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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PUA令狐沖

2025-07-13作者:青城劍九

“童大哥,別說了!”

令狐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嘶啞,如同受傷野獸的低吼,在寂靜的後院中格外刺耳。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團名為不甘的毒火。

清冷的月光灑下,落在令狐沖的身上。

他的手緊緊地按在劍柄上,身體不禁微微顫抖,彷彿隨時會拔劍斬向無形的敵人。

向問天眼眸微眯,看著令狐沖這副痛苦掙扎的模樣,心中那點因任盈盈而起的憤怒,瞬間被另一種更強烈的心態取代。

那是混雜著算計,卻又摻入一絲不忍的複雜心態。

他深知令狐沖此刻內心正經歷著怎樣的煎熬。

這痛苦,正是他可以利用的槓桿。

但此刻,他需要扮演的是一個仗義執言,為兄弟抱不平的角色。

“令狐老弟!”

向問天深吸一口氣,那滄桑面龐上的陰霾瞬間褪去,憤怒的情緒浮現在而出。

他走到令狐沖身旁,重重手掌按在令狐沖肩頭,力道沉重,帶著關切的語氣。

“哥哥我這心裡憋得慌啊!”

“替你感到憋屈,替你覺得窩火!”

向問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煽動性的話語從他口中說了出來,激昂道:“你令狐沖是甚麼人?”

“你是華山派堂堂首徒;是嶽先生一手撫養長大的衣缽傳人;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一條好漢,俠肝義膽,光明磊落!”

“而你跟那嶽姑娘如何?青梅竹馬,一片赤誠,情深義重!”

話說到這裡,向問天咬著牙說:“你提起小師妹那眼神,哥哥我都看在眼裡,那是把心窩子都掏出來的濃情蜜意!”

向問天的話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令狐沖最痛的地方,每句話都說在他的心坎上。

令狐沖只覺得胸口窒悶,幾乎喘不過氣。

只能又狠狠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氣衝上鼻腔,眼眶微微發熱,那握著劍柄的手更是顫抖不已。

“再看看那邱白!”

向問天語氣一轉,臉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開口譏諷道:“他算甚麼東西?入門才多久?論資歷、論情分、論為人,哪一點及得上你令狐沖分毫?”

“哼,他不過是仗著幾分小聰明,討得了你師父師孃的歡心!我看他行事做派,表面光風霽月,內裡如何,怕是難說得很!”

向問天話說到這裡,嘆息道:“嶽先生他……唉!”

他故意長嘆一聲,表達對嶽不群的不忿。

“大哥我闖蕩江湖幾十年,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等事!”

向問天仰頭喝了口酒,話語說得那是斬釘截鐵,彷彿真的是路見不平,沉聲道:“明明是珠玉在前,卻偏要捧那魚目!”

“老弟,你心裡苦,大哥我都懂!這口氣,換誰誰能咽得下去?”

“看著心愛之人另嫁他人,還是嫁給你認為不如你的人,這簡直是……簡直是往心口捅刀子!”

他語氣激烈,眼神灼灼地盯著令狐沖,彷彿在說“兄弟,你的痛,就是我的痛!”

令狐沖被向問天這番掏心掏肺的話徹底擊中了。

長久以來壓抑的情緒,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童大哥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替他說出了心底最深的怨憤。

“小弟心中之苦,不足為外人道也。”

“師父之命,如山之重,小師妹她……”

令狐沖的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別說了,兄弟!”

向問天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帶著過來人的滄桑,安慰道:“大哥都知道,有些痛,說出來反而更痛。但你要記住,天底下沒有過不去的坎!”

“你令狐沖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一時失意算得了甚麼?”

向問天根本不給令狐沖說話的機會,如同是推心置腹般,朗聲道:“江湖兒女拿得起,更要放得下!你當她是天上明月,她卻未必以你為星辰。”

“這世道,有時候就是這樣,不講道理!但咱們自己,不能把自己憋屈死!”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語氣幽幽。

“大哥我今日說這些,不是要挑唆你做甚麼,更不是要看你消沉。”

“恰恰相反!”

“我是要告訴你,令狐沖,你配得上更好的!”

“你的本事;你的心胸;你的為人,遠勝那邱白千百倍!他今日能娶嶽靈珊,焉知不是他日禍福?你今日之痛,焉知不是他日之幸?”

“江湖路長,誰笑到最後,還未可知!”

