嘴,笑著說:“我還是喜歡你剛才囂張的樣子,又是要處以火刑,又是要拿下我們,要不你恢復一下?”
“你.......”
智慧寶樹王面色鐵青,一時語塞。
邱白斂去笑容,好整一色的看著他,語氣冰冷的說:“看在大家都是明尊信徒,同出一脈的份上,今日道爺我只對你們小懲大誡,僅僅是就愛那個聖火令收回,否則……”
他目光冷漠的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波斯高層都下意識地低下頭。
“今日便是波斯明教滅門之日。”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智慧寶樹王緊緊盯著邱白,雙拳在衣袖裡面捏的青筋暴起,咬牙道:“我波斯明教上下數千精銳,若是一擁而上.......”
“你未必能在真氣耗盡之前,將我們全都殺了!”
“喲,有志氣!”
邱白聞聽此言,不由一下樂了。
邱白看著智慧寶樹王,笑容燦爛,朝他挑了挑眉頭,嗤道:“你儘可以試試,看看道爺我能不能做到。”
智慧寶樹王聞言,語氣一頓,抬眉環顧四周。
地上躺著生死不知的大聖寶樹王和常勝寶樹王,風雲月三使勉強站立,卻已無再戰之力。
其餘寶樹王雖多,但武功最高的幾人非死即傷。
真打起來,恐怕真是血流成河。
而最終結果……他不敢想。
“哼,爾等身為明尊信徒,當效仿我中土明教,以傳播明尊信仰為己任,推翻元廷黑暗統治,拯救蒼生。”
見智慧寶樹王沉默,邱白麵色肅然,冷哼一聲,沉聲道:“而非如現在這般,龜縮一隅,淪為元人統治波斯的工具!”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大廳中迴盪。
不少波斯教徒面露慚色,低下頭去。
智慧寶樹王嘴角抽了抽,心裡有句話很想說。
效仿中土明教反抗元廷?
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如今波斯明教能在元人的統治下,還保留住這些基業,已是艱難求存的結果。
真要舉旗造反,恐怕立刻就會被剿滅。
他明智地選擇了沉默,沒有接這個話頭。
邱白見此,也不再說甚麼。
他轉身將木盒中的五枚聖火令取出,連帶著其他人手裡的七枚。
一共十二枚,整整齊齊地擺在面前的地上。
黝黑的令牌在火光下泛著暗沉光澤,表面那些奇異的文字在光影中,彷彿活了過來。
十二枚令牌並列,隱隱有種肅穆莊嚴之感。
“聖火令……”
殷天正望著這十二枚聖火令,喃喃自語。
這位雄踞江南的白眉鷹王,此刻眼中竟隱隱有淚光閃動。
楊逍、韋一笑、冷謙、周巔,乃至黛綺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地上那十二枚令牌。
為了這東西,明教爭鬥了多少年?
陽教主失蹤,明教因它四分五裂,如今他們遠赴萬里,歷經艱辛,終於將它找回來了!
邱白彎腰,將十二枚聖火令一枚一枚地拾起,動作莊重而緩慢。
他仔細拂去令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在對待甚麼稀世珍寶。
最後全部放進木盒中,蓋上盒蓋。
他轉身,將木盒隆重的遞給黛綺絲。
“紫衫龍王,此物,你來收好。”
“是,教........主!”
黛綺絲雙手顫抖地接過木盒,那聲音在喉嚨中拖得很長,但終究跟周巔一樣喊了出來。
這盒子不重,但她卻覺得有千鈞之重。
這裡面裝的不僅僅是十二枚令牌,更是明教的正統象徵,是無數明教弟子畢生的追求。
她抱緊木盒,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智慧寶樹王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
可看到邱白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大聖寶樹王和常勝寶樹王,終究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說甚麼都是徒勞。
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
大到讓人絕望。
邱白雙手一抄,寬大的道袍袖子垂下,目光再次掃過全場眾明教高層。
“今日,我中土明教本是來拜訪波斯總教,好好商談黛綺絲脫離波斯明教、轉投中土明教之事。”
“既然你們如此不識趣,動輒喊打喊殺,那麼道爺我便單方面宣佈了.......”
邱白的聲音陡然拔高,清晰傳遍大廳每一個角落,語氣凝重的說:“自今日起,黛綺絲正式脫離波斯明教,僅為我中土明教紫衫龍王!”
“此後,你波斯明教若膽敢再來尋她的麻煩,或是因此為難她的家人……”
邱白話到此處,眼神一冷。
“屆時,別怪我中土明教不客氣。”
一眾波斯明教的高層聞聽此言,面色非常難看,但卻無人說話。
邱白說完這話,冷哼一聲,一甩袖袍。
“既然人家不歡迎我們,還留在這裡幹嘛?”
“我們走!”
言罷,邱白竟然真的轉身,看也不看滿廳的波斯高層,帶著眾人朝大門方向走去。
楊逍、殷天正等人雖然心中激盪,卻也沒想到邱白如此乾脆,說走就走。
但眼見邱白已動身,他們自然緊隨其後。
黛綺絲抱著裝聖火令的木盒,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大廳。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解脫,有感慨,也有一絲淡淡悵惘。
不過,她毫不猶豫的轉身,再不回頭。
一行人就這麼毫不停留,大搖大擺地朝外走去,將滿廳的波斯明教高層視若無物。
銳金旗眾精銳在吳勁草帶領下,護在兩側,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預防波斯明教的人動手。
但沒有寶樹王的命令,波斯明教的教眾無人敢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