向問天這番話,表面上是勸解令狐沖放下,實則句句都在撩撥他那根不甘的神經。

同時,又將邱白不如你的念頭深深植入。

他巧妙地偷換了概念,將令狐沖的痛苦根源部分歸結於不公,並將他自身的價值無限拔高。

如此一來,既滿足了令狐沖此刻急需的認同感,又隱隱埋下了對邱白更深的敵意種子。

他扮演的,是一個完全站在令狐沖立場,為他打抱不平的仗義大哥。

令狐沖胸中翻湧,向問天的話像是一股滾燙的岩漿,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激盪起狂瀾。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中塊壘盡數吐出,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決然。

“童大哥,你的心意,小弟銘記五內!”

令狐沖雙手抱拳,朝著向問天一禮,咬著牙說:“這份不平,這份情義,令狐沖記下了!”

他仰頭將壺中殘酒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流下,分不清是酒水還是別的甚麼。

令狐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眼神雖然依舊痛苦,卻多了一絲強行凝聚的清明,嘆息出聲。

“只是……大哥方才所邀的西湖梅莊之行,小弟恐怕要辜負大哥美意了。”

“哦?這是為何?”

向問天心中一動,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令狐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三月十八,就是邱白和和小師妹的大婚之日。”

“屆時,五嶽劍派同門,乃至諸多江湖朋友都會齊聚華山。”

令狐沖將長劍放在一邊,靠著牆邊,幽幽說:“而我身為華山派大弟子,無論如何都必須到場。”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沉重,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缺席?那不可能。不僅不能缺席,還要強顏歡笑,以大師兄的身份,恭賀他們……百年好合。”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近乎絕望的痛楚。

這不僅是情傷,更是身份和責任賦予他的枷鎖,他掙脫不得。

向問天看著令狐沖,對於他身上那無法逃避的責任,還有那巨大痛苦,微微搖頭。

其實向問天根本不知道,若非有邱白出現的話,其實他的安排才是對的。

令狐沖才是任盈盈的天命之人。

只是可惜,邱白的出現,奪走了令狐沖的【天命姻緣】,還把任盈盈給吃掉了。

向問天心中念頭電轉,他最初的計劃是立刻帶令狐沖南下,利用其新得的獨孤九劍破開梅莊四友的防線。

但此刻令狐沖的狀態,還有邱白和嶽靈珊婚禮的重要性,讓他意識到強求不得。

他可不想讓令狐沖心存芥蒂,最後壞事。

先跟天稍作思考,臉上立刻換上了理解的笑容,大手一揮,豪爽道:“原來如此!老弟,你早說啊!這是天大的正事!大哥豈是那等不懂事的人?”

他語氣變得無比誠摯,伸手將令狐沖的肩膀摟著,笑著說:“你令狐沖可是華山派大師兄,那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

“江湖道義,師門情分,這是你的根本!”

向問天語帶激勵,朗聲道:“這場合,你不到場,那成何體統?不僅要去,還要堂堂正正、風風光光地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令狐沖是甚麼氣度!讓那些想看笑話的人,都閉上嘴!”

不得不說,向問天PUA的技術,那是相當到位。

他再次巧妙地將參加情敵婚禮這件痛苦之事,拔高到了維護師門尊嚴、展現個人氣魄的高度,進一步強化了令狐沖必須去的理由。

同時也給了他一個爭口氣的心理暗示。

“至於梅莊之行……”

向問天眼中精光浮現,大笑著說:“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好酒不怕巷子深,高人也不會跑了!老弟你安心處理你的大事。”

“等這樁……這樁熱鬧事體辦完,咱們哥倆再啟程南下,去那西湖邊,好好領略梅莊四友的風采,印證武學,豈不快哉?”

他刻意將邱白的婚禮稱為熱鬧事體,帶著江湖人看熱鬧的輕鬆口吻,無形中淡化其對於令狐沖的殘酷性。

令狐沖見向問天如此通情達理,甚至主動推遲行程,心中大為感動,那份因拒絕而產生的愧疚感減輕了不少。

對這位童大哥的信任和親近感,也是更深了一層。

他鄭重抱拳,沉聲道:“令狐沖多謝童大哥體諒!待婚禮過後,小弟定當隨大哥前往梅莊,赴此武學之約!”

“哈哈哈!好!一言為定!”

向問天開懷大笑,隨即,他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浮現一抹淺淺的狡黠笑容。

“說起來,老弟,大哥我對你這華山派的熱鬧,也頗有幾分興趣啊!”

他捋了捋虯髯,看著令狐沖,故意用湊熱鬧的市儈口吻說道:“三月十八,群雄匯聚華山,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江湖盛事!”

“老哥我平生最愛瞧個熱鬧,見識見識各路英雄好漢的風采。”

向問天撞了下令狐沖,朝他擠眉弄眼,搓了搓手說:“不知老弟你……介不介意多帶一個蹭喜酒喝的老哥哥去開開眼啊?”

他這話說得帶著點無賴,將他想去探查五嶽劍派動向的深層目的,完美地掩蓋在湊熱鬧看稀奇的江湖閒漢表象之下。

令狐沖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明白,向問天這是怕他在婚禮上獨自面對太過難堪,想以朋友的身份去給他站臺、壯聲勢。

這份看似湊熱鬧的提議,背後藏著的分明是仗義的支援!

“童大哥說哪裡話,你能來,小弟求之不得!”

令狐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今晚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的笑容,他欣然答應下來。

“有童大哥這樣的豪傑在場,小弟到時定要與大哥痛飲喜酒,不醉無歸!”

他特意強調了喜酒二字,帶著一絲自嘲,卻也表明了他接受現實的決心。

“痛快!就這麼說定了!”

向問天撫掌大笑,驚起幾隻棲息的夜鳥。

月色如水,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開懷,淡淡的酒意閒情。

兩人並肩站在院中,望著清冷的月色,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令狐沖的心情依舊沉重,但向問天的打抱不平的話語,仗義支援的決定,像是大河中的一塊浮木,讓他不至於在痛苦的深淵中徹底沉沒。

他需要時間消化,需要酒精麻痺。

他提起空酒壺晃了晃,有些遺憾。

“酒沒了?無妨,咱們再叫便是。”

向問天察言觀色,見到令狐沖的動作,笑道:“這夜色正好,你我兄弟多敘敘話。”

令狐沖點點頭,卻苦笑道:“童大哥,小弟郎中羞澀,可不能再喝了!”

“令狐老弟,你這話就不對了!”

向問天面額一般,哈哈笑著說:“區區酒水而已,老哥哥我還是買得起的,今晚我們可要不醉不歸。”

晚風輕拂,帶著涼意,吹散了些許酒氣。

“對了,童大哥。”

令狐沖忽然想起一事,轉頭看向向問天。

他帶著幾分酒後的好奇,詢問道:“方才在客棧大堂,與你同桌飲酒的那幾位朋友,看著氣度不凡,眼神精悍,絕非尋常商旅。”

“不知……是哪路英雄好漢?小弟眼拙,竟未能認出。”

令狐沖雖然心情低落,但身為華山首徒的眼力還在。

那幾個漢子雖然刻意低調,但行走坐臥間流露出的氣息,還有彼此間那種無聲的默契,絕非是普通行商。

向問天聞言,心中微微一凜,暗道這小子觀察力倒是敏銳。

不過,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哈哈一笑。

坦坦蕩蕩的看著令狐沖,眼神卻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隨意地擺擺手,語氣輕鬆得如同談論天氣一般,笑著說:“哦,你說他們啊?”

“不過是幾樁生意上的夥伴,跑些南北貨的買賣,粗人罷了,哪是甚麼英雄好漢!”

向問天在簷下的臺階上坐下,將酒杯放在旁邊,沉聲道:“這次在西安城碰巧遇上,便一起喝了幾杯,談些貨物往來,行情漲跌的瑣事。”

“江湖路遠,多個朋友多條路,多認識些做生意的,有時行個方便也容易些。”

話說到這裡,向問天笑著搖搖頭,滿是不屑的說:“至於說武功,就他們那點三腳貓的把式,嚇唬嚇唬剪徑的小毛賊還行,在你老弟這般神妙的劍法面前,那可真是不夠看的。”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哈哈哈!”

他這番話滴水不漏,將那幾人聞香教的身份,隨口便徹底掩蓋在行商的普通外衣之下。

語氣隨意自然,彷彿在談論最尋常不過的事情,甚至還帶著點對生意夥伴武功的輕微調侃,讓人生不出絲毫懷疑。

令狐沖看著向問天爽朗的笑容和坦蕩的眼神,心中那點疑惑也瞬間煙消雲散。

童大哥這等豪邁磊落的漢子,結交些行商朋友再正常不過了。

自己也是多心了。

江湖上奇人異士雖多,但也不是隨便就能遇到的。

“原來如此,倒是小弟多心了。”

令狐沖也是自嘲地笑了笑,語帶歉意的說:“童大哥交友廣闊,令人佩服。”

“哈哈,在江湖上混飯吃,多個朋友總比多個對頭強嘛!”

向問天笑著打趣,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老弟,我看你方才那套劍法,真是越看越覺得神妙非凡。”

向問天從店小二手裡接過酒罈子,遞給令狐沖一個,笑著說:“那破劍式,似乎專為破解天下劍招而生?不知老弟可願再給大哥講講其中精要?也讓大哥我開開眼界!”

他再次將話題引回令狐沖的劍法上,既是真心想探知獨孤九劍的奧秘,也是為了徹底打消令狐沖對剛才那幾人的關注。

畢竟,聞香教在江湖上,名聲可不怎麼好。

日月神教雖然被列為魔教,但是自從東方教主繼位以來,少與武林各派發生衝突,反倒是名聲好了不少。

果然,向問天提起劍法,令狐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獨孤九劍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

邱白有的,他令狐沖也有,還一定會比邱白更好。

令狐沖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煥發出光彩,自通道:“大哥有興趣,小弟自當知無不言。”

“這破劍式,講究的是料敵機先,窺其破綻,後發先至……”

藉著酒興,令狐沖開始向向問天講述起獨孤九劍的一些基本理念,以及破劍式的運用心得。

當然,涉及到青穹道人所授的獨孤九劍核心奧義,他依舊本能地有所保留。

向問天聽得極為專注,不時提出一些看似粗淺實則切中要害的問題,引得令狐沖深入講解。

兩人在月下後院,討論武功,氣氛漸漸融洽熱烈起來。

向問天雖然沒有獨孤九劍這麼精妙的武功在身,但是他學貫諸派的武功,倒也是給令狐沖帶來不少的收穫。

夜漸深沉,客棧的喧囂早已平息,只餘下偶爾幾聲犬吠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這間客棧的院子裡,空酒罈又多了兩個。

“童大哥,時候不早了。”

令狐沖搖晃著身子站起來,看了看天色,月已西斜,搖了搖頭說:“小弟明日還要趕路回華山,需得早些歇息了。”

想到回華山將要面對的一切,他眼底深處那抹痛苦又悄然浮現,但被強行壓下。

“好!老弟早些休息。”

向問天也知不宜再談,拍了拍令狐沖的肩膀,沉聲道:“養足精神,回華山還有場硬仗要打呢!”

“記住大哥的話,挺直了腰桿!”

“咱們華山再見!”

“多謝童大哥!”

令狐沖抱拳,鄭重道:“今日之言,小弟銘記。”

“梅莊,待事了之後,小弟定當赴約!”

“一言為定!老哥我等著你!”

向問天豪邁一笑,滄桑的臉上寫滿期待。

兩人互道珍重,各自回房。

令狐沖推開客房的木門,屋內一片漆黑寂靜。

他靠在門板上,並未立刻點燈。

方才與向問天談天說地,強行壓下的種種情緒,此刻如同潮水般洶湧反撲。

童大哥的理解與支援讓他溫暖,但即將到來的婚禮場景,嶽靈珊穿著嫁衣的模樣,邱白意氣風發的笑容……

一幕幕幻象,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滑坐到地上,將頭深深埋入臂彎,肩膀無聲地聳動著。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他蜷縮的、孤獨而痛苦的剪影。

只有手中緊握的長劍,傳來一絲冰冷的觸感,提醒著他所獲得的力量。

這份力量能否支撐他走過即將到來的煉獄?

令狐沖深吸口氣,起身坐在床上,盤膝而坐。

在古墓的這些日子,他已經習慣以打坐修煉的狀態,來替代睡覺。

若是換做混元一氣功,打坐修煉的狀態,根本就不能替代睡覺,但是九陰真經就可以。

這是令狐沖以前從來沒想到過的。

原來有人可以用修煉代替睡眠。

他也終於明白,為甚麼邱白在學會紫霞神功之後,修為就越來越深厚。

若是師父將紫霞神功傳授給自己,自己也不至於差邱白太多吧?

而在隔壁房間,向問天並未入睡。

他站在窗邊,負手望著終南山在月色下朦朧的輪廓,眼神銳利如鷹。

“華山……三月十八……任大小姐……”

他低聲自語,聲音幾不可聞,臉上掛著一抹冷笑。

“令狐沖啊令狐沖,就讓我看看,這場熱鬧,究竟會如何收場吧。”

他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光芒,對即將到來的華山之行,充滿了期待。

兩個風清揚的傳人,以及各大門派齊聚華山。

這場婚禮的熱鬧,或許遠比他向問天湊熱鬧的興致,都重要的多。

夜色籠罩著西安城,沙沙的風吹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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